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伊莫痕撐起身子走下床,褪去一身濃烈酒味的外衣,露出雪白的褻衣,隨即輕輕淡聲向外面喊道:“青碧,幫我燒一些洗澡水?!?br/>
而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的青碧連忙答應(yīng)道:“好的,公主請稍等。”
不一會兒,青碧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洗澡水,在門上輕輕敲了敲,對里面的伊莫痕輕聲說道:“公主,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可以進來么?”
“進來吧。”伊莫痕淡聲道。
青碧令人把洗澡水抬進來后,對此時正坐在梳妝鏡前的伊莫痕笑著說道:“公主,已經(jīng)好了,奴婢這就撤退?!闭f罷便欲退了下去。
卻沒想到伊莫痕驀然開口淡淡說道:“以后不要自稱奴婢了,這世上沒有貴賤之分?!?br/>
正欲退下的青碧身軀一震,甜美機靈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不可思議,我,我是不是聽錯了?!可耳邊還依舊回蕩著公主淡淡的話語,隨即眼中溢滿感動,心中不由得默念“這世上沒有貴賤之分”、“這世上沒有貴賤之分”……
她沒想到身為皇室的公主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不分貴賤之分……呵呵,公主真的不同了呢,不過,她真的很喜歡現(xiàn)在的公主呢!
青碧臉上浮現(xiàn)著淡淡的甜笑,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笑道:“嗯!”隨即細(xì)心地輕輕為她關(guān)上了門。
伊莫痕褪去褻衣,露出了精致妖嬈的嬌軀,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把一身酒味風(fēng)塵全部洗了去,洗完后換上了一身飄逸白紗,兩襟松松垮垮地依附在削瘦白皙的肩上,使兩肩朦朦朧朧地反而透出一種欲迎還拒的魅惑,不堪一握的纖腰被一縷白紗裹住,越發(fā)淋漓盡致地顯現(xiàn)出她凹凸有致的身軀,裙邊垂著幾許輕紗,顯得愈加如仙如夢,飄逸迷離。
而做完這一切,此時已是亥初(晚上9點左右),看窗外夜色朦朧漆黑,月兒淡淡的光澤輕輕瀉下一片光輝,清冷微涼。
伊莫痕剛剛狂飲一番,本應(yīng)疲憊倦累非常,此時卻毫無睡意,微微嘆了一口氣,拿起床邊之前叫青碧專門制作的玉簫,此蕭通體玉白干凈,不染一絲塵埃,看著那上面綴在蕭尾點點血紅的斑駁,如朱砂斑般妖艷凄冷,宛如此蕭的主人,決絕狠厲。
玉簫,名為傾逝。傾盡天下,只為一人,卻沒料到,此生交錯,過往塵埃,儼然消逝。
她把傾逝別在腰間,輕輕推開門,離開院子向外走了出去。輕吸一口清新干凈的空氣,與現(xiàn)代布滿塵?;野滴廴镜臍庀⑼耆煌?,清新的氣息中混合著泥土的味道和淡淡的花香,十分沁人心脾,伊莫痕感覺整個人都清爽舒服了起來。
盛夏的夜晚此時透著微涼,而伊莫痕卻感覺十分舒適,踱著步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周圍的一切事物,心中卻寂冷黯然,這個時代,比現(xiàn)代的日子要好的多得多,但是,她更想回到從前,只因……沒有他。
秋冽,姐姐真的很想你啊。
不知不覺,她已踏入了一片竹林,青新盎然,竹葉隨風(fēng)飄動,“沙沙”地作響,應(yīng)和著漆黑的夜晚和朦朧的月色,一切,都是那么安逸,靜謐。
只是,伊莫痕驀然眼眸一凝,小巧精致的玉耳微微動了動,不遠(yuǎn)處,在竹林深處,竟傳來一陣悠揚悅耳的琴音,那其中包含著一陣陣的悲涼無奈,似乎對命運的捉弄已感到無望悲哀,也包含著對人生的毫無留戀,那絲絲縷縷的悲戚決絕,仿佛是對上天的不公,一陣陣回蕩在伊莫痕的耳邊,連綿不絕。
伊莫痕聽著這泛著淡淡悲戚的琴音,思緒不禁漸漸散開,觴月的琴瑟那般凄冷柔和,如情殤般纏綿入骨,而這琴音便是悲涼決絕,如寒冰般震人心肺,透著一股絕望不甘。如果觴月是了無生趣,而他便是徹骨的絕望。
她不禁伸出手拿起別在腰間的玉簫傾逝,放置在唇邊,輕輕吹起,一陣清冷連綿的蕭音如絲絲清風(fēng),卷入那陣連綿不絕的琴音,漸漸水乳(和諧)交融,再也不分。
而那頭的琴音在感覺到伊莫痕的簫聲傳來時,輕輕一顫,微微一頓,似是在不可思議,可漸漸地,似是被這蕭音所感染般合著悲傷中擔(dān)憂淡淡思念眷戀的聲音漸漸融為一體,琴瑟和鳴,。
這蕭音是清冷無情的,嗚咽迷離,但在這無情之中卻帶著淡淡的眷戀無奈,仿佛被上天所捉弄般的一對最親密的人不得不兩地相隔,此生不見。
而這琴音是決絕哀傷,玲瓏悠揚,仿佛歷經(jīng)了世上所有的痛苦和大起大落,徒留下此時心中的麻木空洞,了無生趣。
然而這兩種完全不同的音色卻出奇的默契和諧,如與生俱來骨子里的契合一般,兩種不同的音色如若合在一起,本應(yīng)雜亂互相排斥,卻沒想到融合出了一種新的情緒,彼此如親密的戀人般水乳(和諧)交融,密不可分。
而這兩種音色的主人也都沉浸在這絕籟天音中無法自拔,伊莫痕輕輕闔上了眼眸,絕美魅惑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無奈眷戀,合著這琴簫和鳴,仿佛身臨其境。
而本來泛著淡淡的悲戚琴簫之音,卻因彼此的融合漸漸柔軟下來,纏綿繾綣,音風(fēng)一轉(zhuǎn),變得清雅舒適,銀鈴悅耳,仿佛讓人身處世外桃林,落茵紛飛,翩然瀟灑。
可,曲終有時止。
漸漸地,絕籟天音輕輕消逝,隨風(fēng)吹散。
而伊莫痕和琴音主人卻還沒有回過神來,臉上皆一片迷離沉醉。
伊莫痕慢慢睜開眼,眼中消去了迷離,徒留下一片清冷和謹(jǐn)慎疑惑。
她在這個時候并沒有為又找到一位知己而激動,她想的卻是這陣琴音的主人是誰?!
這種時候,在自家的府里能夠肆無忌憚的彈奏,而且這片區(qū)域很陌生,自從她穿越到這里,就從來不知道有這地方,很顯然,他就是這里的主人!那么,他是誰?!
正獨自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伊莫痕耳邊卻傳來一道淡漠好聽的男聲,帶著淡淡的激動:“蕭音主人請留步?!甭曇魸u漸愈來愈近,伴隨著一陣微微紊亂的腳步聲向她這里走來。
伊莫痕抬起頭,看見一名身材修長挺拔的青衫男子腳步微微凌亂地向她走來,這大概就是那陣琴音主人吧。伊莫痕唇邊挽起一抹深意的淺笑。
等男子走到她面前,卻驀然發(fā)出一聲驚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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