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為師,名揚天下。本老師,你也收下我這個徒弟吧?!甭曇魝鱽頃r,雷鳴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
“雷哥,你怎么來這里了?”馬琳怯怯地望向雷鳴,她擔心剛才拍本海的動作被看見了。
“我哪里不能去???”雷鳴暼了一眼馬琳,接著看向本海,“本哥,晚上繼續(xù)喝?”
“我不能喝了,昨晚喝的太多了。”本海想起自己今天那么晚才起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看你啥事兒沒有啊,腦袋清醒得很呢?!崩坐Q不容置疑地說,“走啊,咱現(xiàn)在就走,以后有的是時間教她們?!?br/>
本海看看手機,才下午四點多鐘,離天黑早著呢?!斑@么早,你不工作了?”
“陪你,也是我的工作啊?!崩坐Q笑嘻嘻地說完,轉(zhuǎn)頭就是一副嚴肅的臉色,“你們倆笑啥?還不趕緊工作去?”
馬琳朝他吐吐舌頭,嘟囔一句“雷哥你好嚇人”,拉起旁邊的陸梅就走。
“那你不陪劉總了?”本海認為雷鳴既然是劉春富的司機,就應該隨時跟著他才是。
“還有別的司機呢?!崩坐Q依舊笑呵呵地說,“我是三陪呢。沒客人的時候我陪老板,有重要客戶的時候,我就專門陪客戶了?!?br/>
也許雷鳴說的是真的吧,可是自己算哪門子重要客戶呢?只不過是一個來給他們干活的技術(shù)工人。心中雖然存了疑惑,本海還是站起來跟著雷鳴走了。
這個點回賓館吃飯喝酒,確實是太早了。雷鳴想了想說,招呼本海道,“走,咱去縣城,去買云博名吃花椒炒雞?!?br/>
云博名吃花椒炒雞,本海是聽說過的,只不過沒有口福品嘗過。聽雷鳴說去縣城買,肚子里的饞蟲也被勾了出來,便毫不客氣地跟著上了車。
車子啟動前,雷鳴就打電話預定上了一盆花椒炒雞。
“雷老弟,你們對我一直這么熱情,我怎么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呢?!北竞8杏X和雷鳴已經(jīng)比較熟悉了,就把自己心里的真實感受說了出來。
“這次的自動化技術(shù)改造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劉總說如果改造成功了,月產(chǎn)量能提高三分之一呢?!崩坐Q邊開車邊不時看向旁邊的本海。
本海明白,自動化程度的提高不只是提高生產(chǎn)效率,提高產(chǎn)量,還能將工人從繁重繁瑣的勞動中解放出來。但聽雷鳴這么一強調(diào),本海覺得自己身上的責任更重了。
雷鳴見本海一本正經(jīng)正襟危坐在副駕駛上,臉上神情嚴肅,知道自己的話讓他有心理壓力了,忙解釋說,“我們相信你們的實力,我也相信哥哥的技術(shù)水平?!?br/>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本海努力笑了笑,做出輕松的樣子,“你們就放心吧。方案和程序都經(jīng)過了我們專家的審核了?!?br/>
本海即使對自己的技術(shù)水平不自信,但他對欒鳳和程坤的技術(shù)絕對信服,因為以他倆為主開發(fā)自控系統(tǒng),正在齊港煤礦的多個礦井上高效率地運行著呢。
“相信你們,才直接找你們來做啊。”雷鳴開著車,竟然朝本海做了一個鬼臉,“開心點,別想工作上的事兒了?!?br/>
“本來就很開心啊?!北竞:俸俚匦ζ饋?,見他老看自己,提醒說,“我沒事,不用管我,你得專心開車!”
很快他們就到了云博縣城里,找到了一家陸家花椒炒雞店,雷鳴介紹道,“這是陸梅堂哥開的店呢,是比較正宗的花椒炒雞。”
陸梅的堂哥陸超是認識雷鳴的。不僅因為陸梅的緣故,更因為他是這里的???。
“雷哥,您稍等,炒雞馬上就好?!标懗軣崆?,親自給他們沏上了茶水,讓他們坐在一個包間里等著。
一會兒功夫,陸超就提著一個大大的打包專用盒進來了。雖有打包盒和塑料袋隔著,但濃郁的香味依舊源源不斷地飄了出來,本海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陸老板,拿雙筷子,讓我哥先嘗嘗咱們云博的名吃?!崩坐Q提議道。
“不了,不了?!北竞Zs忙拒絕。這雷鳴也太隨性了吧,如果自己真的在這里品嘗了,說不定饞鬼的稱呼就被傳出去了吧。
雷鳴見本海態(tài)度堅決,也不再勉強他。
取完花椒炒雞,他們并沒有直接返回賓館。雷鳴將本海直接帶到了金座商城。云博的金座商城比齊港煤礦的那個要大了許多,里面的人流量也多很多。
讓本海感到吃驚的是,云博金座入口的左側(cè)也有一家妙云化妝品專賣店。相似的位置,相似的結(jié)構(gòu),讓他有一種發(fā)自心底的親切感。
本海不自覺地就朝妙云化妝品專賣店走去。雷鳴先是一愣,接著就明白了咋回事。
“這才兩天就想嫂子了?”雷鳴跟在本海的身后問。
本海愣了一下,停住腳步,扭頭白了雷鳴一眼,轉(zhuǎn)身朝金座商場入口走去。
“想進去看就進去看唄?!崩坐Q在身后大聲笑著說。
“不看!”本海頭也不回,被這個大男孩看了笑話,好面子的他感到很尷尬。
于是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誰也不說話,陷入了僵局。
本海本來就不知道他們來金座的目的是什么,恰恰雷鳴又不在前面帶路,他便在商場里漫無目的地瞎逛起來。
本海突然覺得這和雷鳴平時聒噪的性格不符啊。他忙轉(zhuǎn)頭去看,哪里還有雷鳴的影子??蓜偛抛约阂恢庇X得后面有人跟著呢,真是見了鬼了。
正在迷茫地東張西望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雷鳴打來的。這家伙瞎搗鼓啥呢?不緊緊跟著,走丟了吧。
“哥,快來男裝部花花公子專柜?!北竞倓澚私油ㄦI,沒來得及喂一聲,就傳來雷鳴聲音。
“花花公子?那不是一本雜志嗎?”本海裝作沒聽明白。
“是衣服牌子,你到男裝部就看見了?!崩坐Q并沒有聽出本海話里的含義,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
“好吧。”本海掛了電話,朝男裝部走去。他有些郁悶地想,自己剛才好不容易抖出的機靈,這家伙竟然沒有聽懂,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