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旭怕他鬧事,忙拉住死侍,問牡丹道:“樓上究竟是何人?“
楊子旭一聽又是一個王爺,心道這明朝怎么哪都是王爺呢,也太不值錢了。他忙對死侍小聲說道:“死侍叔叔,我們來這洛陽,有正事要辦,就不要多生事端了?!?br/>
死侍還要不依不饒,那楊子旭又道:“這是沈萬三的酒樓,咱們再此惹了王爺,拍拍屁股就走了,那沈萬三弄不好要搭上性命呀。再說了,強龍不壓地頭蛇,您別和他們一般見識?!?br/>
死侍覺得子旭說的在理,就讓那牡丹給換了一件雅間,不一會,就上來了幾道大菜,那牡丹介紹到:“這道菜叫蔥扒羊肉,是洛陽本地的特色菜,您來了不能不吃。這道叫鯉魚躍龍門,也是黃河最有名的鯉魚,肉嫩味美......”這牡丹姑娘,一邊給眾人倒酒,一邊講解桌子上的幾道名菜。只吃得三個人酒足飯飽,還長了不少見識。
三人吃完后,就要走人,那牡丹過來說,“客官,您這酒席一共是十三兩七錢銀子,掌柜的給您算十二兩銀子?!?br/>
死侍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兩碎銀,遞給牡丹,說道:“這是給你的打賞。至于這飯錢,你就與掌柜的說,丁普郎來吃飯了,他該怎么收錢?”
那牡丹拿著碎銀子出了屋子,不一會,一個富紳打扮的五十歲左右的大胖子跑了進來。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給死侍躬身道:“丁兄弟來此吃飯,怎么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接待您幾位。害的我失了禮節(jié)?!?br/>
死侍笑道:“沈大掌柜,你這三樓都包給別人了,還能怎么款待我們呀?!?br/>
那沈萬三歉意的笑了笑,“樓上那位,咱可惹不起,“然后指了指在死侍旁邊說道:“這二位小哥是?”
楊子旭起身道:“沈伯伯,這可不敢當,我是楊子旭,張真人的孫子?!币磺宕鸬溃骸霸谙乱磺?,武當門徒。”
沈萬三聽了楊子旭的身份,嚇的不得了,忙給楊子旭倒了杯酒,滿滿敬上,“今年除夕,在南京之筵。楊兄弟和師父,可一定要賞光呀?!?br/>
楊子旭笑道:“那是自然,爺爺要是不去,我薅他的胡子,也帶他去南京?!?br/>
沈萬三又道:“丁兄弟,來洛陽有何公干?”
死侍道:“也無甚大事,就是陪子旭去百花樓找一個人。”
沈萬三笑道:“原來楊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呀。真是難得,難得?!比寺犃瞬唤?,沈萬三解釋道:“這百花樓是洛陽最大的青樓,里面美女如云。不過只招待那有名的官商富賈,才子游俠。若是尋常百姓,就是想進那百花樓都是難上加難呀。不如這樣,一會讓我?guī)贿M那百花樓尋些樂子?”
楊子旭說道:“這百花樓不是紅袖宮的總舵嗎?怎么又成了青樓了?”
沈萬三笑道:“楊兄弟有所不知,這百花樓與一般青樓不同。里面的姑娘只賣藝,不賣身。若是你看上哪個姑娘,除非那姑娘和你情投意合,佩服你的才學武藝等。你還要花上大價錢,才能破例陪你過上一夜。我這酒樓開業(yè)一年有余,這百花樓上百位姑娘,也不過只有七位姑娘留過客人過夜?!?br/>
楊子旭聽了,點了點頭,他又問道:“沈伯伯可知道‘四絕樓主'這人?”
