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宮心海朝著姜青眨了眨眼睛。

    她也有些好奇姜青的實力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五郎當時說他的身體素質(zhì)和元素力都很出色，唯獨戰(zhàn)斗的技巧頗為差勁?！鄙汉鲗m心海歪了歪頭，“他說他很不能理解，為什么姜青能有這種實力。”

    總不能是找了個深山老林硬生生磨練出來的吧？

    “速成的小技巧。”姜青沒有多說的意思，“我獲得了巖之神的恩賜，得到了一點小小的力量。”

    “因為是神明賜予的實力，所以我并不能很好的掌握?！?br/>
    “你還和巖之神有這種關系？”九條裟羅眉梢揚起。

    一瞬之間她有多出了很多的猜測。

    “我和璃月沒有那種關系?！苯嗪芮宄艞l裟羅的想法，“璃月沒理由干涉稻妻的內(nèi)務，我也不是七星的人?！?br/>
    璃月的權(quán)力歸屬于七星。

    不是七星的人，自然不會在璃月掌握什么權(quán)力。

    “我只代表我一個人而已。”姜青補充道。

    摩拉克斯的神賜之力，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即使姜青在這場反抗軍和幕府的戰(zhàn)爭之中表現(xiàn)還算出色，可一旦帶上這個身份，人們就會自然而然地關注摩拉克斯，而非是他。

    就連他的行動，也會被人們猜測是否和璃月有關系。

    因為摩拉克斯是璃月的巖之神。

    與之相比，姜青這個身份就微不足道，只能夠作為一個承載體。

    這意味著姜青在璃月?lián)碛幸环莶恍〉恼钨Y金，如果他愿意配合，七星想必是不會介意給他一份榮華富貴的。

    九條裟羅的擔心太正常了。

    她本來就懷疑事情的發(fā)展出乎預料的離奇，而如果這里面既有愚人眾的手筆，又有璃月的參與，在兩個國家的攪和之下，前線軍的事態(tài)會如此古怪，也就不算古怪了。

    畢竟七星和愚人眾，確實是有這種能力的。

    攪亂前線軍對他們而言，并非是做不到的事情，只是不太值得。

    可愚人眾不好說，這么一個掛著摩拉克斯神賜之力的人，七星未必就不舍得為他付出一點。

    “原來還有這么一層身份?！鄙汉鲗m心海倒是不甚在意。

    她的眸子微微閃動，神色輕松。

    九條裟羅盯著姜青，姜青和她對視，面色如常。

    其實凝光還是動手了的。

    蒙德、稻妻乃至是須彌這些國家，璃月確實沒有安排大規(guī)模的官方勢力。

    自古老的時代起，璃月就沒有干涉其他國家的習慣。

    而愚人眾不一樣。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西風騎士團的伊洛克督察長，璃月的天樞星候補知易······愚人眾是真的有安排滲透，而且滲透工作做的很好。

    他們的人，是真真切切地在另一個國家身居高位了。

    歷代的七星之中，凝光不是唯一一個想過布局其他國家的人，但凝光絕對是少見地真的安排并且經(jīng)營的人。

    因為她們這一代的七星，真真切切地需要面對外敵的威脅。

    愚人眾的計劃已經(jīng)安排好了。

    與其說是熒走到哪里麻煩就到了哪里，不如說愚人眾其實已經(jīng)安排好了計劃，在熒走到這個國家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開始了準備，并且正在實施計劃。

    麻煩早就準備好了，她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敵人如此活躍，凝光當然沒想過真的就只是在璃月本土防守。

