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是燁黎的尸體啊!
作為媒體從業(yè)人員,既然能做到王劍的的助手,他也擁有很強的新聞嗅覺。
這可是指揮官??!
他悄悄咪咪的從手里拿出微型攝影機,靜靜的點開了開關。
“王劍?!睙顮q不耐煩的叫著。
王劍這才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他還沉浸在之前的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他在來之前,一直把這當作是自己飛黃騰達的機會,可誰承想到,這是赤裸裸的鴻門宴!
“哎,燁,燁少爺!”
王劍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用力的平復著情緒。
“這活,能不能接?”燁爍冷冷的問道,他從手中摸出一把手槍嘭的一聲,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燁爍擠出一絲不屑的笑容,輕聲說道:“不接的話,你就只能下去陪我的父親了,畢竟你那么仰慕他!”
說罷就直接抬起了槍口。
“不!不!”王劍猛地站了起來,他連滾帶爬的闖到了燁爍的身邊。
“燁少爺,您說!我拍,什么都拍!”
王劍慌張的叫了起來,他還不忘一邊出神的兩個手下,狠狠的在他們屁股上踹了一腳!
“嘛呢!沒有聽見燁少爺說的嗎?快!開工!”
燁爍嘴角微微一勾,從小在政治家庭中長大,他深刻的了解媒體的力量。
今天要是能把王劍搞到手,以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占據(jù)輿論的頂峰。
“等等。”燁爍說道,他從兜里拿出一張名片,走到了王劍身旁,隨意的把名片丟在地上。
“這是地堡里分管媒體的頭。只要你好好干,明天,你就能取代他?!?br/>
王劍一生的目的,就是升官發(fā)財,眼看著面前有這樣一個極佳的機會,他怎么會放過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彎腰將名片珍惜的收到了口袋中。
“燁少爺,您說。拍什么!”
“接下來緊急插播一條臨時信息!”
光谷地堡所有的全息影像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
一身正裝的王劍出現(xiàn)在了畫面中。
他身后的背景,正是燁黎的辦公室。
“在今天中午時分,光谷地堡指揮官,燁黎先生,因突發(fā)心臟病,永遠的離開了我們。目前,遺體正在做進一步的檢驗中。”
畫面中的王劍深吸了一口氣,抓著話筒的手輕輕的垂在腰間,深深的鞠了一躬。
等他起身的時候,眼中甚至還泛著幾滴淚花。
他裝作不經(jīng)意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滑落的淚珠,抽動了兩下鼻子。
“目前,我正在燁指揮官家中,為大家?guī)磉@一個沉痛的消息?!?br/>
再次說話的王劍,語調(diào)中竟帶著幾分哭腔。
“我很抱歉,帶給大家如此沉痛的消息,接下來,請燁黎指揮官的兒子,為大家講話?!?br/>
王劍再次輕輕的鞠躬,畫面淡出。
大約兩秒之后,身穿指揮官服的燁爍出現(xiàn)在了畫面中。
“光顧地堡的各位同胞,大家好?!?br/>
燁爍的目光有些渙散,整個人看起來都沒精打采的。
“今天,我父親離開了我?!睙顮q伸
手摘下了頭上的軍帽,小心翼翼地別在胳膊間。
他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遵照我父親的遺囑,我暫時接任光谷地堡的指揮官一職?!?br/>
燁爍重新戴上了帽子,英姿颯爽的從寬大的辦公桌后走了出來,站到了窗邊。
他一臉的剛毅,身后的窗外一張光谷地堡的旗幟迎風飄揚!
“燁爍鄭重宣誓!”燁爍高聲說道,右手握拳,緊緊的扣在左胸。
“為了人類的榮耀!”
伴隨著鏗鏘有力的話語,畫面戛然而止。
“燁少爺,完活了!”王劍一改鏡頭前的端莊,現(xiàn)在完全一副狗腿子模樣。
王劍一邊收拾著器材,一邊扭頭對燁爍說道:“今天晚上,我和臺里說說,再加急做幾支專題片,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您包裝成愛民如子的好領袖!”
燁爍并沒有回應他,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不是已經(jīng)完成了嗎?為什么自己還覺得如此不真實?
他不僅覺得不真實,甚至心頭閃過一絲愧疚,他快速的扭頭看了看背后的木盒,又狠狠地將頭扭了回來。
“我,本該是領袖。”
燁爍用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
說罷他顫抖著雙手,亦步亦趨的走回了辦公桌前,可是卻在椅子前停了下來。
在向前,就是他父親那一具冰冷的尸體,他突然間沒有勇氣再向前走一步。
燁爍面色蒼白,他像接連后退了兩步,呼吸沒由來的急促起來,幸虧一手撐住了柜子,否則險些跌倒在地!
