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疑惑,一直到高笑笑替他擦拭完濕發(fā),下榻又去炒菜后,莊回都沒能想明白。
直到翌日晌午,看見高笑笑又要動手給他做起膳食時,他才出聲問起她。
“為什么?”
高笑笑剛剛將那個已經(jīng)沾了些油漬的圍裙系好,就兀地聽他這么問,一時間也是滿頭問號。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就像你之前所說的,你我之間是合作關(guān)系,你本不需要這么細致待我照顧我不是?”
高笑笑還以為是什么事兒呢,聞言用一副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表情瞅了他一眼。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應(yīng)該對你惡劣一些了?小傲天,沒看出來,你還有抖.......”
高笑笑本來想說他有抖M的傾向,但想起來他是書中的古代原住民,不會理解這詞的意思,話到嘴邊又換了下:“你還有喜歡受虐的傾向呢?”
“我對你好,當然是為了你身體能恢復(fù)的更快一些,早點去接第二個支線任務(wù),幫我賺取成長值了,不然我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干,是什么觀世音菩薩下凡,過來普渡眾生了?”
沒好處能拿的事情,她當然不會傻乎乎地去做了。
一聽是這樣,莊回眸內(nèi)充斥起一些失落的神色,似乎沒想到,會是因為此。
抿唇搖頭否認了他有受虐的傾向后,又繼續(xù)道:“那今日這午膳,就由我來做吧?昨日我身體不適,讓你做了兩次,早膳也亦是。這會兒,總該我替你做一頓了?!?br/>
高笑笑避過他伸過來的右手:“不行,我要給你做的,是能夠增強你體魄幫你改善身體情況的營養(yǎng)......咳,相當于是藥膳。你又不會做,讓你做不是浪費時間?”
再者,對于做飯一事,她也算享受,吃自己做出來的美食,心情也會變好。
莊回拗不過她,只能不繼續(xù)和她爭搶。
此時木門外傳來一陣敲擊聲,暫且打斷二人的談話。
“二少爺,您在嗎?大少爺有事尋您去東山大殿一趟?!?br/>
“大少爺......”高笑笑嘟囔間,想起來這個大少爺是誰了。
就是原書中迫害男主被廢掉丹田的罪魁禍首——劍宗新任少宗主,莊南。
原書中此人好似在莊回還是天之驕子的時候,處處被壓一頭,時間長了,心理就不健康了,想了陰損的法子派人毀了莊回的丹田。
但這些,因為主系統(tǒng)有限制,她是不能提前劇透給莊回的。
只能拉住欲要走出去的少年衣袖,擔(dān)憂道:“你別去,我這里檢測到莊南對你的惡意比善意要多的多,你若是去了出什么事情......”
莊南不喜他的事情,莊回其實一直都是知曉的。
但到底因為他和莊南之間還有一層血緣關(guān)系,始終沒有將莊南往最不堪的模樣想象,遂輕笑著搖了搖頭:“無事,他到底是我親生兄長,我在西山石屋這里的日子,還有些時候是他送來的吃食和錢財以及物資,供我能安穩(wěn)活著?!?br/>
高笑笑心想莊南奪取了他的少宗主之位,還害的他被毀丹田。
他說的這些小恩小惠在這兩件事面前,根本沒法做比較。
可這些話她又沒法說出,只能悶著氣接下圍裙,又凈了凈手。
“罷了,你若執(zhí)意要去也不是不行,橫豎我也在,他若真的對你行什么過分之事,我也能幫著對付對付?!?br/>
莊回并無異議,實際上,自從他和高笑笑認識之后,就已經(jīng)習(xí)慣他走哪兒她跟哪兒一事了,對于她的存在,早在不知不覺中產(chǎn)生了些依賴。
是以在聽完她所說后,還將左手伸了出去:“那你握緊我,東山大殿那邊不比西山,各種用處多樣的寶貝不在少數(shù),我怕你出些意外?!?br/>
高笑笑本想出言拒絕,說便是書中世界有再厲害的寶貝也不可能檢測到她的存在,但目光在觸及到少年充滿憂色的桃花眸后,最終還是無奈應(yīng)下,將自己的擬態(tài)手搭了上去,以十指相扣的形式和他握住。
心想既然都要握了,倒不如順便充個電。
自打她知道人工系統(tǒng)還要充電之后,就跟回到現(xiàn)世玩手機的時候一樣,每次看見電不滿,她就渾身上下不舒服。
莊回察覺到她這個小動作,眸色閃了閃后,裝作不知曉的模樣帶著她往外走。
和外頭的下人碰頭了,才知曉為何時隔一年的時間,莊南會突然說有事要找。
原來,是莊南的生辰日到了。
特意提前將他邀請過去,是讓他好在晚上的壽宴開始之前能趕到。
這段時間的變故太多,事情堆在一起讓他給忘了這事。
懊惱后,想起自己還沒準備生辰禮物的事情。
本是想折回去取,轉(zhuǎn)念又想到如今較為落魄的他,手頭上根本沒有什么好東西。
若真說,也就只有那顆被他從凌霄劍上摳下來的寒石了。
高笑笑見他面上神情變幻幾番后,從袖口內(nèi)掏出那塊寒石,很快猜到他是在想些什么。
直接擰眉從他手里將寒石搶過,借著領(lǐng)路的下人在前面的距離較遠,小聲附在他耳邊用氣聲言道:“你瘋了不成?這寒石可是凌霄劍之后被修好的保證,你把寒石給莊南了,那你自己怎么辦?”
原書里,這把凌霄劍可是從頭到尾都跟著莊回的,她怕他這么一瞎搞,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蝴蝶效應(yīng),從而影響到原書的正常軌跡。
但莊回顯得格外堅持,說什么莊南是他落魄之后唯一還肯對他施與一些恩惠的親人,這寒石,他必須要送莊南。
高笑笑被氣迷了,卻又沒辦法將寒石不能給莊南的理由告訴他,只能松開握著莊回的右手,別過頭去沒理他。
這還是和他在書中世界相遇之后,她頭一次這么生氣。
莊回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低眸看了一眼他已經(jīng)空落落的右手,握成拳狀后,仍舊沒有妥協(xié),只是靜默了起來,沒再和高笑笑說話,繼續(xù)跟著下人往東山去往。
東山距離西山路程不算短,是以他和高笑笑跟著下人走了沒多久就上了一輛馬車。
等馬車行駛起來了,他才主動朝身側(cè)綠裙少女所在的位置靠近了一些,主動同她搭起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