    歷代七星也許懷疑過愚人眾的立場，但當時的愚人眾畢竟還沒有安排好計劃。

    他們無意和七星對壘。

    在不暴露自己野心的情況下，歷代的七星也沒想過和愚人眾死磕。

    而凝光刻晴這一群人，是真的要和敵人交鋒的。

    凝光沒想過一直留守璃月本土，她想要在其他的地方，乃至是至冬，和愚人眾進行交鋒。

    夜蘭給了很簡潔的回答：做不到。

    愚人眾能夠在至冬以外的地方橫行無忌，一來是愚人眾執(zhí)行官的戰(zhàn)力，二來是他們多年的經(jīng)營。

    之前沒人知道這群人這么貪婪，以為只是常規(guī)的合作而已。

    等到愚人眾的圖謀暴露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即使是幕府軍的內(nèi)部，他們都可以動搖九條孝行的命令，這種悄無聲息地入侵已經(jīng)完成了。

    凝光有這個想法，但布局和落子需要時間。

    謀取神之心的計劃至少也是百年前就開展了的，他們?yōu)榱说玫缴裰模呀?jīng)謀劃了這么長的時間。

    要在旁人經(jīng)營了百年的棋盤上重新布局，錯開對方的棋子，發(fā)展自己的暗線，這對于夜蘭而言，已經(jīng)不能算是挑戰(zhàn)了。

    這根本不現(xiàn)實。

    愚人眾又不是蠢貨，他們經(jīng)營了這么久的地方，旁人想要插足其中，本來就很困難了。

    你又要他沒有察覺，又要在某個時候有資格反撲一手，這難度太大了。

    凝光接受了夜蘭的想法，于是她開始考慮更加簡單的方法。

    要和愚人眾爭斗，倒也不需要用自己的力量。

    既然再外的力量過于弱小，不如換一種方式和愚人眾較量。

    從奧賽爾的事件之后，凝光就察覺到了，愚人眾為了自己的某個目的，往往是不會吝惜自己人的生死的。

    他們在初期，也許會用合作、互惠互利的說辭，以至冬的體量和讓利來換取對方的信任。

    可一旦到了他們需要的時刻，之前所有的契約，所有和平等合作都是虛假的。

    真正的情況是，他們會不惜代價的搏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這種行為，必然會觸怒他們之前的合作伙伴。

    騎士團、九條孝行，教令院的賢者······他們都曾經(jīng)擔任過愚人眾的合作伙伴，而最后也毫無例外的，他們?nèi)亢陀奕吮姺樍恕?br/>
    換而言之，愚人眾現(xiàn)在的合作伙伴，其實都是之后某個時間段里的敵人。

    決定敵人還是朋友的，是愚人眾是否要開始行動。

    利益可以籠絡大多數(shù)人。

    以至冬的體量，愚人眾的技術，北國銀行的財富，他們能夠開出大多數(shù)人都不愿意拒絕的價格。

    九條孝行就是如此。

    他沒能拒絕愚人眾的讓利，哪怕他明知道愚人眾心懷鬼胎，但這并不影響他動心了。

    所以他成為了愚人眾的合作伙伴，大家看上去好像都是彼此的盟友，互相幫助。

    實際上如果九條孝行早一點知道愚人眾想要的是將軍的神之心，他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把這群人踢出局。

    這太冒犯雷電將軍了。

    神之心是明確歸屬于神明的東西，說句不好聽的，幕府也未必有這枚神之心珍貴。

    幕府倒塌了，只要稻妻還有人，鳴神就不會缺少信仰或者是幫助管理信仰的工具。

    沒有幕府，還可以換一個別的什么統(tǒng)治工具。

    但神之心不一樣。

    這是只有將軍有資格決斷的東西，旁人不能覬覦。

    即使九條孝行不知道，他在拿到了足夠的收益之后，還是想要把愚人眾踢出局。

    這群人風評太差了。

    無論是九條孝行還是教令院的大賢者，其實都不會信任愚人眾。

    他們和愚人眾的合作，思維方式出奇的一致——愚人眾有我想要的東西，暫且合作，快成功了把他們一腳踢出局。

    結(jié)果也都不例外，愚人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覺得能夠拿捏愚人眾的雙方，每一個都完蛋了。

