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慢又玩了會手機,期間多次抬頭,發(fā)現(xiàn)每次安鐘曉都像座雕塑似的,一動不動,專注地看書。
莫小慢實在忍不住好奇,慢慢地蹭到安鐘曉的身后,偷偷瞄了幾眼。
她以為會是小黃書,結(jié)果很失望,竟然只是本高中物理輔導書。
為什么安鐘曉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可等莫小慢仔細一看,她就笑了。
裴明珊竟然和她有一樣的習慣,學生時代不敢往日記本里寫日記,全寫在輔導書的空白處了。
莫小慢不敢在日記本上日記,是因為她不管用帶鎖還是帶密碼的日記本,還是把日記本藏在哪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媽媽總是能找到翻看。
可讓那時的她不寫點什么,她一定會瘋,因為正在中二期的她和別的人不同,沒有可以交流宣泄情緒的第二人格。
所以突然有一天,她靈光一閃,開始在輔導書的空白處寫起了日記。
但是大概連一個學期都沒堅持住,因為她總忘記寫到哪本輔導書上了。
而且,即使輔導書不像作業(yè)那樣,需要上交,可萬一哪天被人看到就羞恥了。
莫小慢興奮的坐到了安鐘曉身后,和他一起看起裴明珊的黑歷史。
可她越看越不對勁,因為這個字跡好像是她的!
還有那些情緒高昂的勵志標語和酸詩,雖然有些自卑,但面對初戀勇敢前進,不懼荊棘,卻最后只證明了自己是個傻b的散文體……
是誰在中二期喜歡給自己灌毒雞湯?
是她。
是誰喜歡沒事裝文藝少女寫酸詩?
是她。
是誰為初戀披荊斬棘,最后卻落得只能不停的在紙上寫傻b來發(fā)泄自己的絕望?
好像還是她……
莫小慢想也不想的就要把安鐘曉手里的書奪過來。
她要把它燒掉!
天啊,為什么它會在裴明珊那……
哦,她想起來了,后來文理分班,她選了文科班,就把所有理科的書都打包送給低她一個年級的表妹了……
難怪……表妹到現(xiàn)在還一直覺得她沒放下當年的事……
“除了喜歡你,我什么都做不好?!?br/>
“我愛你勝于一切?!?br/>
“多希望我知道如何放棄你?!?br/>
“從此沒有了你,良辰美景與何人說?”
好羞恥的中二期文摘……
被人利用、拋棄、羞辱后,還能說出依然愛著他這種話,她竟然真的這么傻過嗎?
就算是現(xiàn)在的自己來看,都會覺得日記里的女孩,是傾注了一生來深愛那個賤人……
這些黑歷史,應該永遠死在時光里才對。
可莫小慢的奪書動作并沒有成功。
安鐘曉反應更快,不僅躲過了,還看都不看的抓住了她的手。
“還給我……”莫小慢羞憤的直跺腳,掙脫了他的手,繼續(xù)搶。
安鐘曉卻不讓莫小慢靠近那本書。
“給我理由?!卑茬姇詣傞_始只是覺得字跡熟悉,才拿來看。
可文字中頻繁出現(xiàn)的名字,和莫小慢的交際圈高度吻和。
而且,他有些著迷,為文字中所流露出來的熾熱感情。
加上現(xiàn)在莫小慢的反應,不想知道是誰寫的都不行。
所以,他需要一個理由。
誰允許她在沒遇到他之前,愛過別的男人。
“因為……因為,”莫小慢支吾了一會,“咱們不應該看我表妹的*?!?br/>
打死她都不會承認,那是她寫的。
“顧少是誰?”安鐘曉直接略過了莫小慢的謊言。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急切的……想要抹殺掉一個人。
“一個賤人,渣男。他不是重點?!蹦÷荒槺忝乇砬?,那時候她不僅中二,言情也沒少看。
竟然用顧少來稱呼他,也是沒誰了。
“顧雅?”安鐘曉首先想到的就是顧雅,因為顧雅是他們家的監(jiān)視官。
嗯,而且和他都是軍人。
“當然不是,”莫小慢想也不想的否定,“顧雅太老了?!本洼叿侄裕兴迨灏?。
莫小慢這句話殺傷力蠻大的,因為安鐘曉比顧雅歲數(shù)還大。
安鐘曉抿了抿嘴唇。
可莫小慢沒注意到安鐘曉情緒的變化,繼續(xù)補充道,“而且他當時已經(jīng)入伍了,每天穿著個軍裝走來走去,好嚇人?!?br/>
總是穿軍裝的某人嘴唇繃緊成了一條直線。
莫小慢其實只想證明她和顧雅沒什么,可是越說,越勾起她當時的回憶,也就越說越多?!罢f實話,我當時好討厭他。他總是把意志強加給我,必須他說什么我都要照做,違背一點就受罰?!?br/>
一直都這么對莫小慢的安鐘曉,面無表情的盯著一臉嫌惡的莫小慢。
即使被莫小慢無意放出的一萬支箭傷害,安鐘曉還是沒有停止思考。
“顧南城?”顧家第三代中唯一可能和莫小慢有交集的人,他們曾在同一所高中。
