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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玩3p好笨的 大理寺外面一輛輛滿載用物的馬

    大理寺外面,一輛輛滿載用物的馬車接踵而來,敬堯帶著大理寺一桿人忙里忙外搬東西,累的滿頭大汗。

    馬車拉來的全是吃穿用度,每個裝滿物品的箱子上,都打著北庭王府的字號,目的地是搬進死牢供某人使用。

    剛剛詢問更夫回來的大理寺少卿武謙也一刻無暇的把東西卸下來搬進死牢,出來時唉聲嘆氣。

    “怎么?”敬堯問他道。

    “世子殿下一番苦心,宮司大人看都不看一眼,還讓把東西搬出來,說哪有死牢里堆金砌玉的,成何體統(tǒng)。”

    “你只管搬進去,聽命令也只能聽牢外面的?!?br/>
    武謙剛抬起一個箱子,遂又放下,想起問更夫的事還沒報告,急忙道:“大人,更夫問過了,他說前天夜里沒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但看到一件怪事?!?br/>
    “快說。”

    武謙皺了皺眉,“他說,看到大雁塔頂層有光?!?br/>
    聽罷敬堯面色驟變,一股不詳之兆竄進他心里。

    “更夫沒看錯?”

    “他鐵定自己沒看錯,而且還記得那時是丑時三刻?!?br/>
    敬堯的手心無故冒出冷汗,他暗暗祈求這樁案子千萬別和五年前那件事有任何瓜葛,可越是這樣想心里那莫名的惶恐就越發(fā)強烈。

    看了看還在搬東西的獄卒,敬堯把武謙拉過跟前小聲道:“你先把這些搬進去,然后隨我去大雁塔看看?!?br/>
    武謙愣住:“大人……那地方……五年來無人敢踏足……光是你我……再叫兩個人吧?!?br/>
    “慫貨,還能有妖怪吃了你?”

    “……大人,五年前不就是——”

    敬堯即刻打斷他:“閉嘴!你逆天了敢提那件事?!?br/>
    武謙嚇得吐吐舌頭。

    “什么都別說,搬完東西隨我去就是,只去看看,不會有事?!?br/>
    武謙稍有疑慮,“也不告訴陸公子嗎?”

    “暫不告訴。”

    “是!大人……”

    “還有何事?”

    “我相信陸公子定能找到真兇?!?br/>
    那股勢必洗清冤屈找出真相的浩然之氣又出現(xiàn)在武謙臉上,敬堯似乎再次看到了十年前剛來大理寺任職的那個少年,無形的正氣牽動,敬堯的內(nèi)心也堅定了許多。

    他拍拍武謙的肩膀,“我也相信——”

    ……

    來到陸離生的宅邸,宗政奕好奇的往里面走,先前過分荒涼的感覺在逐漸深入的小路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溪瀉玉、翠屏錦障,一簇簇粉色海棠艷壓枝頭的新意。

    見這世子觀世外桃源一般四處打量宅邸,陸離生故意揶揄他。

    “之前嫌晦氣的地方,怎么又想來了?”

    宗政奕笑笑:“在這里說話沒人偷聽?!?br/>
    二人來至憑欄前,外廊木板上放著一個矮桌,上面是酒壺酒盅,桌角邊暈著一灘酒漬。矮桌旁邊置了一個大靠枕。宗政奕見狀就猜到定是陸離生常常坐在此處喝酒觀庭院。

    世子眼前迷離起來——三月芳菲,煙柳畫橋,坐在這里喝酒一定賞心悅目。宗政奕喟嘆來此處的目的卻不單純,不禁有些哀怨。

    “要喝清紗夢記?”陸離生察言觀色,他莫名的想象著千杉與宗政奕坐在此處的情景,恐怕又是另一番情懷。

    “來一杯?!?br/>
    “會苦哦?!?br/>
    “那更要嘗嘗?!?br/>
    陸離生又取來一個靠枕和一壇酒,二人歸座。宗政奕聞著酒香,啜飲一口含在口中,又緩慢咽下。入口微苦,瞬間卻苦盡甘來,酒液滑入喉嚨,口中回留一股小蒼蘭的香氣。

    宗政奕咂咂嘴:“有滋味,再來一杯?!闭f完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真想不為別的,只是單純來喝酒?!?br/>
    陸離生趁熱打鐵道:“有什么區(qū)別,世子只當專門來喝酒時順便想起有話要說,又順便覺得這話這時候說剛好合適,僅此而已。何必去煩惱當下解決不了的其他事情?!?br/>
    “明白了。不過在說出來以前,我能不能先問問陸公子,你不問我三年,亦或四年,偏偏是問五年前長安城有沒有發(fā)生過大事,我可以當做你是空穴來風嗎?”

    “確實聽到些流言蜚語?!?br/>
    “那你可知我說出來要擔上殺頭的風險?你必須告訴我你從哪里聽來的此事?”

    陸離生也喝光了自己杯里的酒。目前來看,他沒有對宗政奕隱瞞的理由。

    于是道:“大理寺。實不相瞞,正是從千杉的案子里聽到的,聽敬大人說蕭貴妃約莫五更天去大慈恩寺敬香,理由是給公主祈福,路上發(fā)現(xiàn)了元慶的尸體。因為敬香的時間太過奇怪,我索性就問公主怎么了,結(jié)果敬大人只說起因是五年前的一件事,但涉及禁忌他沒有告訴我?!?br/>
    “那件事確實是禁忌,皇上曾下令誰敢言傳就斬誰,不過知道此事的人并非整個都城百姓,而是局限在宮里,皇上一道圣旨,這五年竟也隱藏的滴水不漏,置百姓于無知當中?!?br/>
    陸離生想了想,不讓百姓隨便知道的,除了宮闈秘事,無非就是超綱政要,畢竟誰都不能保證百姓中魚龍混雜著別國的奸細。

    “涉及到朝廷?”

    “不,涉及到妖怪?!?br/>
    “妖怪?”陸離生驚愕的張著嘴,宗政奕的回答真是令他大吃一驚。

    “按照五年前的情形,據(jù)說事情若是傳開了,將厄運連連百姓遭殃,長安會陷入大亂之中。”

    “所以你是說,五年前,長安真的出了妖怪?”

    “這也是不言傳的理由,說出這種話實在容易令人當做笑柄,又都是文武官員,學士大夫,竟然相信妖怪之說,的確荒謬??墒恰嗽埔嘣?,究竟有沒有妖誰又說得清楚,畢竟那件事當中,濮陽家死了一個宮司,就是千杉的哥哥濮陽瓏炎。”

    “千杉還有個哥哥?”聽聞此處陸離生更是驚異至極。他沒想到被諱莫如深的“五年前之事”背后有這么多不可想象的內(nèi)容。從妖怪到濮陽千杉的哥哥,他知道濮陽家是宮司世家,行陰陽之職的偏巧真的遇上妖怪。

    究竟是偶然,還是蹊蹺。

    陸離生隱約感到這背后還藏著更大的文章。

    “究竟怎么回事?”

    “我今日就斗膽與你說說,五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