之前偷拍燁黎尸體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
敏銳的他,覺得燁爍的反應,比起燁黎被殺,更富有戲劇性。
他又偷偷的啟動了攝像機的開關,身體還向左側(cè)挪了挪,這才將畫面完整的收錄下來。
“來人!來人!”燁爍忽然大叫起來,他像是丟了魂一般,失魂落魄的大吼著!
原本屏風處站著的兩個機械人,這時邁著整齊的步子,突然間沖了進來。
在經(jīng)過工作人員的一瞬間,機械人和拍攝中的工作人員輕微的碰撞了一下。
就是這么輕輕的接觸!他不由的手中一松力,微型攝像機就輕輕的摔在地上,還向前滾動了幾分。
‘糟了!’工作人員在心底大叫一聲,他也顧不上禮節(jié)了,猛地一下竄了出去,想在燁爍沒發(fā)現(xiàn)之前接到。
還好!掉的并非太遠,就在他面前兩米的地方,眼看著那兩個機械人還在繼續(xù)往燁爍那邊靠。
他一撲,將攝像機撲再雙手之間!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緩緩的站了起來,發(fā)現(xiàn)燁爍正在對著兩個機械人交代著什么,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
一扭頭,發(fā)現(xiàn)了怒目圓睜的王劍。
“你干什么呢!”王劍狠狠的說道。
可就是這一聲呼喚,才引起了燁爍的注意。
燁爍伸手排開了面前的兩個機械人,他冷冷的向前一步。
臉色白的嚇人,雙目卻瞪得通紅。
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了幾個字。
“干什么?!?br/>
他通紅的眼睛像鉤子一樣,直勾勾的盯著面前
這兩人。
王劍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他趕快快步走向前,狠狠的踹了兩腳那個笨手笨腳的工作人員。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了捏在工作人員手里的小玩意。
自己也是從記者一步一步爬到現(xiàn)在的,自認一下就認出來,這是臺里標配的微型攝像機!
突然,心里猛地一震!顫顫巍巍的向燁爍解釋道:“那,燁少爺,這個蠢貨,他收拾機械的時候,突然摔了一跤!”
又舉起了手掌,狠狠的甩在了工作人員臉上:“你,快滾!在這給我丟什么人呢!”
燁爍又疑惑的看了兩眼,認定是意外之后,便扭頭回去指揮著這兩名機械人將燁黎的尸體,連夜送到火葬場。
“那,燁少爺!我們就先走了!”
王劍匆忙間沖著燁爍的背影打了聲招呼,推聳著工作人員向門外走去。
直到穿過屏風,他才松了一口氣,頭上留下了豆大的汗珠。
“李峰!你干什么呢!”
他怒氣沖沖的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說道。
如果剛剛被燁爍發(fā)現(xiàn)了,不僅是李峰,就連他自己今天都走不出這道大門。
手里捏著微型攝像機的李峰止不住渾身顫抖,他也清楚,一旦被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就要永遠的葬再這個精致的府邸中!
“還不快走!”王劍一把奪過了工作人員手中的攝像機,扭頭走出門外。
直到坐在飛行器上,王劍才重重的緩了口氣。
“你先回去,我有話對李峰說?!蓖鮿χ硪幻ぷ魅藛T無力的揮了揮手。
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泄露出去,就全完蛋了!
說罷,他都沒有等對方回應,就嘭的一聲關上了艙門。
輸入臺里的位置之后,飛船嗡的一聲啟動了,帶著兩道白色的氣流,進入了低層軌道。
“王哥!”李峰一臉感激的望著王劍,心中不禁打起了大鼓。
王劍揮了揮手:“算了,你跟我都這么久了。以后絕對不允許發(fā)生這樣的情況!”
李峰狠狠的點了點頭。他也暗自感慨起來,這個連親生父親都能下手的人來說,捏死他們這些人,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王哥,那,那怎么辦!”
李峰輕聲的試探著。
王劍接通了飛行器上的全息影像,快速瀏覽過之后,狠狠的一咬牙。
“銷毀!”
和真相比起來,當然是燁爍的承諾更有吸引力。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就算他站出來揭發(fā)了燁爍的丑惡行徑,也沒有人會相信他,就算他有這樣的影像證據(jù),但在這個媒介手段發(fā)達的年代,想偽造一份視頻記錄那是最簡單不過的了。
“這件事,對任何人都不能說起!”王劍輕輕的摟住李峰的肩膀。
“如果咱們這票干好了,飛黃騰達。既然燁少爺剛剛已經(jīng)給我承諾了,當我分管媒體之后,臺長就是你的位置!”王劍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看著猩紅的煙頭暗自出神。
“明白!”李峰匆忙點著頭。
“咱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出差錯,就是死??!”
王劍望著窗外,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