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病了,第二日自然就沒去靖寧宮請安,御藥房送來的藥,一律被倒進了馬桶里,我命金蝶關(guān)上靜梧小筑的門,耐心的等著。
我病了的消息,宮里自然都知道了的,韻貴人和張容來瞧病的時候,很盡職的將宮里的動靜告訴我,“姐姐知道么?皇上一早兒下旨,將麗貴嬪和李嬪褫奪了封誥,打進永巷了?!?br/>
我一驚的樣子,“她們怎么了?”
“誰知道呢?”韻貴人搖頭,“好好兒的,并沒有什么征兆,皇上就突然的下了這樣的旨意,麗貴嬪和李嬪直是喊冤,卻無論如何也沒有用的了?!?br/>
想到那夜在寢宮里和皇帝的對話,我絞著帕子不再說話,那日之所以報了這兩個人,實是恨及了姐姐慘死,她們卻還落井下石,便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她們吃點苦頭,卻沒想到皇帝這樣絕,問也不問直接就將她們打入了萬劫不復(fù)之地。
雖還留有性命,卻比死還更慘幾分。
“云主子也驚著了罷?”張容華看一看我的臉色,道,“不但是云主子你,大家都嚇了一跳呢,這兩個都是久不見寵的,便是皇上不待見,卻也不曾犯過什么,卻無端就被貶了,大家都吃不透怎么回事?”
我終于穩(wěn)住神,便道,“皇上是圣明君主,斷不會無緣無故的廢黜貶斥她們,想來定是這兩人背后做了什么不能容的事兒了?!?br/>
韻貴人忙笑,“要這樣說,倒也有理,不過,”說到這兒,她小心的回頭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別人,這才壓低了聲兒道,“不過大家都說,該是前幾日她們兩個在靖寧宮說那什么流失皇嗣該死的話,刺了慶妃娘娘的心了,昨兒晚上可是慶妃娘娘侍的寢呢,定是她在皇上跟前說了什么,所以天一亮,皇上就下了那樣的旨意命廢了她們?!?br/>
“哦,”我倒不知道外面竟有這樣的說法,細想一想,竟果然就是如此的巧合,當(dāng)下倒忍不住要笑,忙定一定神,只做不敢相信的樣子,“這個……”
“我前兒說什么來著?她得罪了慶妃娘娘,慶妃娘娘是不會讓她好過的?!睆埲萑A便接話,“榮貴嬪去得那么慘,她們還黑著心說那樣的話,真真是報應(yīng)?!?br/>
見她提起姐姐,我心中才涌起的對這二人的一絲歉意瞬間全無,臉上卻悲戚起來,恨恨道,“要這樣說,她們也是活該了?!?br/>
張容華正小心的看著我的臉色,見我如此,她忙點頭,“可不是呢么?可恨的是這宮里從來就不缺那缺德的。云嬪主子晉位后,我和韻妹妹都替姐姐高興,姐姐卻在這時候病了,宮里人有那起子眼皮淺的,就又都說姐姐是個沒福澤的,受不起皇上的這份恩典,這才才晉了位就病了。”
我便皺眉惱怒,“都是些什么人在背后嚼這樣的舌根?誰還沒個三災(zāi)六病的,就是太后娘娘,一年里也有個三五日的要靜心休養(yǎng)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