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微微低頭看向林木,見他沒有那么苦大仇深了,把外套放在他手邊就準(zhǔn)備離開。
“在我面前林隊長就別裝了,身體不好就好好穿衣服,我先下去了?!闭f著,季然就往天臺門口在,卻隱約聽見身后的人在說話。
“叫什么林隊長,裝個毛?!绷帜究粗诌叺囊路粥止竟镜?。
他這話剛說完,就感覺天臺的風(fēng)都停了,天臺的腳步聲愈加明顯,很容易就聽到有人朝他走了過來。
林木轉(zhuǎn)頭看去,只見是季然又回來了。
“你不是下去了嗎?”林木皺著眉,很是不耐煩的說道。
看著慌亂地收回衣服上的手的林木,季然忍不住地微笑:“我聽見有人對我的言論提出了質(zhì)疑,就回來了?!?br/>
林木哼哼著扭開頭,一看到季然這一幅馬上要開始打辯論的架勢就覺得非常不順眼。
“某人挺識時務(wù)啊!進了俱樂部就開始禮貌了,以前可是叫我……”林木突然剎住了車,以往被人一直叫的名字,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羞恥。
季然看著林木,目光就像月下流水的一樣溫潤,淡淡道:“三木嗎?”
林木抬頭看向他,跳動的心就在剛剛突然緊縮了一下。
這五年里,他聽了無數(shù)遍別人這么叫他,但就是和面前這個人不一樣。
季然想了想,搖了搖頭,對這個稱謂表示了拒絕,“他們都這么叫你,這個名字已經(jīng)不特殊了?!?br/>
特殊的人,需要他特別對待。
林木看著季然認真的否決,只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又在改變了。
五年前,那是他剛加入LGM的時候,師父給了他一個游戲賬號,ID叫做“LGM-Linmu”。
拿到賬號后,林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ID改成了“LGM-sanmu”。
這個時候再去想以前的事,以及有點模糊了,林木只記得當(dāng)時的自己是很希望有人能這么叫自己的。
后來師父問起了他這個ID的事,他回答道:“三木,有一個人很愛這么叫我?!?br/>
陳方能盯著這個ID老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林木的名字里是三個木字,這么說也沒錯,又問道:“女朋友?”
被他這么一問,林木差點沒吐血,他就是被季然嚇得輟學(xué)的,可別提什么女朋友了。
“就……就是一朋友?!绷帜鞠氲剿陀X得頭疼。
看林木這表情,陳方能就覺得問題不簡單,但是這是私人問題就沒多問。
后來林木綽號“三木”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也沒多少人問起,林木漸漸的也就習(xí)慣了。
現(xiàn)在創(chuàng)造了這個稱呼的人回來了,那種被叫“三木”的憋屈感又回來了。
“你愛叫什么叫什么。”說著,林木拿著衣服就從管道上站了起來,走到季然身邊時,直接把衣服丟給了他。
季然接住外套看著林木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立即喊道:“你等等?!?br/>
林木挑了挑眉,果然不叫林隊長好聽多了。
“干嘛?”林木回頭看向季然時,又是另一副面孔,滿是冷意。
這樣的林木,季然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也已經(jīng)努力的適應(yīng),他問道:“你和吳悅聊了什么?”
“?。俊绷帜镜摹袄渚边€沒堅持一分鐘就破功了。
季然料到這個間歇性神經(jīng)大條患者總會有發(fā)病的時候,于是很是具體的補充說道:“昨天,你不是說要和吳隊長私底下聊聊,聊了什么?”
聽到是這件事,林木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自己什么時候又被粉絲詬病出了一個緋聞。
緋聞對象是艾能他都稍微能理解,如果是夏胡,那是夏胡比較百搭,是高數(shù)的話只能只能說明那家伙最近又在直播間說他壞話了。
但絕對不可能是吳悅!粉絲們是審美疲勞了嗎,去看吳悅?他這張帥臉還不夠他們看的?
“沒聊什么,我就是……”林木又不把話說完,瞅了季然兩眼,很是不耐煩地說道:“和你說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br/>
林木的話剛剛說完,季然就緩緩走了過來,他緊盯著林木,沉默不語,但他的眼里卻寫滿了溫柔和占有。
林木不禁打了幾個寒顫,當(dāng)年的某個小角落,這個“畜生”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你別過來,再往前走我喊人了!”林木就不信,這是他的地盤,他還會怕了季然。
季然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林木,像是在打量一個傻子。
林木毫不懷疑他現(xiàn)在拔腿就跑,季然不會直接把他擒住,所以他還是別跑了,這家伙短跑全校第一。
索性……
林木咬了咬牙,伸手在口袋里一摸,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把手機帶出來。
于是他上前揪住季然,把他拖下了樓,在出門倒水的郝朋宥的異樣眼光中把人帶進了一隊訓(xùn)練室。
林木抓起桌上的手機,撥了幾下就丟給了季然。
“我和他能說什么?!绷帜境嗵斐蟮匕l(fā)誓,他要是能和吳悅聊的起來,那就是海邊蓋了房子,浪到家了。
季然拿著手機看了看,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看個臟話合集也能笑,你的笑點忒低。”林木忍不住嘲諷道。
從電競中心回來,他和吳悅就這么對噴了整整一個小時,什么罵人的話都來了。
還好吳悅嘴巴也不干凈,不然把這些截圖發(fā)到網(wǎng)上,肯定有事他倆的黑料。
可是即使林木說的都是臟話騷話,季然也都仔仔細細地看完。
興許是終于安心了,又或者是看到這么憋屈的林木心情大好,季然把手機交給林木后出了奇地沒有在刺激林木,微笑著走出了訓(xùn)練室。
“前輩好。”
“你……好?。 ?br/>
郝朋宥拿著水杯一臉驚悚地走進了訓(xùn)練室,看見林木完好無損地坐在訓(xùn)練室里,臉上更是驚悚。
“你……他……你們倆……”郝朋宥指了指林木,又朝外頭指了指,腦袋也轉(zhuǎn)暈了。
但是回應(yīng)他的只有林木操作的鍵盤聲。
郝朋宥就像個小媳婦一樣撲向了陸瑾,委屈巴巴地說道:“阿天才剛走,老大就另結(jié)新歡,我這個舊愛又沒地位了?!?br/>
陸瑾能回應(yīng)給郝朋宥的,只有無語和抽搐的眼角了。
好朋友好像從來就不是隊長的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