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晚憤然離去,許爍連忙去追。落以琛原本冷得可以結(jié)冰的臉一下子更陰冷了,他死死鉗住許爍的手腕。
“不許追!”
“你憑什么命令我?”
“憑我現(xiàn)在還沒有在這張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字,余晚晚還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你還知道余晚晚是你的妻子???落以琛,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br/>
“你有力氣你接著罵吧。不管余晚晚愿不愿意,親子鑒定,我是一定要讓她做的。
如果她肚子里懷的是你們許家的種,那個時候,我怕你就再也沒有機(jī)會罵人了?!?br/>
落以琛說完,一把甩開許爍,他從不在口舌上浪費(fèi)功夫,今天說得已經(jīng)太多了。
許爍語重心長的聲音從后面悠悠傳來。
“落以琛,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余晚晚都是清白的。是,我承認(rèn),我喜歡她,但是我對她從來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
她對我,更是沒有過什么的想法。我們曾經(jīng)是同事,也是朋友。
那個時候,我還是許氏集團(tuán)的少東家,實(shí)力并不在你落以琛之下,如果余晚晚要是和我真的有什么茍且,大可以在那個時候就和我結(jié)婚。
可是,她沒有,從始至終,她心里裝的都是你。我們兩個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于我妹妹說的那些話,你愿意信就信吧。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看看,她每天都在說什么?!?br/>
落以琛高定版的皮鞋在醫(yī)院幽寂的走廊里蹬得咯咯作響,他不急不緩地向出口走去,似乎沒有聽到許爍這苦口婆心的一番話。
“呵呵呵,想不到你寧愿相信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妻子?!?br/>
落以琛的腳步依舊沒有停。身后傳來許爍憤怒又無奈的叫喊。
“落以琛,你會后悔的!”
“哼,笑話!我落以琛從來不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當(dāng)然,這句話,落以琛是在心里默默說的?,F(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跟許爍說。
低頭想事情的落以琛沒有注意到前面的情況,剛出醫(yī)院大門就跟一個年輕女人撞了個滿懷,對方的包包落在地上,里面的東西也散落了一地。
“哎呀,你怎么搞的,走路也不看一下前面。”
女人一邊蹲在地上收拾東西,一邊埋怨著。落以琛很有紳士風(fēng)度的蹲下來幫她撿東西。,說了一聲抱歉。
被撞的女人被他極富磁性的聲音吸引,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落以琛,就是這一眼,讓她剛剛所有的怒氣全都煙消云散了。
“抱歉,這位女士?!?br/>
“哦,沒關(guān)系?!?br/>
“這個公立醫(yī)院的門太窄了,我剛剛沒有注意到你過來。你的東西摔壞沒有,我可以賠償?!?br/>
“哦,沒有摔壞,包里也沒有什么東西,一本病歷和一個補(bǔ)妝的小鏡子罷了?!?br/>
女人已經(jīng)把地上的東西拾起來,拿在手上給落以琛看。
“你看,東西都好好的,不要你賠償了。我還趕著去掛號呢,不跟你說了?!?br/>
“好的。”
落以琛對著女人的背影點(diǎn)頭致歉,就在對方邊走邊把鏡子裝進(jìn)包里的時候,落以琛從鏡子里面瞥見了一個熟悉而又可疑的身影。
那是一個瘦長的男人,戴著漁夫帽,臉上掛著墨鏡和口罩,這樣的裝扮在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原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可疑就可疑在他手里拿的那個相機(jī)。
那一看就是一架高檔且專業(yè)的相機(jī),雖然那人用一個文件袋擋住了它大部分,但是見慣了各種攝影器材的落以琛只憑一眼就斷定那是個專業(yè)攝影相機(jī)。
這里可是公立醫(yī)院,來這兒的都是看病的人,如果是來采訪民生民情的記者,那也用不著這樣遮遮掩掩,如果是偷拍明星名流的狗仔,應(yīng)該去私立醫(yī)院才是啊。
帝國但凡有點(diǎn)頭臉,講究隱私的人都不會到公里醫(yī)院里面來看病,一是嫌擁擠,二是覺得掉價兒。
落以琛長這么大也是第一次到公立醫(yī)院里面來,今天如果不是余晚晚暈得突然,剛好又離這家醫(yī)院最近,他一樣也不會進(jìn)來。
看來,這個拿相機(jī)的瘦高個子是來偷拍他的了。那剛剛他和許爍為了余晚晚爭吵的場景不會被偷拍了吧?
