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狐睜開清亮明眸,眸色慵懶,從樹上一躍而下,四下探望了一番,卻是未曾見到百里玄箜的身影,想必是去打探離島的方法了。見綠竹正倚在樹邊睡的正香,便也未曾打擾,就在一旁活動活動筋骨。
……
霧靄散盡,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林斑斑駁駁的灑在地上,灑在她的身上。
她唇角含笑,感受著涼風(fēng)撲面的清爽,瞇了脒好看的烏黑雙眼,抬頭望向上方,映入眼簾的是滿眼的蒼綠和金黃的陽光。
好久沒有這么安靜過了,她伸出芊芊素手,感受著陽光的溫暖,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起來。那雙白皙如玉般的手在陽光下竟是那般晶瑩剔透。
“小狐貍”身后響起了百里玄箜惑人的聲音,血狐轉(zhuǎn)身,淺淺一笑,便瞥見他手里正捧著紅艷艷的野果。
她回眸,他凝視,那一幕,絕美,那一笑,傾城——
百里玄箜寵溺的眸光注視著血狐,溫柔開口,聲音很輕,似乎怕嚇著她一般:“快,過來吃點東西吧”
“嗯”樹邊一陣嚶嚀,綠竹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小手揉了揉滿是睡意的眼睛,黃鶯般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姐姐,你們都醒了”
“嗯”血狐點點頭,淡淡開口:“先吃點東西吧,吃完了去叫上風(fēng)染,電堯,還有——藍(lán)雪泠,我們馬上出島!”
“出島?”
“出島?”
“我自有辦法!”血狐輕輕瞟了一眼兩人,毫不理會倆人詫異地目光,淡漠開口。
百里玄箜一陣納悶,連他都不曾找到出島方法,這只小狐貍,怎么這么快就想到辦法了!才不過短短一夜而已,他一直守在她身邊,并未發(fā)現(xiàn)她有去哪。
似是看出了百里玄箜的想法,血狐撇了撇嘴,有些不滿:“不要懷疑我的能力,我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
百里玄箜輕笑一聲,他倒不是懷疑血狐的能力,只是,有些疑惑,想知道她的辦法,這只小狐貍,還真是狡猾:“嗯,我相信你!”
***
“哥,我們想辦法出島吧,那個廢物去找吃的這么久都沒回來,鐵定是沒命了!”
藍(lán)雨惜看著一臉擔(dān)憂的藍(lán)雪泠,冷聲開口,眼里的妒意非常的明顯,還帶著幾絲興奮,想著那血狐已經(jīng)命喪幽瞑之手,她心里就無比的痛快!
“廢物?!”一聲淡淡的清脆少女聲插了進來,語氣冷淡,卻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洛兒”藍(lán)雪泠身子一震,在視線停留在血狐身上的那一刻,清亮的眸子里滿是欣喜——
藍(lán)雨惜面色一愣,柳眉緊皺,蹙成一團,緊了緊玉手,這個廢物,居然還沒死!
她轉(zhuǎn)身,便瞥見血狐搖曳著一襲紅裙,神色冷淡,眉目清冷,不怒自威,緩緩地靠近,血狐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一股透心的涼意和沉重的壓迫感。
“你是在指我么?!”
血狐逼近藍(lán)雨惜,柔荑輕抬藍(lán)雨惜精致的下巴,似不屑,似挑釁,總之,是非常的不友善。血狐那一雙泛著冷意幽光的嗜血雙眸緊緊地盯著她,淡然啟唇。
血狐的嘴角始終都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這笑竟是看的藍(lán)雨惜毛骨悚然,面對著如此陰森恐怖的血狐,她一時之間竟是忘了說話,就那么怔怔的看著她。
“害怕?”血狐很滿意這樣的效果,淡淡開口,突然,面色一冷,纖手一推,藍(lán)雨惜硬生生地被推了出去,踉蹌了幾步,才終于站穩(wěn)。
“你……”藍(lán)雨惜怔怔的看著血狐,滿眼的狠意,但更多的是疑惑驚詫。她不明白,為何這個廢物變化竟是如此之大,以前,她欺負(fù)她的時候,她不是只會哭哭啼啼嗎!
“洛兒”藍(lán)雪泠輕喚一聲,眼里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
血狐毫不搭理,自顧的從衣袖里掏出絲絹擦了擦手,隨后厭惡的將絲絹丟離開去,仿佛剛剛碰過藍(lán)雨惜的那只手,很臟。
隨即,她冷厲的眼神淡淡的瞟了一眼藍(lán)雨惜,語氣里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藍(lán)雨惜,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再讓我聽見一句廢物,我立馬割了你的舌頭!”
嘶——
狠戾的話語,威嚴(yán)無比的氣勢,愣是讓藍(lán)雨惜心底陡增一股寒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廢物!還真是殘忍,終有一天,她要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感覺到藍(lán)雨惜滿眼的狠意,血狐雙手環(huán)胸,直直的注視著藍(lán)雨惜,她的眼神,仿佛刀子般犀利,直戳藍(lán)雨惜心窩。
藍(lán)雨惜竟是不敢直視血狐那寒意森森仿佛能把自己看的通透的眼神,怯怯的催下了眼眸,掩蓋了眼底那滔天的怒意和濃重的殺氣。
“你是跟我們離島,還是跟她留在這里等死!”
血狐清冷的目光瞥了一眼藍(lán)雪泠,指了指藍(lán)雨惜冷冷開口。
她可以暫時不動藍(lán)雨惜,但是不代表她會帶她離開。她血狐,可是小氣的很,對于得罪過她的人,她一向記得很清。暫且留著她的小命,已是最大讓步了,帶她離開,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