幾乎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同時,莫小慢的表情就凝固了。
好像在那一瞬間,她周圍的時間都停止了。
安鐘曉眼眸一縮,手里的書直接被捏成了紙屑。
過了好一會,莫小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扭頭不去看安鐘曉的眼睛,“看別人*不好啦,誰不曾年少的時候喜歡過渣男,快收起來,早點還給裴明珊?!?br/>
她以為過了這么多年,她可以做到無所謂。
但是當安鐘曉再一次在她面前提到那個名字時,她才明白,她從來沒放下。
她根本就沒法原諒毀掉她愛情的渣男,從沒放下過想讓他墜入地獄的愿望。
莫小慢這種避而不談的態(tài)度,仿佛最后一克砝碼,崩斷了安鐘曉名為理智的神經(jīng)。
只見安鐘曉的手如鋼筋鐵骨般,猛地鉗住莫小慢的脖子,一把把她拽到了身邊,掐著她脖子,狠狠地吻了起來。
莫小慢被突如其來的變動驚得瞪大了眼睛。
安鐘曉主人格遠沒有他的副人格會接吻。主人格每一次都是橫沖直撞,又粗魯又強勢。
但那還算是吻。
而這一次,卻像要把她吞食殆盡,再無下一次……
安鐘曉大力地啃咬著莫小慢的嘴唇,強勢地將舌頭伸進她的嘴里,翻攪拖拽一番后,還尤覺不夠,牙齒狠狠地咬上她的舌尖。
“嗯!”莫小慢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嘴里彌漫開來濃濃的血腥味,可她不管怎么掙扎,拳打腳踢,最脆弱的脖頸一直被安鐘曉牢牢掌握,仿佛命也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安鐘曉的手漸漸收緊,莫小慢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她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么,否則有可能成為第一個被接吻死的人。
莫小慢試著忍住疼痛,放松身體,手臂軟軟的垂下,放棄抵抗。
很多時候,迎合比對抗更好用。
這招果然有效,安鐘曉突然猛地推開她的唇,目露驚慌的松了手,并幾乎同時,摸了摸她的心跳。
“安鐘曉,對不起。我說了謊。”莫小慢趕緊趁嘴巴能說話的機會,氣喘吁吁的說道,“那些中二日記是我寫的……”
她嘴唇青紫,臉色蒼白,脖子上紅紅的手印十分鮮明。
安鐘曉發(fā)現(xiàn)莫小慢可以活蹦亂跳的向他解釋,深深地松了口氣,可外表依然是冷硬無情,淡淡地看著她。
“如果你想知道我那段黑歷史,我可以事無巨細的坦誠相告。比如從……”他們是怎么認識的開始說起。
莫小慢以為安鐘曉是因為她隱瞞說謊才懲罰她,所以她打算坦白從寬。
而安鐘曉好不容易恢復了理智,并不想再聽到其他任何男人的事情。
“不用,閉嘴?!?br/>
莫小慢被打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撕——”莫小慢捂住嘴,舌頭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讓她忍不住怨念,“接吻不都因為喜歡嗎?為什么我覺得你好像和我有仇似的。”
“你喜歡我?”安鐘曉十分善于抓住重點。
“當然了……你這么完美(顏高體棒又自律),簡直是讓人一見鐘情的類型呢?!蹦÷贿z余力的討好安鐘曉。
“如果下次接吻能再溫柔些就更美好了……”莫小慢其實只是想委婉表達下剛才的不滿。
“嗯?!闭f著,安鐘曉又低頭吻了下來。
不過這次,他的力道要小的多,溫柔的多。
甚至中途還換了副人格上來,把莫小慢吻的舒服得直哭。
安鐘曉理所當然的留了宿,卻是直接坐到了莫小慢被子旁邊。
被吻得一點防御力都無的莫小慢,卻很放心蓋被子躺下。因為事實已經(jīng)說明,在她的體力值達標之前,他都會不碰她。
關(guān)上四排明亮的燈,訓練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從落地窗外,射進來的月光,排氣扇運行發(fā)出嗡嗡的聲在寂靜的環(huán)境里,顯得響亮得多
“安鐘曉,我想問你個問題?!蹦÷诤谄崞岬挠柧殘隼铮悬c睡不著。
“嗯”
“你有前女友嗎?”
“有?!?br/>
“她們……怎么樣?”莫小慢有點理解剛才安鐘曉的感受了。
她聽到安鐘曉有前任,心里很不舒服。
“死了?!?br/>
“……”
他是說的是氣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