想到這里,落以琛的眉頭一鎖,如果是這樣的話,隨之而來的又是一大堆麻煩了。
他還沒有想出應(yīng)對的辦法,邱敏依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以琛,你在忙嗎?”
“嗯,還好,不是很忙。有什么事嗎,敏依?”
“嗯,也沒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請你吃頓飯。”
“吃飯?”
“不好意思,我今天比較忙,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br/>
“唉,原本想著好好和你道別的,沒有想到最后一頓飯你都不陪我吃。不過,男人以事業(yè)為重,是好事?!?br/>
“什么道別?什么最后一頓飯?敏依,你在說什么?”
“哦,沒什么,沒什么?!?br/>
邱敏依支支吾吾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落以琛聽著嘟嘟的忙音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開車去邱敏依約定吃飯的地方。
路上落以琛特別留意了一下,剛剛在醫(yī)院里拿著相機(jī)的那個瘦高個子沒有跟來。
可能就是一般偷拍名流緋聞,撈點(diǎn)錢的小狗仔了。如果今天他和許爍在醫(yī)院吵架的情景被他拍到了的話,這會兒,他應(yīng)該歡天喜地的回去趕稿子去了,哪里還會顧得上落以琛開車去哪里呢?
邱敏依把吃飯地點(diǎn)定在了A城城西一個不太出名的小飯店,周圍一圈都是小旅館,小便利店之類的地方,又臟又亂,落以琛一看外面的環(huán)境就一點(diǎn)食欲也沒有了。
不知道邱敏依為什么非得選在這里吃飯,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帶著她一起去市中心的五星級米其林餐廳,可是剛剛邱敏依說什么這是道別飯,他也就沒有心思去換餐廳了。
“以琛,你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來了呢?”
“敏依,你剛剛在電話里面說什么呀?最后一頓飯是什么意思?”
“前段時間,咱們同學(xué)聚會之后再酒店里面接吻的照片被流露出去之后,我一直很不安。特別害怕自己給你帶來麻煩,畢竟你是豪門望族的少爺,是落氏集團(tuán)的總裁,這樣的不雅照,對你是有負(fù)面影響的。
所以,我決定回到加利福尼亞去,省得留在帝國拖累你?!?br/>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br/>
“可是,網(wǎng)上的那些評論不是這么說的呀,網(wǎng)民也不會理解我們的你情我愿?!?br/>
“要他們理解干什么?我從來不在意別人說什么?!?br/>
“可是,我在意。以琛,我在意別人對你的評價,你這么完美的人,我不允許有人褻瀆你。”
“敏依?!?br/>
“以琛,你什么都別說了。干了這杯酒吧,只要你好,我就比什么都開心?!?br/>
邱敏依舉起酒杯,拉過落以琛的手,和他碰了碰杯子,然后兩個人都一飲而盡。
“敏依,你真的要去加利福尼亞嗎?”
“嗯,我先去住一段時間,讓咱們倆那件事情的熱度先降一降?!?br/>
“委屈你了?!?br/>
“委屈倒是不委屈,就是突然有點(diǎn)舍不得你。來,再喝一杯,就當(dāng)是為我踐行吧?!?br/>
邱敏依再一次舉起酒杯,落以琛當(dāng)然不忍拒絕。兩個人就這樣一杯又一杯,桌上的一瓶酒很快就見底了。
落以琛的酒量并不好,尤其是這種中低端的烈性白酒,他平時喝的幾乎都是國外進(jìn)口的紅酒或者白蘭地,但是今天和他碰杯的人是邱敏依,不管酒好不好,沖著眼前的人,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很快,落以琛感覺到醉意襲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恍惚當(dāng)中,他好像又看到了之前在醫(yī)院里拿著專業(yè)相機(jī)偷拍他的那個瘦高個子男人。
奇怪,他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回去趕新聞稿去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心中的猜測還沒有想完,落以琛就感覺一陣極度的困意,那種困倦的感覺不同于一般的疲勞,完全像是突然之間排山倒海一樣壓過來的極度疲倦。
該死,這種低端劣質(zhì)白酒后勁兒怎么這么大?!
“以琛,你醉了?!?br/>
邱敏依柔和而又曖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落以琛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整個人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