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破碎瓦礫下的藍光,比之前與青龍比武時的那次更加深藍,范圍更廣,在滿天的蝙蝠中直射出一道光柱,藍光所觸,蝙蝠全死,噼里啪啦掉下地面。
“終于覺醒了么?”朱雀看著星空中無邊無際的藍光,憂郁地問禹。
“這藍光有氣無場,看著跟那廢物一般無二!”
“吳昊兄弟他沒死??!”青國也驚喜地看著那藍光,抹干眼角的淚。
碎磚爛瓦之間,吳昊抱著爸媽的尸體踉踉蹌蹌走了出來,整個人跟血葫蘆一樣,由黑到紅,先是燒傷,后是玫瑰花刺和瓦礫的刮傷,已經(jīng)沒一塊好地方。但他的臉上,卻是得意地勝利地微笑。
“這家伙居然找到尸體了?”
在大家驚愕無比地目光下,他恭敬而悲傷地將爸媽平放在禹大導師的身前。
“老頭兒。你這大光圈,能保護我爸媽的尸體么?”吳昊黑著臉,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著像個黑人。
禹大導師有點錯愕,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好,咱們兩個之前有個打賭,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意義了!我還是沒能保護他們?!眳顷槐亲右凰?,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爸媽?!拔覀冊俅蛞粋€賭吧!你把我爸媽安排好,保證這個什么圈兒的千萬別破??!這里兵荒馬亂,我也沒地方藏它們,而且。”吳昊又左右看了一眼四處混亂危險的環(huán)境“我還要跟他們一起,幫你殺敵呢??!”
吳昊說罷指了指已經(jīng)走遠的威風凜凜的青靈和獓珢。
禹此刻沒有多說一句,用手一點,地上尸體周圍又生出一個金黃色的隔離圈。吳昊表情嚴肅地撲通給父母跪下,咣咣咣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看看大家。
“好!怎么打!你們說吧!??!”
“不如讓吳昊跟我們一起去找青城??!”青國腦子不靈光,提出了這個愚蠢的建議。他沒明白本來青城是為了代替吳昊,來配合長尾慧的。
“我不去?。?!”吳昊看著中心廣場下蝙蝠的圍攻中狼哭鬼叫的可憐的人?!皼]救得了我爸媽,總可以多救個別人的爸媽,能救一個是一個。讓世界上少點像我這么可憐的孩子!”
“你連學徒法師都不是,你怎么赤手空拳斗昆侖?”青國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誰說赤手空拳?”吳昊將手中泛出藍光的長尾慧拿起,大喊“變斬龍刀!”
長尾慧在吳昊手中,沒有變成斬龍刀,它慢慢變成了一張藍色晶瑩剔透的大網(wǎng),鋪天蓋地不斷蔓延。
朱雀看了一眼禹,兩人相視一笑。
朱雀對著禹一抱拳“我們走了,炎和青城是這一仗重要的一局,無論多危險,必須找到他們。昨日我觀天象已然心中有數(shù)。這小子如今已經(jīng)超出期望了,只等待他把那本上本奇書的故事悉數(shù)在腦中變通融化,變化出千萬個奇跡出來,你也不要超之過急?。?!”
超之過急這四個字說得又是別有韻調(diào),吳昊在心中畫了個問號。
朱雀一把拉過不愿離開的青國,帶著他瞬間消失在吳昊等人面前。
這里只剩下了吳昊和禹。
“孩子,你媽臨死之前,有對你說過什么嗎?”禹突然問。
“要你管!?。??”吳昊對他余氣未消,沒有信任。聽到這個心里火大。
“你媽是不是提起了一個人,也是我們上古奇書中的人,讓你去找他……!”禹大導師看著吳昊,孩子氣的眨了眨眼睛。
“要你管!反正也不是你!我說,你這老頭兒,你看著地鎮(zhèn)人水深火熱,不著急,還有空來跟我聊這個。你也配叫大禹?。?!”