    凝光不知道未來，但她清楚愚人眾的思維方式。

    這是一種最為明顯的傲慢，不在乎任何人的損失，只關注自己想要的。

    這就是凝光選擇的第二條路。

    不管愚人眾想做什么，他有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觸犯某些人的利益。

    這些人會因為利益成為愚人眾的同謀，自然也會因為利益，直接背棄愚人眾。

    她在稻妻的合作伙伴，就是社奉行。

    而敲定合作的人，是甘雨。

    其實社奉行也不是很好的合作對象，但她詢問了姜青，發(fā)現(xiàn)九條孝行和柊慎介實在不值得爭取，所以就干脆的放棄了。

    倒也不是不能嘗試，但他們和姜青是明顯的敵對關系。

    為了兩個不知道能不能爭取得到，對于璃月的價值有限的人，去交惡一個得到摩拉克斯神賜之力的姜青，凝光直接就放棄了。

    在這次的事件之中，凝光安排的人并沒有影響到前線軍。

    但她影響到了社奉行的立場。

    而最后神里綾華給出的答案是，她不但煽動了九條裟羅選擇對立的決心，還順便帶走了一批幕府的甲士去和愚人眾對壘。

    這位白鷺公主在【御影爐心】時斬殺了不少的愚人眾先遣軍，這也讓負責邪眼工廠的軍官徹底下定了決心，反過來又背刺了幕府的前線。

    他當然清楚神里綾華和她背后的人，和九條孝行都是兩路人馬。

    但他們至少都算是稻妻人。

    九條孝行已經(jīng)展露了自己的意圖，愚人眾的負責人也不打算繼續(xù)虛與委蛇。

    左右都是幕府的，天領奉行要動手，社奉行也要參熱鬧，那就一塊收拾了！

    神里綾華并不知情。

    她只是按照八重神子和神里綾人的安排，嘗試著爭取一下九條裟羅。

    但計劃是神里綾人布下的，她按照兄長的安排去走，“順便”就把前線軍還能看的過去的情況攪成了一灘爛泥，任誰也沒有辦法繼續(xù)搞面子活，只能徹底的選擇對立。

    一場戰(zhàn)爭的背后，是多方的努力。

    九條裟羅實在是不清楚。

    戰(zhàn)爭搏殺應該像姜青最后一樣，用刀劍決定雙方的勝負。

    但在這場決定勝負的戰(zhàn)爭之前，其實各方都有在努力，最后才營造出了那么一個機會。

    姜青和珊瑚宮心海抓住了這個機會，一次就把幕府拉了下來。

    這是預期之中最好的結(jié)果。

    一次就能夠讓幕府徹底消停。

    即使九條孝行想要挽回敗局，也需要花費足夠的時間重新整理一支軍隊。

    而這中間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

    不過這些人的努力就沒必要告訴九條裟羅了。

    就當是命運的垂憐，僥幸獲得了勝利好了。

    “這一層身份有很大的價值，但從我獲得了神賜之后，我想要更加強大的力量?！苯噍p聲說道，“所以我并沒有留在璃月，而是來到了稻妻。”

    留在璃月，七星是不會介意多一個吉祥物的。

    只要他不貪，七星愿意給他榮華富貴。

    但姜青就是太貪了一點，所以他沒有留在璃月。

    “你對將軍有所求？”珊瑚宮心海終于明白了姜青的想法，“但將軍不太可能幫伱吧？”

    “從你加入反抗軍開始，我到現(xiàn)在才知道你的目標呢?！?br/>
    姜青搖了搖頭，“不是，我的目標是確保海祗島能夠繼續(xù)傳承下去?！?br/>
    “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情?！?br/>
    至于說他自己的目標，那本來也只是一次嘗試而已，倒也不必過于期許。

