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小的時候,我就經(jīng)常幻想自己是一只小鳥,可以自由自在的飛翔。
我張開了雙臂,微微閉上了眼睛。
“不要……”
我聽見了王子昊微弱的呼喊聲,我怕死,可是我敢去死。
這一條去,對于我來說,就真的全部都結(jié)束了,我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了,也許還能跟著小姐姐后面,謀一份陰差的職業(yè),也不知道小姐姐會不會罵我。
身子微微朝前傾斜,腦袋里也閃現(xiàn)過了無數(shù)的畫面,可就在我的雙腳剛要徹底離開地面的那一刻,忽然有人伸出手,從我后面一把拉住了。
但是我根本就沒有了重心,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后,直接摔了下去,腦袋也重重的撞在了墻上。
“不要!”
我被倒掛在了半空,我費用的回頭望去,卻看見張欣拼命的抓住了我的腳。
“別動!舉起手來!把人放了!”
同時,我看見了樓下的警車以及天臺上傳來警察的叫喊聲。
“秦川,今日你命不該絕,你放心,我會回來找你的!”
這是那個小矮子的聲音,可就在下一秒,我只看見一個黑影從我身邊直線墜落,我連忙扭頭看去,只看見那個小矮子一邊墜落,一邊對我微笑著,那笑容著實讓人心里發(fā)寒。
可就在他剛剛墜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眼花還是怎么了,一陣灰塵被激起后,并沒有了任何人的蹤影。
我靠在墻壁上大口的喘著氣,王子昊蹲在我身邊抽煙,而張欣也一個人悶不做聲的在一邊看著遠方。
“王隊,有發(fā)現(xiàn),在屋子里發(fā)現(xiàn)了兩具老人的尸體,是戶主?!?br/>
我沒有動,而是安靜的抽著香煙,我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么想的,也許我是真的再也不想有人因我而死了,王子昊也沒有說話,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下去調(diào)查了。
“為什么救我?你不是讓王子昊殺了我?”我看了一眼張欣輕聲說道。
張欣卻坐到了我的身邊,還沒有開口竟從我的手中奪走了香煙,猛吸一口之后不停的咳嗽了起來。
我無奈的搖搖頭,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會抽還抽什么?”
“對不起……”
“什么?”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她救了我還跟我說對不起?
“你這姑娘傻了吧?你不是說李三水嗎?李三水在哪里?不就只有一個小矮子嗎?”我又拿回了香煙抽上了。
“小矮子?”張欣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他就是李三水呀!你不知道?”
他是李三水?我整個人一愣:“你沒騙我?”
“都這樣了,我還有必要騙你嗎?”張欣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奇怪,在哪里都能聽見李三水的名號,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原來他很早就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只是被他那雙胞胎的外表給騙了?鬼能想的到李三道和李三水竟然是兩個模樣?不過這也不對?我記得那一張大合照上,看見的李三水明明就是和李三道差不多的呀?
“你還知道什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還算幸運,知道給王子昊電話?”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記得小時候,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我見過李三水,那時候的他不是這個樣子,可是后來,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成了那個鬼樣子了?!?br/>
我彈掉了煙頭,深嘆一口氣,有時候表面上看見的事情和事實完全是兩個樣子。
“那你……那你為什么要和我說對不起?”
張欣這一次并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折皺的紙,打開一看,是一張照片?那照片正是我們從他爺爺喉嚨里拿出來的那一張。
“什么意思?”
“也許你……也許你不是禍種……”
我苦笑一聲:“我一直都不是好吧?”雖然這么說,可是我聽見她的話之后心中滿是波瀾。
“那一天我爺爺死的時候,林嘉豪來了兩次,第一次的時候,我在家里,我不知道他對我爺爺說了什么,然后就走了,他走后,我爺爺就拿出了這一張紙給我,還對我說了一些我很不理解的話。”
“什么話?”我眉頭一皺。
“他說你是個好人,還說也許我們一直堅持的事情并不是那個樣子?!?br/>
“你爺爺這么說的?你們堅持的事情就是,也許我不是禍種?”
“對……”張欣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爺爺還說,不能再冤枉一個好人了,說以前做的錯事太多了,還說什么報應(yīng)就快要來了,讓我不能走他和我父母的后路,叫我一定要查清楚,然后就叫我來這醫(yī)院找一個人,問清楚照片上的事情?!?br/>
“這里?”我疑惑的指了指我們所在的位置,然后又問道:“人找到了嗎?問道了什么?”
