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是知道今天可能有個面試者的,雖然她不知道對方到底長什么樣的,對他的了解也僅僅在那一張片面的簡歷上,但她表示無所謂,反正酒吧多養(yǎng)一個人和少養(yǎng)一個人沒啥區(qū)別。
主要是…她覺得自己應該有個伴兒,至少能在一起說說話,否則漫長的生命豈不是太無聊了?
在確定蹲在廁所里面的那位小哥哥就是今天的面試者后,安然覺得自己好丟人……
其實在小哥哥對出暗號之后,她第一個反應還以為是那些老朋友呢……所以,這才有了之后發(fā)生的事。
……
隨著洗手間傳來沖馬桶的聲音,謝青恍恍惚惚的走出洗手間。即便他這次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再次看就這間號稱酒吧的室內環(huán)境時,他又一次對人生產(chǎn)生了絕望。
無論是房屋的建造結構,還是期內的裝修環(huán)境,怎么看怎么都像古樸的四合院,要這都能開酒吧,自家那房子雖說老了點舊了點,但相比之下,弄個公寓酒店應該也勉強合格吧?
再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發(fā)呆的…吸血鬼?哦不對,她剛才已經(jīng)自我介紹過了,她叫安然,是168酒吧的大堂經(jīng)理。
這年頭…經(jīng)理級別的管理者都開始帶頭變得不正經(jīng)了嗎?
“那個…”謝青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問道:“是你打電話給我的?”
安娜一愣,然后回過頭沖著他眨眨眼:“額…好像是……”
謝青當時就不知道說啥好了,這位姑娘,您是認真的么?
安然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抱歉哈…昨晚喝的有點多,這會兒頭還是暈乎的,那個啥,你就是謝青對吧,你是來面試的對吧,那咱們直接進入主題好了。”
“成,”雖說謝青基本上對自己面試的成功率不抱希望…當然了,他這會兒也不怎么希望自己能面試成功,但既然來了,那干脆做做樣子,好歹也見識到了一個神經(jīng)病不是,這神經(jīng)病還有可能是個美女,也算不虛此行。
兩人就這么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彼此距離不超過三米的你瞪我我瞪你瞪了半天,直到謝青寒毛都快豎起來,安然這才跟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咋咋呼呼開口喊道:“你還愣著干嘛?開始你的表演?。 ?br/>
謝青腦殼都開始隱隱作痛……
他總覺得這個開篇哪里有些不對勁,有誰見過這種面試么?她甚至都不問一問自己在在哪里工作過、干了多久等這類基本的面試問題就坐在那啥也不說干等著了……
謝青強心按下心中的郁悶,硬著頭皮問道:“表演啥?”
“你不是面試歌手么?唱歌啊,”安然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她十分安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一板一眼的說道:“本店招聘歌手比較嚴格,唱的太差了我可不要,而且,面試是件嚴肅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認真一點。”
臥槽!
你才是最不認真的那一個好吧!
深吸了空氣,謝青這會兒基本確定這位吸血鬼裝扮的妹子不是神經(jīng)病就是腦殼出了毛病,要么就是被外頭的木頭門給夾過了。
“還不開始?”她催促道。
“還不準我醞釀會兒了?”謝青實在忍不住反駁道,他現(xiàn)在基本確定自己不可能在這間無論是從外表還是內在又或者是工作人員都不靠譜的酒吧工作,所以膽子也變的大了起來:“話說就在這唱?還是說你準備給我個麥克風啥的?”
吸血鬼妹子猶豫了一小會,歪著脖子回道:“嗯?……原來酒吧還需要麥克風的呀?”
謝青腦殼又痛了。
他都懷疑這妹子是不是哪家走丟的傻姑娘了。
最后還是諾基亞跳出來圓了個場,現(xiàn)場的尷尬氣氛才消散不少。
它直接從謝青口袋蹦出來摔在地面上,先是在謝青腦海里用極快的語速飆了句:“你就不知道接接本機!?”然后直接開始了表演:播放伴奏。
謝青也準備就緒,張口就準備來死了都要愛,但那個死字還在喉嚨里頭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貨放的伴奏居然是五環(huán)之歌!??!
“喲,自帶伴奏呢,”吸血鬼妹子驚訝了一下:“看來你準備的挺妥當?shù)穆铮乾F(xiàn)在就開始吧,不過你這什么歌?我好像沒聽過。”
謝青臉色都變黑了。
要不是這會兒有外人,他就一腳踩死諾基亞了。
隨著伴奏的循環(huán)漸進,謝青深吸了口氣,便開始了演唱面試。
“啊啊啊~~~五環(huán)~~~你比四環(huán)多一環(huán)~~~”
“啊啊啊~~~五環(huán)~~~你比六環(huán)少一環(huán)~~~”
……
謝青從未覺得自己這輩子有這么緊張過,哪怕早些年在讀中學時和代課的女老師表白時他都沒這么緊張,當然,也可以說是丟人。
“終于有一天~~~你會修到七環(huán)~~~”
“修到七環(huán)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哎喲怎么辦~~~”
“你比五環(huán)多兩環(huán)~~~”
……
一曲終了。
謝青完全不敢抬起頭,要不是因為地面上的縫隙實在太小,他都想一頭鉆進去算了。
唱五環(huán)之歌……也是沒誰了。
良久,對面都沒任何動靜,謝青十分狐疑的微微抬頭看了看,頓時表情就是一僵。
“臥槽,她居然睡著了!?”
那位吸血鬼妹子興許是宿醉未醒,也就謝青唱歌的這么一分鐘的時間,她居然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修長的暗紅色長發(fā)遮掩了半張臉,緊貼著肚皮上的黑色皮質內衣起伏均勻,有節(jié)奏的呼吸頻率甚至微微吹動著發(fā)梢。
可見,她是真的睡著了……
這就不能忍了!
勞資就算唱的再差也不至于還有催眠作用吧?
謝青當時就是哭笑不得。
他琢磨著自己是掉頭走人呢還是喊醒她,甭管自己干不干這活,至少今兒個他是抱著正經(jīng)的面試心態(tài)來的,就算最后不干,那好歹也尊重下人走完整個面試流程吧?
猶豫了少許,謝青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醒醒……”
然后……
“噗通!”
她一個翻身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臥槽!”謝青嚇了一跳,趕忙退后一步:“這tm是打算訛我???”
趴在地上老半天沒反應的諾基亞總算暫停了五環(huán)之歌,幽幽的說了句:“別說,本機覺得你倆還挺般配的。你先別說話,本機知道你想說啥,但本機想提醒你的是,她應該是在喝酒之后又吃了什么東西……”
“啥意思?”
“胡吃海喝中毒了唄,本機初步估計,若沒人救她,也就半小時的命了?!?br/>
這特么……訛人的本錢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