    “那么，九條裟羅小姐，還請你相信我們對于和平的渴求。”姜青看著九條裟羅，話語輕松，“海祗島對于和平的期望，一定是能夠讓任何一個抗拒戰(zhàn)爭的人都滿意的?！?br/>
    “但我們也很清楚，保衛(wèi)和平的最佳手段，并非是卸下甲胄和武器，向幕府展露自己的無害?！?br/>
    “束手就擒只會帶來死亡，而不會帶來正義?！?br/>
    他的笑容帶著嘲諷，“九條孝行大人已經(jīng)充分的驗證了這個道理——當他懷疑你們有反抗的可能的時候，你必須真的有這種能力和意愿?！?br/>
    “這委實是一位不錯的老師，他教會了我們很多?！?br/>
    其中最重要的，當然就是以斗爭求和平，和平存；以妥協(xié)求和平，則和平亡。

    珊瑚宮心海第一個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當九條孝行的陰謀撲面而來的時候，她立刻選擇了反抗，而不是妥協(xié)求和。

    如果她當時求和，現(xiàn)在就沒辦法翻盤了。

    既然她選擇了爭斗，并且已經(jīng)贏了，她應該有講道理的資格。

    勝利者當然要擁有說話的權(quán)力。

    “我們已經(jīng)贏了?！苯囝H為誠懇，他劃開了營帳，為九條裟羅展露外界的情況，“反抗軍留下你們的性命，是為了向?qū)④娮C明，這場內(nèi)斗到此為止?！?br/>
    “我們是向?qū)④娗蠛?，而不是幕府?！?br/>
    “幕府已經(jīng)輸了。”

    九條裟羅沉默不語。

    她沉默到也不全是因為不想配合，關鍵是她根本不知道姜青想要做什么。

    求和······

    怎么求和？

    這個情況下，珊瑚宮心?？偛荒芘扇巳サ酒蕹?，然后向?qū)④娺f交乞降的辭呈。

    九條孝行不可能給這個機會的。

    作為天領奉行，利用眼狩令借題發(fā)揮，甚至是謀取私利，這都不算是很大的問題。

    但他不該輸?shù)摹?br/>
    前線軍的失敗，其實理由有很多。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九條孝行經(jīng)營了這么久，肯定是能夠撇干凈的。

    甚至他還能找到替罪羊，把瀆職的問題甩得一干二凈，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愚人眾或者某些人，總之他也是被蒙蔽了。

    但這沒意義。

    將軍是不在乎道理這種東西的，祂只需要看到結(jié)果如何就足夠了。

    結(jié)果是，前線軍潰敗。

    從這一刻開始，九條孝行的價值直線下跌。

    祂可以接受一個有私欲的天領奉行，但不能接受一個打海祗島都能輸?shù)奶祛I奉行。

    天領奉行，主管軍務。

    主管軍務的打不過敵人，那確實是不行。

    對于一個神權(quán)和君權(quán)并行的國家，在神明面前瀆職，他就已經(jīng)失去了最大的底氣。

    這場清算是一定會到來的，無非是將軍還在看著，想要看看他怎么收尾。

    在將軍失去耐心之前，他唯一搬回局面的辦法就是擊潰反抗軍。

    這種情況下，將軍也許不會清算的太徹底，會給九條家留下一點希望。

    這時候，你告訴他，反抗軍打算投降？

    他們把幕府的前線軍錘爛之后，綁著幕府的殘兵敗將抵達天守閣，說將軍我是稻妻人，我想要聆聽您的指引。

    反抗軍手中的政治資本不是這些殘兵敗將，而是九條孝行的臉。

    他們存活的每一秒鐘，都是在嘲笑九條孝行的無能和愚蠢。

    九條孝行不可能給海祗島什么機會。

    “你打算怎么做？”九條裟羅抿了抿唇，“如果理由合適，我可以幫忙?！?br/>
    國賊當除。

    “社奉行是我們的人，鷹司家應該已經(jīng)開始活動了?！苯嗪敛华q豫，“這些人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坐在一旁的珊瑚宮心海哼起了小調(diào)。

