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悠歌就趴在那裂縫旁邊,愣愣地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埋葬了兩個人的身影。
那一刻她竟像個迷路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讓人心疼。
孤月將她方才的的無助倉皇,大哭大喊收入眼底,眸光中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她抿了抿唇,想出言安慰什么,卻根本開不了口。
“墨澈,你出來好不好?”
“你不是說沒事的嗎?你個大騙子!你會上來的對不對!”
落悠歌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變成喃喃自語,可是眼淚卻浸濕了眼眶,那幾聲低語,竟像是哭泣一般。
孤月從沒見過落悠歌如此脆弱的模樣,她以往男裝的瀟灑,到如今女裝的張揚,都不曾有過這般驚惶的時候。
這一刻,她心底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等孤月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落悠歌卻冷不防一把推開了她,然后朝那裂縫之中縱身一躍!
孤月立即被推出了幾丈之遠,見狀她面色一變,大喊了一聲:“你回來!”
可是落悠歌的身影卻轉(zhuǎn)眼就消失在深淵之下,孤月立即上前,卻忽然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這時候她徹底慌了,手心都變得一陣濕涼,她掙扎著往前爬去,一步一步朝那裂縫接近。
這個傻女人,去送死嗎!
就在這時,懸崖底下忽然地動山搖,只聽轟然一聲雷動!不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孤月只覺得眼前光華一閃,飛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竟是南宮玦!
此時南宮玦一身白衣已經(jīng)染上了無數(shù)塵土,看起來有些狼狽,哪怕如此,風姿依然如同玉池堆雪,風輕云淡。
孤月一怔,等塵土散去之后她才看清眼前竟然是南宮玦!
“你們沒死?”孤月臉色驚喜,連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天知道上一刻她究竟有多么絕望,多么害怕,她眨了眨眼睛,眨去眼眶中的濕意,可面色仍是難掩動容!
不管他們在那深不見底的地縫之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是,能活著回來就好!
南宮玦輕輕拂袖,隔空扶起了孤月的身子,他朝四周看了一眼,顯然也知道此時那白發(fā)老頭早已銷聲匿跡。
這時候孤月忽然急急開口,“落悠歌那個女人跳下去了!你快去看看!”
“你說什么?”南宮玦面色一變,墨澈原本在他身后的,可是如今卻也還沒有上來,他立馬朝那地縫中看去!
人呢?
正當南宮玦和孤月二人緊張的時候,只見那地縫忽然顫了顫,他們頓時齊刷刷朝那地縫看去,只見墨澈正抱著落悠歌從深淵底下飛了上來……
眼前忽然寒光一閃,凜冽刺眼!
竟是回生鎖!
回生鎖的一頭被墨澈執(zhí)在掌心,厲甩而上,激起了萬丈灰塵,剎那間天地雷動,南宮玦立即將孤月的身子拖到后面,免得誤傷了她。
直到回生鎖整個竄了上來,二人才看清楚,回生鎖的另外一端纏著無垠劍,寒光融為一體,鎖之深冷包裹著劍之凌厲,從那地縫底下拋了上來!
隨即無垠劍狠狠插在了地上,固定之后,墨澈拉緊了回生鎖,抱著懷里的落悠歌直接飛了上來!
那一刻,仿佛君臨天下,一氣呵成,那般霸凜!
孤月和南宮玦看著這幅場面,還未緩過神來,只見墨澈忽然對落悠歌冷冷道:“跳下去做什么,找死嗎?”
落悠歌已經(jīng)是嚇壞了,聞言她緊緊盯著墨澈的眉目看,似乎想確定這個墨澈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手中的觸感那么清晰,卻那么冷!
“我想找你!”落悠歌答道,聲音低低,卻仍含著顫音!
墨澈本是怒的,可見著她這幅模樣,環(huán)著她玲瓏身軀的鐵臂卻是越收越緊了。
“笨女人!”雖抱緊了她,他仍是不悅冷哼。
可誰知,這一刻落悠歌忽然撲到他懷里,將他抱的很緊很緊,她似乎才緩過了神,抱著他冷硬的身子,眼淚不自覺就流了下來。
“墨澈,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
落悠歌說著說著,眼淚如水一般毫無竭盡,她咬著唇瓣,幾乎讓墨澈的心都跟著碎了。
原本還想教訓她幾句,可觸及她那副模樣他卻不由慌張了起來,此刻除了哄她,護她,他再無別的辦法!
他亦環(huán)緊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為了方便她抱他,他甚至微微傾低了身子,懷中的女人埋在他胸膛處哭了起來,一聲一聲壓抑的嗚咽,像是委屈的控訴,又像是后怕,向來冷酷的墨澈,這一刻心都在微微抽疼……
落悠歌不知道哭了多久,蹭在墨澈的胸膛不忍放開,仿佛一直這么抱著他,她心頭那層不安全感和心有余悸,才能徹底地打碎!
南宮玦遠遠地看著,聽著,心中亦是疼了起來,他嘴角勾笑,可是那笑中有著一抹無奈。
他的丫頭,他的公主,如今只能墨澈來安慰。
他忽然想起來在落入地縫之中的那一幕,那時候地縫忽然大面積的裂開,他和墨澈都避無可避,也沒有任何得以攀附的東西,往前一步是黑霧中的毒,退一步又是未知的地方,就在猶豫的那一刻,已經(jīng)落入了深淵之處!
等他們落下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一身的內(nèi)力竟都在慢慢喪失,顯然,那地縫之中有劇毒,會慢慢吞噬掉一身內(nèi)力!
他和墨澈都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本想調(diào)整氣息,平穩(wěn)落地,先保命再說,可是這一刻,全身內(nèi)力竟然都頃刻間喪失,二人頓時失重,極速墜下!
在最危險的一刻,墨澈身上不知怎么回事竟忽然爆發(fā)了一陣強大的氣息,那種氣息竟比他之前的內(nèi)功強了不知凡幾。
那一瞬墨澈扯住了他,停在半空中穩(wěn)住身子,開始調(diào)整內(nèi)息,所以他們才會在那地縫之中停留了那么久,過了好一會墨澈才將他震了出來,而他自己也緊隨其后。
南宮玦想到此,暗嘆一聲,這家伙的內(nèi)功果真恐怖,若是方才也有如此強大內(nèi)力,未必會被白發(fā)老頭逼到這地步。
他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皺了皺眉,莫非墨澈體內(nèi)還有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只是和曾經(jīng)的落落一樣,被封印住了嗎?
這時候,孤月目光從那對相擁的人身上收了回來,她的眸光忽明忽暗,視線不經(jīng)意間觸及南宮玦的背影,她忽然也笑了,那笑意竟都是自嘲。
天底下,誰不是個可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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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王的特工寵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