結(jié)束了一天工作的厲子騏疲憊得坐在車上,一扭頭竟然看到了坐在蛋糕店里面的夏思騏,輕皺著眉頭覺得很面熟,出現(xiàn)在他面前有印象的小孩子并不多,這個長相頗為出彩的小男孩讓他很快回憶起來,這是夏槿蘇跟宋易緯的兒子,便讓司機(jī)停了下來。
蛋糕房里面的小姑娘看到推門走進(jìn)來的厲子騏,便激動的推了推她身邊的小伙伴,“喂喂,你快看那個男的!好帥?。 ?br/>
她的小伙伴掃了一眼,便毫無興趣的說道,“我還是喜歡剛剛離開的那一個,那才叫如沐春風(fēng)好不好,你看這個冷冰冰的叫人提不起興趣,多難受?!?br/>
厲子騏坐到了夏思騏的身邊,然后點了一杯酸牛奶推到了夏思騏的面前,正吃的專心的小夏夏看到面前忽然多了一杯牛奶,剛想要喝便看到面前坐了一個陌生人,警惕的放下牛奶,站起來兩條胳膊緊緊的抱著桌子腿,一臉的慌張,撅著小嘴說道,“壞人!媽媽說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厲子騏被這小家伙認(rèn)真的樣子逗笑了,一張嘴忍不住的勾起弧度,讓站在柜臺后面的小姑娘心醉的不行。
“叔叔不是陌生人,來,你看看叔叔,記不記得我?”
小夏夏往前湊了湊,兩只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厲子騏的臉,然后紅紅的小嘴便一張一合的說道,“啊,叔叔,你長的真好看~”
說著還是沒有抗拒芒果布丁的誘人香氣,又重新爬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烏泱烏泱的說著,“媽媽說我這樣好看的小孩有很多人都想抱回家呢,要把我養(yǎng)大然后逼著我跟他們的女兒生好看的娃娃,小夏夏才不要呢!”說著小紅嘴一撅,“小夏夏不喜歡長得不好看的人,叔叔我記得你,你是那天的那個好看叔叔~”
說完便舉起了那個酸奶瓶跟厲子騏做了一個干杯的樣子,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喝完感覺到有些撐,一手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然后還輕輕皺起了眉頭。
好熟悉的感覺,厲子騏看著面前的小人兒,這種陌生的熟悉溫暖不知從何而來,他看著面前古靈精怪的小孩兒,腦海里面全是天真善良的夏槿蘇,只要她那樣的女人才能養(yǎng)育這樣像小精靈一樣的小家伙吧?
厲子騏忍不住的伸出自己的長臂,輕輕的蹭蹭小夏夏粘在嘴邊的一圈酸奶痕跡,微微笑了笑,“小夏夏,你叫什么名字?”
夏思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沾上酸奶的手在紙巾上擦了擦,不可思議的說道,“叔叔!你怎么可以用你的手給小夏夏擦嘴呢?”說完就拿起了紙巾自己胡亂的抹著嘴,“小夏夏最討厭臟臟的了!”
厲子騏眉頭不禁落下了一排黑線,不自然的正了正領(lǐng)帶,從來沒有人說過有潔癖的他會臟臟的,這種什么話都敢說的態(tài)度倒是跟夏槿蘇一模一樣,厲子騏又提醒著問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夏思騏白了厲子騏一眼,然后不高興的嘟囔著,“叔叔你都知道小夏夏叫小夏夏了還問我叫什么名字!”說完不滿的鼓起了嘴,有些嫌棄的看著厲子騏。
厲子騏啞然失笑,這種倔強(qiáng)的小脾氣倒是挺合他的心意,有的時候就是有種沖動想要把這樣的小生物馴服,像她一樣。
“難不成小夏夏是姓?。俊彪y得的開著玩笑卻是對著一個三歲來大的小孩子。
小夏夏極度不開心的抬起頭,皺著眉頭的樣子像是一道閃電直接竄進(jìn)了他的腦海,太像了!
“叔叔,你長的好看小夏夏喜歡你,你也不能亂說嘛~小夏夏當(dāng)然不姓小,小夏夏姓……”
“小夏夏,不是跟你說要乖乖的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厲子騏看著來人,便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小夏夏則是從椅子上彈了下來,邁動著小短腿向著宋易緯直接撲了過去。
“宋先生就這么放心的將小孩子一個人留在這里,還責(zé)怪他?”厲子騏冷峻的眼神掃過了宋易緯的臉,跟剛剛判若兩人。
宋易緯則仍然一臉的笑意盈盈,“厲總怕是多慮了,保鏢就在店門口呢,剛剛厲總進(jìn)來沒有看到?”
小夏夏轉(zhuǎn)過頭來然后不耐煩的說道,“叔叔,我們快點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家給媽媽過生日去!小夏夏想要吃生日蛋糕!”
叔叔?