    這些人的立場當然不是一開始就選擇了反抗軍。

    真正決定他們選擇的，其實是反抗軍的勝利。

    你贏了，他們才是你的盟友。

    隨著優(yōu)勢的逐步建立，這些人和海祗島的關系也越發(fā)親近。

    而現(xiàn)在，就是雙方配合最為默契的時候。

    九條孝行一倒下，大家就又是競爭對手了。

    “我只需要一個進入天守閣的機會，八重神子會給我這個機會?！苯嗍肿孕?，“宮司大人不會看重我，但甘雨會幫我爭取一個機會?！?br/>
    八重神子已經(jīng)選好了勇士。

    拯救世界這種故事，只需要一個勇士，因為圣劍和村口的占星術士都只有一個。

    但姜青不是去當勇士的，他也不需要八重神子的機會。

    他需要的是一個覲見神明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很多人都可以給他。

    還有很多人，本身就在期待著他覲見神明。

    “我能做什么？”

    九條裟羅詢問道。

    “跟我去見鳴神大人?！苯嗌裆J真，“我會嘗試著扳倒九條孝行，而那個時候，我需要你的支持?！?br/>
    九條裟羅并沒有應下。

    “會不會說開的太早了一點？”珊瑚宮心海湊近過來，“她畢竟是九條孝行的養(yǎng)女?！?br/>
    很多事情的繁瑣之處就在于，一個人的好壞是完全無法輕易蓋棺定論的。

    九條孝行確實是個國賊無疑。

    他不是不知道鎖國令和眼狩令的威脅，也不是不清楚愚人眾的糟糕風評，但這些都沒有阻礙他。

    因為在天平的另一方，是家族和個人的利益。

    作為天領奉行，他享受了權(quán)力，卻沒有承擔與權(quán)力并生的責任。

    但對于九條裟羅而言，九條孝行不單是一個國賊。

    姜青搖了搖頭。

    “其實我想過了很多說辭，比如九條孝行收養(yǎng)你，是因為看重你的才能；比如他培養(yǎng)你，是想要你身居高位之后，給九條家?guī)碜銐虻幕貓??！?br/>
    “核心是一件事情，他培養(yǎng)你是出于利益，你不必過于感懷于心?！?br/>
    他頓了一下，九條裟羅神色有些黯淡，“然后呢？”

    “然后我覺得不行?！苯嘧叩骄艞l裟羅的面前，“他怎么做，出于什么樣的想法，這些都遮掩不了他有恩于你這件事情?！?br/>
    那些說辭都過于片面了。

    九條裟羅走不出來，姜青也沒辦法用來說服自己。

    “我在蒙德的時候，其實當時蒙受過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的恩惠?！?br/>
    “我也是先展現(xiàn)了自己的價值，她才愿意投資我，給我一點權(quán)力?！?br/>
    “后來我嘗試著介入蒙德的內(nèi)務，幫助她做了一些事情，也算沒有愧對她的投資?！?br/>
    “按說我們是交易，而我又帶來了和投資對等的收益，我不虧欠琴任何東西?！苯嗳绱苏f道，“但我仍舊很感激她?！?br/>
    璃月那邊有胡堂主、凝光和甘雨這些人的投資，稻妻這邊有珊瑚宮心海。

    姜青給每一個人都帶來了相應的利益，確實對得上她們的信任。

    即使如此，他也仍舊很感激這些人。

    投資，然后帶來回報，按理是兩清了，但姜青不這么想，九條裟羅也不這么想。

    她仍舊顧念著九條孝行的恩情，同時又深切地認識到了，九條孝行是稻妻的蠹蟲。

    按說她應該為稻妻除掉這個二五仔，但她不想在將軍面前指認九條孝行，因為這一次，九條孝行很可能會死。

    劇情線的九條孝行處境沒這么糟糕，畢竟當時幕府還十分穩(wěn)定。

    最后的結(jié)果也是如此，九條裟羅的嘗試沒給九條孝行帶來任何麻煩，如果不是熒“說服”了雷電影，九條孝行可能也不會出什么大事。

    但現(xiàn)在的情況不同了，九條裟羅很清楚，這位家主大人，是真的命懸一線了。

    大義滅親這種事情，姜青不敢說自己能夠說服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