張欣嘆了一口氣:“第一次來的時候,人并沒有找到,他們一家人出去玩了,回去之后就發(fā)現(xiàn)爺爺死了……”
“節(jié)哀,死亡并不是結(jié)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看開一點,你做棺材的,這一點應(yīng)該清楚吧?!?br/>
張欣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無助:“說說吧,說說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查到了什么,還有李三水,為什么會出現(xiàn)?”
張欣想了想說道:“原本這些事情應(yīng)該是她親自告訴你的,可是她已經(jīng)死了,他們老兩口子,都死了,被李三水殺的,李三水開始也想殺我,可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停手了,但是我感覺,他好像不想讓你知道這一切,想隱瞞什么。”
林嘉豪之前已經(jīng)找過一次張欣的爺爺,既然第一次沒有動手為什么第二次又要回去?而且王子昊還查到了林嘉豪殺人的時候正好在過了安檢。
也就是說,林嘉豪確實去過,第一次的時候,如果張欣說的都是真的,那么林嘉豪很有可能是讓張欣的爺爺不要跟我說照片上的事情。
可第二次應(yīng)該就不是林嘉豪本人了,而且目的就和我們開始想的那樣,和林嘉豪的恰恰相反。
“你問道了什么?”
張欣站起了身子,走到天臺的邊緣,她眺望著遠方,取下了扎著馬尾的皮筋,長發(fā)披肩,她扭頭看了我一眼:“照片上的人,應(yīng)該是你的母親吧?”沒等我回答,她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找到了當年為你母親接生的主任,她告訴我,照片上的那個孩子一出世就會笑,而且笑的很恐怖,看人的眼神和魔鬼一樣,就算過去了這么多年,她也忘不掉?!?br/>
這樣一說,那照片上的孩子肯定就不是我了,我沒有打斷她,讓她接著說道:“當時孩子出世,在手術(shù)室外面站了很多很多的人,多的她都記不清楚了,當孩子被推出來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圍上去了,當大家看見那個孩子后,都不說話了,過了沒多久,就有人提議要殺了孩子,有人反對,總之當時,吵成了一鍋粥。”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好像所有人達成了一個協(xié)議,好像是在多少時間后,這個孩子必須要被他們帶走,至于送去什么地方,沒有人知道。”張欣慢慢的對我說道。
“之所以你跟我說對不起,說我有可能不是禍種,因為你知道了這個孩子才是你們口中真正的禍種,也是陰司殿大人物轉(zhuǎn)胎的,是嗎?”
張欣沒有說話,她走到了我的面前,看著我:“那主任還告訴我,就在這個孩子出世沒有幾年之后,你的母親又懷上了,也就是你,說你是在你母親死了之后,去火葬場的路上從尸體里爬出來的?!?br/>
我點點頭:“是的,確實是這樣,所以你現(xiàn)在懷疑,我們兩個都是?”
“不……我相信我爺爺,我爺爺說你是一個好人,那你肯定是,只是我弄不明白,這一點李三水肯定也清楚,他畢竟是當年事情的經(jīng)歷人,可為什么對另一個孩子的事情只字不提,一口就咬定了你,還千方百計要你性命?”
我聳了聳肩,拍拍屁股后也站了起來:“如果我知道這一切,也就不用這么苦惱了?怎么?你應(yīng)該是和李三水一伙的,你叛變了?”
“談不上叛變,我只是想按照我爺爺說的去做,不能再冤枉一個好人,而且他現(xiàn)在連我也想殺了,你覺得我還會和他一伙嗎?”張欣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去管什么禍種,而是我想報仇!”
“報仇……”我口中輕念了一下這兩個字,然后我走向了樓梯,回頭看了張欣一眼:“走吧,死去的人可以休息了,但是我們活著的人,路還要繼續(xù)走下去,我會幫你找出兇手,就當是感謝你相信我不是禍種的回報吧。”
“你有這個本事嗎?”
我微微一笑,其實我也在懷疑,我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這一切就好像一鍋大雜燴,表面上看,能看的清楚里面都有什么菜色,可真正一煮起來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混淆不清了。
王子昊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我們了,看見我后對我微微一笑:“一個好消息,一個壞笑,先聽哪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