吳昊呸了一句,想要拎起手中這張藍色的大網(wǎng),這大網(wǎng)千斤重,縱使他有十級脈輪力,或者更強的力量,也抬不起一絲一毫。
“這也太不靠譜了,這怎么用?”吳昊甚至趴到地上,也不能撼動這藍色大網(wǎng)。
禹大導師嘲笑地看著吳昊吃力的模樣,搖了搖腦袋。
“你還沒有開竅,長尾慧早晚放棄你。如今魔域大敵當前,指望你開竅應敵,簡直就是指望膝蓋骨??!你還是好生在我的隔離圈里,看好你爸媽的尸體吧!!”
禹大導師說罷,一腳踏出圈外,千萬只蝙蝠立刻撲向他的身體,禹拿著手里的圣道之劍,默念一句法術,劍沒出竅,千萬根金針從劍柄射出,一針一個蝙蝠,每針都扎進蝙蝠脖子下方7寸的位置,力道不深,恰到好處,針針斃命。
千萬只蝙蝠紛紛落地,禹向上跳起,離開了這蝙蝠尸堆。加入云導師他們共同對抗蝙蝠的隊伍。
“大家不要亂!我們現(xiàn)在已分別按位置站好!你們只需就近歸隊,找到法師光圈,走進去,就這么簡單,但是要快?。?!”禹大導師的聲音響徹整個天空,震得大家耳朵一片轟鳴。
不愧是地鎮(zhèn)的人,訓練有素,很快連人帶獸找到了最近的法師,與此同時還在與紛紛落下的蝙蝠做著殊死戰(zhàn)斗。
青靈等人,如魂魄一樣游走在人群之間,用控制術尋找著藏在人群之中的昆侖,卻一無所獲。只能同時幫助身邊人抵御蝙蝠。
各大導師的隔離圈已經(jīng)產(chǎn)生!眾人還在向隔離圈里進,但是畢竟隔離圈和法師有限,不能將這數(shù)萬人都藏起來,有人已經(jīng)在沖向隔離圈的過程中為了爭奪那最后的幾個名額廝打起來。
天上的蝙蝠層出不窮,瞬間廣場上已數(shù)千尸體,橫七豎八,慘不忍睹。
天上惡龍更是被無盡蝙蝠折磨得筋疲力盡,失去了威風的模樣,疲于奔命,真火也消耗殆盡。
就在此時,頭頂圓柱上方一聲震動天空的哈哈大笑。
眾人向上看去,那個本是本次案件的原告李競,竟然一腳踩著一根圓柱,站在云端!
和高聳入云的城墻法術相同,兩根圓柱本是直沖云天,沒有盡頭的,如今這李競竟然破了這法術,兩腳一腳一根,這可是四大導師的**術?。。?!
眾人皆瞠目結(jié)舌。原來這真的是一樁冤假錯案,怪不得剛才劫法場的那少年如此憤怒!
“哈哈哈哈??!魔域氣數(shù)已盡!大禹,為了保住島上人的性命,你何不率先帶著大家,跪地投降,在這里負隅頑抗,勞民傷財,又有何意義!如今我昆侖不用出征,只用這蝙蝠秘術,就把你們收復了?。?!哈哈哈!”
“我魔域尊崇叢林法則多年!在魔域,導師可以殺導師,導師可以殺學生,優(yōu)勝劣汰,物競天擇,每個人都可以通過比武殺掉別人,每天早上,我魔域人想的只有一件事,戰(zhàn)斗??!我們這樣過了幾萬年!你認為,今天,幾只蝙蝠就會讓我們貪生怕死,給你跪地求饒了嗎?。?!”
“血戰(zhàn)到底??!血戰(zhàn)到底?。。?!”
禹大導師話音未落,法術圈里的魔域眾人振臂高呼,各個面無懼色!
“哈哈哈!!”李競被逗得抱著肚子大笑不止。
“看看那些為擠進你的法術圈,而頭破血流的魔域人吧!他們怎么不跟著一起喊,血戰(zhàn)到底呢??!虛偽?。?!”
“他們要進入隱藏圈,是為了求生,一樣遵循魔域的叢林法則,他們有生的**,不能叫怕死,一旦不能在隱藏圈里求生,他們一樣會選擇血戰(zhàn)到底??!生存法則是殘酷的!但是每個人都在為生而生,不像有些行尸走肉一般,面對困難選擇放棄,無動于衷,坐吃等死,那才真正令人不齒!”