厲子騏捕捉到了這個刺耳的稱呼,然后一眼掃過去,宋易緯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然后慌張的提取了蛋糕以后就離開了。厲子騏心中滿是疑惑,這小孩叫宋易緯叔叔,必定不是他的兒子,掏出了手機(jī),然后平靜的說道,“阿森,不管你用什么途徑,查一下夏槿蘇在德國經(jīng)歷的一切,我要知道她在這三年里面的所有事情?!?br/>
宋易緯像是逃離一樣的離開了那個蛋糕房,仿佛所有的在這段時間鑄造的城墻堡壘都在李子琪的面前被小夏夏一聲叔叔所一擊擊落,原來他一點都不堅強(qiáng),根本就沒有說的那么灑脫,他害怕厲子騏知道小夏夏是他的兒子,他更怕小夏夏跟夏槿蘇重新回到厲子騏的身邊,明明這一切都是不屬于自己的,卻還是抱著那微弱的希望,當(dāng)最后的希望都被熄滅的時候,根本就不能坦然的接受這早就已經(jīng)心知肚明的黑暗。
宋易緯回來的時候,夏槿蘇則是怒氣沖沖的走了上來,一臉的責(zé)怪,“灰根本就沒有說什么會議啊,他還劈頭蓋臉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打擾了他的私人時間,”夏槿蘇忽然變臉嘿嘿笑了起來,繼續(xù)說道,“我看到他身邊的女人就隨口說了一句,‘怎么跟上次那個不一樣了’?”
宋易緯忽然就咧嘴笑了起來,將小夏夏放在地上,然后輕聲說道,“小夏,生日快樂!”對她,就是這樣,從來都沒有辦法拋之腦后,就算是面對即將到來的黑暗,他也只能如履薄冰,將來就算是跌進(jìn)深潭,那也只是將來的事情了。
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的厲子騏面對著眼前的這位不速之客,絲毫沒有懂要繼續(xù)工作的心,白芯瑤尷尬的坐在厲子騏辦公室的會客區(qū),看著他低頭工作的厲子騏,最后的一點耐心也被燒干殆盡,終于踩著圓錐一樣的高跟鞋走到了厲子騏的面前,用著自己甜膩聲線溫柔的說道,“厲哥哥,人家都已經(jīng)看你工作看了半個小時了,到底還要人家看多久才可以答應(yīng)晚上一起吃飯啊?”
白欣瑤說完還輕輕蹙起黛眉,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但是厲子騏卻沒有絲毫的動搖,想起了什么一樣便冷笑了一聲,白芯瑤不解的問道,“厲哥哥,你笑什么?”
“沒什么,只不過想起了以前有個女人可以看我工作看一夜。白芯瑤,你回去吧,我不會答應(yīng)跟你一起吃飯的,當(dāng)然,也必定不會跟你在一起生活?!?br/>
看一夜?那還不就是夏槿蘇那個賤女人?白芯瑤立馬就變了臉色,一張臉冷著就出了厲子騏的辦公室,若是談?wù)撃托?,沒有人比得過她白芯瑤,從小開始她就在厲子騏身邊,這些年來不管是怎樣的冷言冷語視若不見,她都不曾動搖過喜歡著厲子騏的那份感情,夏槿蘇她算什么?不過是一個半路上爬上男人床的不要臉的狐貍精罷了。
她夏槿蘇憑什么就能讓厲子騏如此對她?
越想越惱火的白芯瑤直接撥通了夏槿蘇的電話,聲音輕柔的仿佛剛剛在罵人的是別人一樣,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槿蘇嗎?我是芯瑤,上次見面匆忙也沒來得及說什么,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呢?我正好現(xiàn)在有時間,不如我們坐下聊一聊啊?”
宋易緯看著拎著包準(zhǔn)備出門的夏槿蘇,剛想要關(guān)心一下就見夏槿蘇神秘的一笑,“我去會一會白芯瑤那個女人,讓她明白什么叫今昔不同往日,哥!等待著我勝利號角的吹響吧!”
原本有些擔(dān)心的宋易緯見一臉自信的夏槿蘇也便沒有說什么,反正會有人保護(hù)在她身邊的,他也就安心的在家跟小夏夏玩耍了。
很難想象大白天的把人約在酒吧里面會開始怎么樣的敘舊,夏槿蘇還沒坐下就聞到了白芯瑤身上的酒氣,皺著眉頭本想要關(guān)心一下,誰知白芯瑤上來就劈頭蓋臉的說道,“夏槿蘇!你說你這個女人怎么就這么的陰魂不散呢?明明都已經(jīng)離開了為什么還要回來呢?當(dāng)初你為什么要爬上厲哥哥的床?為什么要跟他結(jié)婚,為什么要欺騙他的感情呢?夏槿蘇是不是只要跟你一樣不要臉就能得到厲子騏的真心呢?你說是不是?。 ?br/>
白芯瑤的臉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憔悴,夏槿蘇苦笑了一聲,輕輕的說道,“白芯瑤,你總算是把這些話說出來了,向什么不要臉啊,狐貍精啊,賤女人啊這樣的字眼,你恐怕是早就想要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跟我說了吧?”
“對!”白芯瑤指著夏槿蘇的臉,“你說的沒錯!我第一次在厲哥哥家見到你的時候你竟然只裹著一條浴巾!你知道么,我從來沒見過厲哥哥那樣炙熱的眼神看著一個女人,任何一個比你漂亮千萬倍,比你身材火辣千萬倍的女人!夏槿蘇,你說的沒錯,你太有自知之明了!”
“哦?”夏槿蘇冷冷一笑,伸手把白芯瑤舉著的手按到了桌子上,然后有些挑釁意味的說著,“不過我就是這么漫不經(jīng)心的出現(xiàn)了一下,就把你的厲哥哥勾到了身邊,白芯瑤,你又能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