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這一次,是安南支撐不住的暈倒聲。
冷琨拎著醫(yī)生匆忙間把安南抬出了病房,剩下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一邊是老前輩滿臉的不耐煩,一邊是冷家人的關(guān)切眼神。
老前輩對于他們來說,是唯一能夠感應(yīng)到安靜是否安全的存在,可是現(xiàn)在老前輩的狀態(tài)明顯跟之前就是天壤之別。
就在眾人猶豫著該怎么開口的時候,冷莫言突然開口,“安靜……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小言……”
靠在懷里的夢潔,沒想到兒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了丫頭的名字。
那兩個字宛如針扎一樣刺痛在她心上,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疼痛。
她都如此了,更何況是冷莫言。
老前輩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邊的冷莫言,眼神冷漠而無情,“什么名字?”
崩潰,心里的那根弦就像是突然崩塌了一樣,無數(shù)種假設(shè)性在心里泛濫。
冷莫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病房,他也不知道是怎樣走到了教堂。
這里,是他第一次見到安靜的地方,可偏偏也是他們婚禮的現(xiàn)場。
沒有遍地的紅玫瑰,也沒有人聲鼎沸,沒有祝福聲,沒有道賀聲。
可是為什么,他卻有種莫名的心酸感呢。
下午眼角不明覺厲的眼淚,再到老前輩的容易陌生,一切都帶著讓他無法解釋的痛楚。
站在教堂正中央,眼前的婚禮臺上,似乎還回放著他與安靜的那場婚禮。
或許在那個時候,他并不知道那個莽撞的小女生早就已經(jīng)在命中注定與他糾纏在一起。
后來的時光里,他無數(shù)次想像過,如果當(dāng)天他娶的人不是安靜,而是安寧,那么往后的人生中,他的生活會不會全然不一樣。
答案是肯定的。
“安靜,你到底在哪?”
悲傷的聲音環(huán)繞在教堂里,他已經(jīng)不再想去追問過去的事情,現(xiàn)在的他只想知道安靜此時到底在哪,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其實,冷琨在背后聯(lián)系安浩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安浩然的態(tài)度他也隱隱約約知道。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獨自沉思,思考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安靜所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猶如昨天一樣的徘徊在他腦海里,可是不管他怎么回憶,他都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猛然間,冷莫言像是下定了決心,目光再看向往日安靜曾經(jīng)站立的位置,“安靜,如果你在英國,那么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訂好了飛往英國的機票,冷莫言沒有多做停留就已經(jīng)徑直奔著機場而去。
“總裁,您是說您現(xiàn)在去英國?”琳達接到電話的時候,手里還拎著飯盒。
自從那天冷少做了她親手做的白粥之后,琳達就像是打了雞血那般,往常最讓她感覺厭惡的烹飪,也變得津津有味起來。
只要一想到冷少在吃她親手做的飯菜,琳達臉上就充滿了笑容。
“是的沒錯,你等一下跟特助說一聲,公司的事情暫時由你們負(fù)責(zé)?!?br/>
一路踩著油門,平時的車速在高速上留下了車身的痕跡,明明是夜晚,可是銀色的車身卻把高速公路照的通亮。
“嚇!特助也不知道?”琳達驚呆了,跟在冷少身邊這么久,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往常的冷少向來做事情都是有條不紊,從來都沒有這樣突然襲擊,難道說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嗎?
“行了,就這樣,我掛電話了?!?br/>
不擅長解釋的他,也并沒有打算去解釋他目前的做法。
可是琳達卻不是這么認(rèn)為,在與冷琨的迅速交流之后,琳達原本還泛著一絲春光的心情再一次跌落谷底。
難道,總裁是打算親自去尋找安靜嗎?
憑什么!
憑什么那樣的一個在咖啡廳里打工的女人竟然可以讓總裁心心戀戀不忘,自己怎么說也是國內(nèi)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并且還是高材生,憑什么自己就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仇恨的心慢慢蔓延,琳達的眼神中滿是恨意。
英國是吧!她就不相信換了一個國家,安靜還能蹦噠出一朵花來!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袋深處涌出,琳達隨后也訂了一張飛往英國的機票。
窗外白云渺渺,碧海藍天之間是海洋上船舶的漂流,可是這樣的美景,冷莫言卻沒有一丁點欣賞的心思。
他不愿意去設(shè)想自己抵達英國之后的景象,他只是在考慮,如果見到安靜的時候,自己應(yīng)該怎么開口說第一句話。
“總裁!”
突然間,身旁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女人突然向自己開口說話,這才打斷了冷莫言沉重的心緒。
納悶的轉(zhuǎn)頭看著這個把自己包裹嚴(yán)實的女人,冷莫言眼神中帶著打量。
琳達連忙扯掉臉上的口罩露出自己的面目。
“琳達?你怎么會在這兒?”冷莫言顯然沒想到琳達竟然會跟上自己。
“雖然我不知道總裁您這么著急去英國做什么,但是作為您的私人秘書,我需要隨時隨地聽從您的召喚。”琳達一臉的誠懇和專注,臉上的神情讓人看不出異樣。
冷莫言雖然心中不悅,但是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在3萬高空上,他總不能把琳達扔下飛機吧。
“我不需要,一會兒你直接飛回去吧?!崩淠悦鏌o表情,對于琳達所說的話語,他并沒有一絲的感動。
琳達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了這樣的結(jié)果,她眉宇間輕輕地笑了一下,“總裁,我只是擔(dān)心您的身體,您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吃飯,我一定不會給您造成任何影響,我可以做個透明人。”
琳達說得十分誠懇,臉上的傷痛和為難也表現(xiàn)得十分精湛。
只可惜,這一切在于冷莫言而言,卻是根本沒有在心里留下痕跡。
“罷了,你想跟就跟吧?!崩淠哉f完就已經(jīng)閉目養(yǎng)神,不再說話。
透過窗外的陽光,琳達看著瞇著眼睛休息的冷莫言,心里十分感慨。
為什么上天要這么不公平,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男人身邊,為什么就不能有一個可以好好愛護他的女人。
先是瑪莎,再到安靜,就像是每一個出現(xiàn)在冷少身邊的女人,都像是為了某些利益那樣,只要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就可以狠狠的把冷少甩在一邊。
可是,她明明才是那個跟少冷少身邊最有用的女人啊,可是為什么現(xiàn)實就偏偏這么殘酷。
下了飛機之后,琳達率先訂好酒店之后,兩人就已經(jīng)坐上了專車直奔酒店而去。
“冷少,您今天有什么行程嗎,我現(xiàn)在就給您安排一下時間?!?br/>
畢竟是秘書出身,在處理工作的這一塊琳達還是做得十分出色的。
窗外的景象帶著一絲熟悉感,那是上一次安浩然帶他走過的路。
往事不堪回首,只要想起那些過去,他的心情無比沉重。
如果不是那一次意外的話,或許自己就不會中毒,或許安靜就不會失去那個孩子,或許現(xiàn)在的一切就都不會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