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胡珊自從那天晚上之后,就經(jīng)常有事無事用微信跟裘駿聊兩句,有時候是聊地產(chǎn)的事,順帶聊聊兩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有時候話語中帶著百般挑逗與曖昧,她仿佛裘駿就是她的男朋友,而裘駿,每當遇見她拋來的曖昧,總是保持沉默。胡珊會生氣的說:“假正經(jīng)”,裘駿依然不以理會,仍然保持沉默,胡珊就發(fā)怒,但她的怒態(tài)卻不像潑婦,倒是萬般嫵媚與柔情:“怎么不回話呢?是不是喉嚨發(fā)炎,來讓我給你倒杯水,準備兩粒消炎藥?!弊詈筮€要附上一個溫柔的笑容。裘駿依然不回復(fù),他的冷冰,激怒聊胡珊,卻又萬般無奈,她使盡了招數(shù),也換不來他丁點的關(guān)懷,一股怨恨涌上心頭,她恨恨的說:“你究竟有沒把我當成你女朋友?”
裘駿回復(fù)說:“我們是合作伙伴,我有女朋友?!?br/>
胡珊說:“哼,那你那天晚上為何對我那樣?”
裘駿說:“對不起,我對你怎樣了?我全都記不起來了?!?br/>
胡珊說:“你跟我睡在一張床上了。”
裘駿說:“我喝醉了,真的什么都記不起來了?!?br/>
“卑鄙!下流”胡珊罵到。
其實那晚并不是裘駿勾引的,兩人都喝醉了,胡珊借著酒力主動親吻了裘駿,她摟著他的脖子,洶涌的激情涌上頭來,那是她沉積了許久的愛,那一刻,她痛痛快快的一瀉而出,是她的激情感染了他,他開始配合她,因為那刻他的幻覺里是吳焱的面孔,她把他拉進酒店的房間時,他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去,什么都沒發(fā)生,胡珊很失落,很傷感,但是她不甘心,她要制造出一個大大的謊言來牽制裘駿,所以,她謊說他們睡在一起了,而裘駿卻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而今,胡珊罵他卑鄙,他默默承受,畢竟這個女人是因為喜歡他才這么罵,畢竟他們有過身體親密,盡管他全然沒有了記憶。
一個月后,在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下午,城市里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胡珊約裘駿一起吃飯,兩人面對面坐下后,胡珊從手袋里掏出一張懷孕化驗單給裘駿。
“這是什么?”裘駿愕然的問。
“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焙豪涞恼f。
裘駿沉默了,他真得很懷疑這是事實,可是他清楚的記得,他醒來的時候,胡珊的的確確躺在他身邊,兩人都沒有一絲不掛,但只穿著內(nèi)衣褲,他沒辦法證明他們什么都沒做,也沒辦法記憶起來,那天他們究竟做了什么,對于他來說,那是一件悔恨的事,他憎恨酒能使他失意,憎恨酒使他失控。
胡珊見他沉默,就說:“你要負責(zé)任啊,男人大丈夫,要敢做敢當?!?br/>
裘駿的臉上閃出一絲痛苦和無奈,事實證實了他的直覺是對的,這個女人不能碰,碰了就猶如魔鬼纏身,他說:“你要我怎樣?”
“我們結(jié)婚吧,孩子出生就名正言順了。”胡珊溫柔的說。
“不可以,我不愛你”裘駿眼里充滿恐懼。
淚滴融化了裘駿的恐懼,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可憐,但又能怎么辦呢?他不愛她,如果接受她的愛,是對自己不負責(zé),也是對她不負責(zé),沒有愛情的婚姻,又能走多久呢?如果同床異夢,如果半途而廢,那又何必當初呢?他想起了吳焱,如果自己離開吳焱,她會是怎樣的痛苦呢?他不忍想下去了。
他握住胡珊的手說:“把孩子打掉吧,沒有愛情的婚姻,對你不公平?!?br/>
“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你”胡珊滿臉淚痕化作一發(fā)炮彈。
“放了我吧,我愛她,我愛我的女朋友?!濒抿E那顆心被擊碎,可是他做出最后的努力哀求道。
胡珊忽然的冷靜下來,她是被裘駿的話敲醒,心頭燃起了復(fù)仇的火焰,她擦干淚水,起身說了一句:“好吧,你等著瞧”,說完就拂袖而去。
“等著瞧?”裘駿望著她甩袖離去的背影,嗅到一種不祥,她要干什么呢?
胡珊離去后,就派人摸清了吳焱的底細。
那天,胡珊打了個電話給吳焱:“你好,可以出來喝一杯?”
“你是誰?”電話里,吳焱警覺的問。
“我是裘駿的朋友,想跟你聊聊關(guān)于裘駿”胡珊冷冷的說,語氣一點不友好。
“我不認識你,沒什么好說的,再見!”吳焱準備掛掉電話,可心里卻非常想知道個究竟。
胡珊那幽靈般的聲音再次縈繞在耳畔,像迷霧一般,神秘的拉開她的好奇心?!拔艺J為你一定想知道,關(guān)于裘駿的孩子?!?br/>
“孩子?好吧?!眳庆屯纯嗟捻槒牧?。
胡珊與吳焱的見面,是在公園的長凳上,涼風(fēng)蕭瑟,沒有太陽的陰天。
胡珊把那張懷孕檢驗單遞給吳焱,“你是醫(yī)生,應(yīng)該能看得懂這個吧?”
吳焱接過,仔細看完說:“你的?你叫胡珊?”
“是的,確切的說,是我跟裘駿的孩子。”
這話像五雷轟頂在吳焱頭頂炸開,直炸得她心都仿佛裂開,炸碎。一股涼氣從腳底升到心臟,再由心臟升上頭頂,這股涼氣如一股寒流,瞬間摧毀了初秋的溫暖,讓吳焱心寒徹骨,她的身體有些顫栗,她努力克制住,不讓眼淚流出,她咬緊牙關(guān),在一片嚇人的寂靜后,吳焱薄唇輕輕彈出一絲微弱的聲音,“這是怎么回事?”
“我想跟裘駿結(jié)婚。”胡珊說。
“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吳焱漸漸冷靜下來,冰冷的手握緊拳頭,眼前這個女人怎么會突然冒出來,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呢?她暗暗大量了胡珊的肚子,并沒跡象表明她肚子里有孩子呀,這說明是最近發(fā)生的事,也就是說,裘駿在跟自己建立情人關(guān)系的同時,還跟眼前的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那裘駿究竟是怎樣卑鄙的人呢?
“可是他說他放不下你,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我希望你放開他,就當我求你了。”胡珊可憐兮兮的說,她試圖博取吳焱的同情心。
“你求我沒有用,裘駿愿意不愿意跟你結(jié)婚,是裘駿的選擇,跟我無關(guān)。”吳焱冷冷的說完就站起身,扔下冷冷的一句話:“如果沒別的要說,我走了?!闭f完,頭也不回的走遠,她其實是強裝的,她內(nèi)心一股涼氣直逼著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
胡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無奈,仇恨,從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