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道上,一只驃騎縱橫而來,馬蹄后卷起一陣黃塵滾滾,馬蹄上甚至還沾著尚未干涸的血跡!
這是一只相當精銳的三十人馬賊,兇悍的氣勢沿途上幾乎是嚇的雞犬不留,行人更是遠遠看見就跑的一二干凈了,比起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馬賊而言,他們似乎比一些軍中的焊卒來的還要精悍!
“黃哥,這票我們又能狠狠的撈一把了!”,一個馬賊舔了舔嘴角,眼中流露出一抹嗜血之色。
一群馬賊這時大聲起哄。
這批馬賊就是奉命前來劫掠臥牛鎮(zhèn)古氏號商鋪的,并且得到消息說,這一次青山派的人不可能趕的過來,叫他們放開了手腳干。
這句話一下子就激起了他們心底的嗜血之意。
聽著這些馬賊的嗷嗷叫聲,為首的那個馬賊這時搖了搖頭道,“都給老子悠著點,別忘了虎子他們是怎么死的,你們要是大意,老子可不想給你們收尸!”,黃哥一眼冷冷的瞪了過去。
想到那個神秘的劍客,黃哥渾身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黃哥,不是說那個使劍的高手,是三派某個隱世的大修士嗎,這臥牛鎮(zhèn)區(qū)區(qū)偏僻之地,他怎么可能來,再說了,門里的兄弟們這次都盯緊著呢,這次只有青山派一些內(nèi)門弟子出入?!?br/>
“其他的高層人物,一概沒有動身的痕跡。”,雖然這么說著,這馬賊心底也是犯悚。
那個劍客實在是太逆天了一點,那可是整整十五人的精悍馬賊啊,可是據(jù)說被他一個人就殺了一個干干凈凈,事后檢查戰(zhàn)場的時候,幫主他們發(fā)現(xiàn)那個人甚至也一片衣角都沒有被碰到,也就是說,那就是一場但單方面的屠殺,每每想到這個,這馬賊渾身就激靈靈的打了一個顫。
“你小子懂什么?”,這時那黃哥在他的頭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道。
“真正大修士的神通,是你那肉眼凡胎能盯的住的?”
黃哥教訓(xùn)著間,繼續(xù)縱馬向前,這時他整個人不禁一愣,因為發(fā)現(xiàn)整個馬隊的人都不動了,黃哥不禁扭頭罵罵咧咧的道,“都干嘛呢,不知道這次任務(wù)吃緊啊,一個個在那里發(fā)什么呆?”
說著他一鞭子恨不得就抽上去。
這時只見所有的馬賊紛紛驚恐的看著他身后的地方,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黃哥一呆,這時仿佛猜到了什么,渾身僵硬冰冷慢慢的轉(zhuǎn)過了頭,只見道路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一把劍,一張面具。
長發(fā)及腰,五指修長。
“你們,是自裁還是等我動手?”,葉青這時緩緩的轉(zhuǎn)身,聶然一笑道,宛如天地失色。
……片刻后,看著滿地的鮮血,最后一具尸體轟然倒下,葉青這時搖了搖頭,從懷里再次取出了一塊絲巾,將劍上的血擦了擦,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后扭頭大踏步走了,“真是的,非要我多造殺孽不可?!?br/>
原地,留下了足足三十具馬賊的尸體,黃哥瞪大了眼死不瞑目,眸中一片驚恐……
……
“小依,不可??!”
柳詩詩這時一把抓住了林依的手,這時身子微微發(fā)顫,紅著眼睛道,“切莫不可中了他們的計策!”
“他們這次師叔級人物坐鎮(zhèn),打的就是一言不合,把我們盡數(shù)擒拿下來的心思!”,柳詩詩這時咬著下唇道,“你想,到時候他們抓著我們,就可以隨便捏造罪名,說我們對師長不敬,屆時向掌門施壓,掌門為了贖回我們,這臥牛鎮(zhèn)肯定就只能拱手相讓!”
柳詩詩一字一字的道。
林依這時渾身一顫,手中的劍不禁頹然放下,原來這中間竟有這樣齷齪的門道。
“那怎么辦?”,林依這時氣的渾身發(fā)抖的道,“難道就任由他們這么侮辱我青山派嗎?這些陸城派的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林依咬的嘴唇幾乎都要流血了。
“……放肆,你們怎么說話呢?退下!”,這時孫鑫扭頭慢慢的罵了一句,呵斥道,但是臉上卻并無太多惱怒的神色,此時又轉(zhuǎn)過了身,整個人高坐在馬背上,用馬鞭虛指劉楚恬道,“喝酒什么的,就不了,我這次來,是找你有一些正事的?!?br/>
“孫師叔請講?!保瑒⒊衲樕系奈⑿χ缫训藷o數(shù)。
“我聽說臥牛鎮(zhèn)長期被馬匪劫掠,商人百姓苦不堪言,青山派的弟子卻又無力保境安民,只能一次次坐看馬匪劫掠,往來大約有十余次了?!保瑢O鑫此時臉色微微嚴肅了起來,“不知可否有此事?”
陸城派的弟子們紛紛戲謔的看著青山派等人,一聽到這個話,青山派弟子心頭紛紛齊齊一沉,來了!
杜明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握緊了腰間的劍。
“竟有此事?”,聞言,劉楚恬竟然是一臉的詫異之色,道:“怎么可能,我臥牛鎮(zhèn)一向風(fēng)調(diào)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不說夜不閉戶,起碼路不拾遺是肯定做的到的,至于馬匪劫掠一事,絕無此事,我劉某聞所未聞!”
劉楚恬一臉的大義凜然,連連擺手道。
……聞所未聞!
孫鑫身子一晃,這時差點從馬背上栽倒了下來,縱然他早有心理準備,此時也不禁為劉楚恬的臉皮給驚呆了,拜托,你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lǐng)也太強了吧?馬匪在你這里都往來如風(fēng)十幾次了,最猖狂了一次,火焰沖天十幾里外都看的一清二楚,你竟然給我來一句“絕無此事?”
這種話也虧你說的出口?
陸城派的弟子們齊齊目瞪口呆,大約他們還從來沒想到世界上竟有人臉皮如此之厚,一句話不辯駁,直接賴個一干二凈!
莫說是他們,就是青山派的弟子此時都齊齊瞠目結(jié)舌。
我去,這也可以??
林依這時都被懵了,瞬間有種顛覆三觀的感覺,這還是他認識的大師兄劉楚恬嗎?
孫鑫被氣的一陣七竅生煙,一揚馬鞭道,“劉楚恬!別以為你在這裝瘋賣傻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可是據(jù)我所知,不少商戶甚至都暗中向我們訴苦,說你們青山派弟子面對馬匪劫掠無動于衷!”
“你們這些又該作何解釋?”,說著,他拿出了懷中的一大疊書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