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這才露出一絲柔軟態(tài)度,沉聲道:“若是與案子有關(guān),展某相信,未達(dá)目的,此人必定會再現(xiàn),依大人看,那兩名刺客的目標(biāo)是誰?”
夏青咬了咬唇,略一思索,道:“尚不知,似乎下官與蘇羽都是。”
展昭怔了片刻,對上她的眼,問道:“大人到底得罪了誰?”
夏青一聽展昭這話,當(dāng)下便迷茫了,“不是我招來的,是他們自己沾上來的。”
她才進這御史府多久呀?又沒做過什么損陰德的事兒,怎就會得罪了別人呢?她自信除了那個斷袖王爺,確實沒有仇家了,只是,不可能是他吧,那人若要對付她,何必弄得這般麻煩。
對于那黑衣刺客,展昭的評價只有兩個字……高手。
“那個人呢?”展昭問。
“我見他自個兒回房去了?!毕那嗖磺宄约簽楹螞]有向展昭說實話,其實她看得很清楚,前一名刺客定是為蘇羽而來,現(xiàn)下回想起來,那人卻不似來滅口的,而是為帶走蘇羽。
而紛亂中她亦有聽清,當(dāng)刺客掐住她脖子時,蘇羽那一句帶著驚恐的兩個字:“當(dāng)心。”這并非是說與她聽的,而是告訴刺客身后有人偷襲,他們……或許本就是相識的。
如此想來,若蘇羽之前所說的話屬實,那這名刺客就并非皇城血案的兇手,只是來搭救蘇羽的,或許因之前蘇羽被關(guān)押在開封府地牢,他沒有劫獄的機會,只是蘇羽為何不愿與他離開呢,而一個人盡可欺的勾欄院小倌,又是誰會冒死救他呢?
這個蘇羽,并不似外表般簡單。
夏青想著事情,差些忘了身邊還站著一個展昭,忙偏頭看去。
展昭卻仍舊站著不動,過了一會兒才說:“對了,差些便忘了?!?br/>
夏青看向他,他卻伸手入了袖里,掏出一個淺藍(lán)色的錦袋來,不算精致卻很潔凈,看上去沉甸甸的,向著她手中遞過來,“這是給大人的?!?br/>
“???”夏青一呆。
展昭見她的樣子,嘴角微翹露出一抹微笑,煞時晃花了夏青的眼。
夏青愣愣接過,握著手中沉沉的錦囊,急忙打開,嘩,明晃晃光燦燦的兩錠銀子,這兩錠銀子,在普通百姓家中,省吃儉用些,應(yīng)付一年半載也有余。
想展昭雖然是四品官,但一月俸銀怕也只是幾兩銀子而已,他竟然如此慷慨,出乎她意料,且說,是他給的,而不是借給她的,是在維護她的面子么?夏青高興之余心底滋味莫名,那是一種心底酸酸軟軟的,想流淚的感覺,她選中的良人,果然令人敬佩!
見多了某個人那種咄咄逼人的猙獰囂張,再看到這樣從內(nèi)到外透著光明磊落的男子,這才是最值得嫁的人兒呀,是否該借這個機會表白一下,告訴他自己本是女兒之身?
嘴唇蠕動,想說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只喃喃地:“我……我……展大人,你比那個又摳門,又會虐待下人的變態(tài)王爺強多了?!?br/>
到底不擅長表露心中真實的感受,略微忸怩。
“呵……”輕輕一笑,展昭卻低低地說:“日后若有難事……盡可找……”突然一雙閃亮大眼掃向她身后。
忽然之間又停了話鋒,面上重新透出一絲絲冷若冰霜來,看得夏青一陣莫名。
后知后覺如她,全副心思皆在展昭身上,貪戀靠他很近,似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淡淡暖意與陣陣男子氣息,沒有想到無聲無息之中,卻又有不速之客來到。
“是啊。”那人略帶一絲慵懶的聲音恰如其分的響起,“青青,你有什么為難,不是應(yīng)該來找變態(tài)的本王么?找一個區(qū)區(qū)四品護衛(wèi)有何用?”
怪不得方才就覺得有什么不對頭,原來竟是熟人來了,且是克星對頭。夏青向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一見順王爺趙現(xiàn)身,展昭行過禮后便找了個借口抽身而退,夏青眼巴巴看他身影消失不見,心底十分戀戀不舍。
那邊趙走到展昭站過的地方瞅著她,夏青知道這時候應(yīng)該行禮,卻不知為何一時醞釀不出合適笑容,亦不想立即見風(fēng)使舵,這一愣神功夫,頭上吃了不輕的一計。
忍不住驚呼一聲,條件反射般伸手護頭,皺著眉瞪眼看向那人:“你又打我做什么?”
“你是越發(fā)目中無人了是不是?”他說。
夏青后退一步,低下頭,吸了吸鼻子:“當(dāng)然不是,王爺你怎么在這里,我……原先沒看見?!?br/>
“那為何不敢抬頭看本王?”
“下官不敢……”
“本王能吃人?能殺人?”
“不……只是……下官怕冒犯王爺。”
“本王未說冒犯,你替我拿什么主意?嘖嘖……”他向這邊探了探頭,那把扇子伸過來,夏青心頭一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拿眼睛去追隨,不知他要做什么,卻是……
啪……那扇子打在了她的臉上。
“王爺?!跋那嘁惑@,跳一跳,轉(zhuǎn)頭瞪他,別看她弱小又斯文,她也是會揍人的喔。
“肯看了?”他嘿嘿笑,全無半點愧疚之心。
夏青咬住唇,若不是顧忌他的身份,定要撲上去,七下八下將此人揍成豬頭。
“呦呦,本王又不是你的仇人,做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笑意微微的說,似乎興趣盎然。
近距離的那張臉,半邊眉毛向上很明顯的挑了挑,真是高難度動作,他半縮在金絲錢袖中的手指間,仍舊捻著那把敲過無數(shù)次夏青腦袋的小扇子。
眼角余光斜睨之中,對上那不善的目光,更是無比懷念展昭那為數(shù)不多的笑容。
趙是夏青的克星,只要他一抿起嘴來,冷冷地瞪著她,她就只會干笑幾聲點頭說是。
世上怎會有看見別人痛苦就是他最大快樂的人,世風(fēng)日下啊。
今晚的他穿了一件寶藍(lán)色流著橙黃的絲袍,在月色中眩麗得讓人不敢直視,明明是兩個極艷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卻出奇的出彩。
哎!人俊,穿個麻包也像仙袍,她不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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