沈萬三垂首答道:“聽說過,據(jù)說這位姑娘長的貌若天仙,一手好醫(yī)術(shù)震驚天下,曾經(jīng)治好過不少疑難病癥。只是這'四絕樓主'并不是百花樓的姑娘,而是那紅袖宮的大長老。平時就在那百花樓里寫字吟詩,并不見客人。偶然出來彈奏一曲,也是帶著面紗。讓人看不清面貌?!?br/>
楊子旭聽了,越發(fā)好奇這‘四絕樓主'。于是就在沈萬三的陪同下,一起來到了三萬酒樓斜對面的百花樓下。
楊子旭抬眼看去,同樣一座三層的木樓矗立在眼前,只不過這氣勢和大小比那三萬酒樓大上十倍不止。這百花樓外面懸掛著幾十個大紅燈籠,只映的路過的男人臉色如醉,心自怡暢。
這百花樓門口掛著一幅對聯(lián),上聯(lián)寫著“易求無價寶”,下聯(lián)寫著“難得有情郎”。讓人不禁詠詩嘆道:
繁星月影過南山,
洛水蕭疏春光閑。
樓閣金輝來紫霧,
交梨玉液駐紅顏。
花迎玉蜂采鸞漿,
柳撫青鳥舞翠鬟。
管你金剛或真仙,
進此門來腸先軟。
這百花樓與眾不同的是,門口并沒有濃妝艷抹的姑娘去招呼路人,反倒是多了幾個身材高大的壯漢,驅(qū)趕著在門口徘徊的男人們。
其中一個大漢,看到了沈萬三,忙奔到近前,躬身道:“沈爺,沈爺。您了今天得閑了?來我這好好玩玩?”
沈萬三點了點頭,說道:“小賈呀,我今天要招待幾位重要的朋友。你可不要讓我失了面子呀?!?br/>
那大漢躬身道:“哎呦喂,我要是讓您丟了面子,明個跪在您樓前給您當痰盂用。您就使勁啐我。”
那大漢說笑著,就把眾人迎了進去。待到進了大廳,楊子旭才明白這三萬樓與這百花樓比起來,真是差的一天一地呀。只見那地上鋪著紅色的波斯地毯,二十多張紫檀圓桌擺在大廳里。對面一個大樓梯上,站著幾十位穿著五顏六色的姑娘。兩旁樓上還各有七八個雅間。而那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有如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在旁邊幾十個蠟燭的輝映下,有如皓月當空一樣,熠熠生光。這大殿地鋪白玉,內(nèi)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堪比當年楊貴妃步步金蓮之奢靡。
那漢子將眾人交與一個三十多歲,濃妝艷抹的老鴇子。那老鴇子,拿著手帕,輕輕的拍打著沈萬三的胸口,“哎呦,沈大爺,您幾日不來,我這百花樓的姑娘們都吃不香,睡不好呢。您要是再不來,我這姑娘們可就是人比黃花瘦了呢?!?br/>
沈萬三拍了拍老鴇子的肥臀,說道:“我這都快進棺材的人了,那禁得起你這里許多姑娘的折騰。有你這個許三娘,我都快啃不動了?!?br/>
徐三娘看了看眾人,在一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看到楊子旭的禿頭,忙問道:“這位小師父,當真是四大皆空,才能進我這百花樓?!?br/>
楊子旭雙手一合,莊嚴說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徐三娘聽了,也不明白啥意思,只好笑了笑,然后忙帶著眾人上了樓。從那十幾個姑娘身邊過去的時候,徐三娘笑道:“各位貴客,看上哪個姑娘,就帶著進那包間。”
沈萬三笑嘻嘻的摟過兩個姑娘,走在前面。死侍也挑了一個姑娘,走上樓去,楊子旭看著有一個姑娘,相貌還算清純可愛,剛要過去拉著她手,就感覺屁股一陣劇痛?;仡^一看,一清橫眉立目怒視著他。
楊子旭只好作罷,心道,早知道這百花樓是這個模樣,打死我,也不帶一清這個跟屁蟲來。真是掃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