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想起裴硯早上對她說過的話,桑小恬開始懷疑張大嬸的用心。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是張大嬸別有所圖。
桑小恬說:“謝謝嬸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和裴硯已是夫妻?!?br/>
張大嬸悠悠的嘆口氣,“雖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但嬸子實在心疼你,小小身板又要種地又要照顧晦氣男人,有句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嬸子決定做一回壞人也要把你救出來!”
桑小恬干笑,“大可不必……”
張大嬸一把抓住她的手,“嬸子人脈廣,隔壁村周家家境殷實,大冬天取暖的炭火一天不斷,他家有個兒子尚未婚配,大嬸想跟你介紹介紹。
周家兒子叫周壯子,今年十七,是家里的獨苗,受寵得緊,身板結實得跟牛一樣,是個老實人,平日里見人就笑,給顆糖就能哄開心,你去了絕對不會后悔!”
如果她說的是真話,找周壯子的條件應該很好找媳婦啊,餡餅不會落到她一個有夫之婦身上。
桑小恬說:“我有了丈夫,即使離開裴硯,也是曾經(jīng)有過丈夫的人,他家肯定不會同意,嬸子,好差事還是留給你自己女兒吧?!?br/>
沒有記錯的話,張嬸子有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兒,既然她把周壯子夸得快到天上去了,為什么好事不留給她自己的女兒?
張嬸子一下聽出話外音,連忙解釋,“我姑娘還小,孤兒寡母的,我想多留在身邊兩年,實在舍不得?!?br/>
桑小恬心不在焉的哦了聲,又問:“嬸子你能不能再把對方情況說一遍,我沒記住?!?br/>
張大嬸一字不差的重復一邊后,桑小恬得出一個結論:不能信。
一般男方?jīng)]有優(yōu)點,媒婆就會夸人老實。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桑小恬再次拒絕,片刻沒有停留的走掉。
回去時裴硯正握著徐子遇的手教他握毛筆字。
徐子遇神情專注,目光在筆上寸步不移,裴硯聽見她回來的動靜抬眸深看一眼,又垂眸。
桑小恬從他倆面前經(jīng)過,拿出在鎮(zhèn)上買的小黃姜和牛奶,黃姜去皮壓汁,牛奶煮至輕微冒泡,加入少許白糖按照菜譜的步驟將牛奶倒入姜汁里。
再等待十五分鐘左右便完成了。
桑小恬搬過來一個小板凳耐心等待,望著灶臺上的碗,忽然發(fā)覺自己從連火都生不會的小白變成了在廚房駕輕就熟的人。
好吧,勉強承認裴硯的魔鬼教育有點用。
你說他教徐子遇會不會也是魔鬼方式的教育啊?
“張大嬸跟你說了什么?”
裴硯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后傳來,嚇了她一跳。
桑小恬扭頭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你走路不發(fā)出聲音嗎?”
裴硯下頜線緊繃,嘴唇抿得沒有一絲縫隙,順勢坐在她旁邊。
桑小恬問他:“你認不認識隔壁村的周壯子?”
裴硯點了點頭,“你問這個干嘛?”
桑小恬挨了下他的肩膀,巧笑嫣然,“跟你打聽打聽嘛,張大嬸也提起過他。”
裴硯說:“他是個癡傻兒,怎么,張大嬸要撮合你們?”
“靠!跟我介紹傻子!”桑小恬氣得屁股瞬間離了板凳,“虧我還覺得她人沒有別人口中說得那樣吝嗇,她果然別有居心!”
什么見人就笑,什么給顆糖容易哄,都是騙人的!
雖然她沒有改嫁的心思,但被人介紹傻子,擱誰誰能開心?
裴硯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立即起身往外走,孤絕的背影像暗夜中潛伏的狼,矯捷危險。
“喂,你要干嘛?”桑小恬頓感大事不妙,連忙抱住他的胳膊,抬頭看他的清晰的下頜線,“算了,我也沒答應她,以后也不往來了,你別去跟她扯皮?!?br/>
她能把一個傻子吹上天,就能把裴硯貶低到泥里,村里人本來對他觀感就不好,再鬧一下,豈不是社死了。
裴硯停下腳步,垂眸凝視桑小恬慌亂的眼睛,音色低沉,“張大嬸欠周家錢,她臉都不要了,跟一個不要臉的人吵架是最沒用的?!?br/>
不是吵架就好。桑小恬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就被裴硯接下來的話震驚到。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她眼里周壯子不錯,不如讓她女兒嫁過去?!?br/>
桑小恬:“嗯?”
黑暗的光線里,裴硯的嘴角緩緩勾起危險的微笑,比月光還涼,桑小恬不禁打了個寒顫。
裴硯內心里的變態(tài)情緒又來了。
“別,別去?!鄙P√癖救硕紱]發(fā)覺她語氣里的哀求討好,“你要是生氣,我們聯(lián)手想辦法懲罰一下張大嬸,不至于把火力轉移到她女兒身上。”
裴硯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陰鷙森寒,“對她最好的懲罰是報應不爽發(fā)生在她女兒身上。”
【天秀:裴硯黑化值達到20%并持續(xù)上漲,黑化值達到100%玩家將受到失聲懲罰】
天吶,失聲懲罰,不就是她變成啞巴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受到失聲懲罰!
裴硯俊雅的臉近在咫尺,他將她抵在墻上,危險幽深的墨瞳里依稀看見她驚慌失措的神情,他們距離很緊,呼吸可聞。
下一秒,柔軟的唇輕輕落在男人唇角。
他整個人像被定格住了。
桑小恬捧住他的臉,輕聲嬌軟的說:“我們冷靜一下,好不好嘛?”
裴硯像只被馴服的大型犬,乖乖的點頭,沒有說要對張大嬸女兒下手的事了。
【天秀:裴硯黑化值歸零,恭喜玩家解除懲罰危機?!?br/>
【天秀:裴硯好感+10】
【天秀:幸福值+5】
桑小恬終于把心放在肚子里,但她也不想吃悶虧,不然還以為她好欺負。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底線是不斷被人試探出來的,她必須反擊!
裴硯不著痕跡的輕輕抿了抿唇,眸光恢復清明,“在廚房搗騰什么?”
桑小恬從他胳肢窩下鉆出去,捧起完成的姜撞奶,奶香四溢,像果凍一樣Q彈。
她親自舀了一勺遞到裴硯嘴邊,“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