“無數(shù)大導師,萬眾法民,只能躲在隱藏圈內(nèi),不能逃脫被昆侖滅絕的命運,實在是,咳咳!昆侖太高估了魔域的力量?。。?!哈哈哈!”
李競再次輕松地一揮手,鋪天蓋地地蝙蝠尖鳴著呼嘯而下,形勢危急。
禹大導師大吼了一聲“沒在法術圈內(nèi)的人,想辦法騎上蝙蝠?。 ?br/>
眾人不知這戰(zhàn)術所為何意,但還是紛紛聽從,改變打斗方式,縱身爬上蝙蝠,就在此時,一顆信號彈遠遠在高空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閃爍著亮起。
李競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兒,中心廣場地下無數(shù)炮火起發(fā),硬硬地帶彈殼的導彈密集從地底破土飛出,在整個廣場上空開始陸續(xù)爆炸,密密麻麻連成一片,照耀此刻猶如白晝,無數(shù)蝙蝠被炮火轟中,掉落地上,蝙蝠背上的人卻安然無事,隨蝙蝠摔下,紛紛一咕嚕爬起。
隱藏圈里的人看著這一驚天動地的進攻,知道是玄武的地下防御系統(tǒng)起了作用,無不拍手成快,歡呼不斷。
導彈也轟倒了李競所踩的高臺,李競從高空落下,站到了人群之中。
“殺了他給死去的同鄉(xiāng)報仇?。。 ?br/>
隱藏圈里的人義憤填膺,喊聲震耳欲聾。
李競臉上毫無懼色,微微一笑。
“可悲的頭腦簡單的魔域人,僅僅勝了昆侖的一個法術,就如此歡聲雀躍,你們要對戰(zhàn)的是昆侖還是昆侖的一個法術呢?”
“我們對每一個微小的勝利,都會以鼓勵激勵自己,這難道是可悲的嗎?”
“哈哈哈??!別總是說得你們跟很聰明似的,這里只有我一個昆侖在對付你們幾萬人,你們都不覺得奇怪,還留下了所有的大導師在這里保護這些無用的賤民!你們簡直是笨得可以??!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在這里拖住你們所有力量,這是對你們來說,多么危險的事么?”
“還有,沒事兒別總是瞎樂,樂什么樂?有什么可樂的呢?”李競說完,沒等魔域開始進攻,他一揮手,漫天蓋地的蝙蝠再次出現(xiàn),這次來勢更加兇猛。
地下的導彈放出,蝙蝠全線陣亡,新的再出現(xiàn)。
周而復始,李競蹦上自己升起的高臺,笑得更加厲害。
“真夠傻的,難道不知道彈藥是有限的,法術是無限的這個簡單的道理么?找不出對付昆侖圣師蝙蝠秘術的大禁咒,你們早晚死得難看,來啊,快把你所有彈藥都放出來吧?。?!啊呀,我差點忘了,島上這么大導師,就是沒有一個圣師,能對付圣師的蝙蝠密咒,一人敵國??!這仗,可怎么打呀?。?!”
李競陰陽怪氣,轉(zhuǎn)眼間,一波又一波實力懸殊以多對少的攻擊后,又死了數(shù)千人。
“死昆侖丫的,別那么猖狂,我告訴你,我們玄武大導師,整天沒事兒干,該種糧食的地方都種炸彈,我們炸彈多到比吃的大米還多,我看你夠不夠脈輪力來支撐著一波又一波的大密咒,早晚你先累吐血?。?!”
青龍一邊指揮著惡龍,一邊在一旁咬牙切齒大罵。
“還有,我們四大導師,只出來三個,第四個白虎出來,嚇尿你?。?!”
此刻的禹卻沒有青龍的黑社會氣勢,他的腦袋上已有微微汗珠,原來這就是朱雀大導師所說的一層勝算的原因,眼前的這個人,是昆侖的圣師,昆侖的最高統(tǒng)帥,難怪炎大導師打不過他,最后利用長尾慧的力量逃走。目前這個局,究竟這么破?
禹看了一眼扔在一旁鼓搗長尾慧變成的大網(wǎng)的吳昊,深深嘆了口氣。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