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夕顏猛地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床上的帷帳遮了她的眼,看不清屋內(nèi)擺設(shè),但空氣中傳來的脂粉香令她不喜。
我沒死?
杜夕顏伸出雙手,也沒有血。
難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但是左手上赫然多了一個鐲子。
這不是我的,為何會戴在我的手腕上?
杜夕顏記得自己被車撞了,飛了很遠,滿身都是血。
那之后的事呢?她好像忘記了什么。
杜夕顏不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上多了個手鐲,也發(fā)現(xiàn)這不是自己的手,太細膩了。她的手因為多年操持家務(wù),早已粗糙。
難道穿越了?
既然手不是自己的,那臉呢?
杜夕顏慌忙起身,去尋找鏡子。
會長的什么樣?好看還是難看?
這是我嗎?
杜夕顏坐在鏡子前,哪怕銅鏡看不真切,她也看得出這張臉美極了。
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高挺的鼻梁,小小的嘴。
杜夕顏不知道怎么形容,但這絕對是個美人坯子。
看年紀,應(yīng)該不大,也就十五六歲。
哦!青春,你終于回來了!
杜夕顏就差仰天長嘯。
老天爺,你果然對我不薄,死前我說要來世,你果然給我來世,我說要變美,就真的變美。咦,對了,我還說過要很多美男,那美男呢?
杜夕顏四處瞅瞅,這間屋子倒也沒什么特別,桌子、凳子都很普通,除了床大了點。但是從裝飾上看,杜夕顏還是能辨別出,這里不是現(xiàn)代。
我進入了誰的身體?
于是杜夕顏打開房門準備探究一二。
“呦,醒了?你以為跳湖就不用接客了?你也不打聽打聽,凡是進了我這芳華閣的姑娘,有一個不接客的嗎?”門口站了一位穿著大紅色花裙的嬤嬤,涂了厚厚的胭脂水粉,嗆得杜夕顏只捂鼻子。
接客?那就是青樓女子嘍?
老天爺,你玩我呢?我說要很多美男,可不是要我自己做青樓女子,是我挑男人,可不是讓男人挑我!
嘿嘿嘿!杜夕顏嘿嘿一樂,咣的一聲就把門關(guān)上了。
不行,我得趕緊跑路,看這架勢,應(yīng)該還沒接客,還不知道這原主是怎么被拐騙來的呢?
打開窗戶,三樓?下面還有一個池塘,可惜我不會游泳。看樣子,原主就是從這跳下去的,可惜沒逃脫。
“我告訴你,初蓮,今晚你就得給我接客!”門外的嬤嬤撂下話就蹬蹬蹬的下樓了。
初蓮?初戀?原主的名字?到挺有詩意。
杜夕顏透過門縫,果然看到門外站著兩名龜奴。
窗戶出不去,門口想也別想,怎么辦呢?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yīng)該有個白衣公子來救我出去嗎?
小說上,電視上不都這么演的嗎?凡是女主遇難,總有翩翩佳公子相救,然后就產(chǎn)生一段生死纏綿的愛戀。
既然我穿越了,應(yīng)該就是女主了吧?
可我的白馬王子在哪呢?
杜夕顏一屁股坐在床上,開始漫天幻想。
沒重生在富貴人家也就算了,怎么能落到青樓呢?
雖然杜夕顏已經(jīng)決定,如果有來世,她一定不要再死忠一個男人,為他守身守心,到最后遍體鱗傷。她要看遍天下帥哥,睡遍天下美男,但不代表她要被人糟蹋。
“初蓮妹妹,開開門,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怎么受得了?我特意吩咐廚房給你煮了蓮子粥,你總要吃點?!?br/>
聽到外面的聲音,杜夕顏不自覺的摸摸肚子,真餓了。
“初蓮妹妹,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進到這閣里的姑娘,又有哪一個是心甘情愿的?又有哪一個不是滿肚子的委屈與心酸?可是又能怎樣?你哭也哭了,鬧也鬧了,湖也跳了,依然擺脫不了這命運的安排,除了認命,還能怎樣?春荷姐姐是過來人,你如此苦著自己,到最后受傷的還是自己?!?br/>
吱呀一聲,門開了,杜夕顏就看見一貌美女子站在門口,手里捧著一個瓷碗。
“好妹妹,這就對了,身子是自己的,可不能糟蹋。”春荷走進屋內(nèi),把蓮子粥放到桌子上。
杜夕顏是真餓了,也不知道原主多久沒吃過東西了,就這碗稀粥,哪夠填肚子的?
“還有嗎?”杜夕顏兩口就喝完了。
“有,有,妹妹終于想開了,我這就去端來?!贝汉梢娮约赫f動了杜夕顏,立馬轉(zhuǎn)身去向金嬤嬤報告喜訊了。
“想通了就好?!苯饗邒呦沧套痰倪~著小碎步走進來,后面跟著春荷和兩個小丫頭,手里端著兩個盤子,四菜一湯,也算豐盛。
“春荷,吩咐去掛牌子,今夜我要給咱們的初蓮挑個好郎君!”金嬤嬤坐在杜夕顏對面,回頭吩咐。
“是的,金嬤嬤。”春荷福了福身子,領(lǐng)著兩個小丫頭出去了。
原來她姓金。
杜夕顏也不客氣,不管發(fā)生什么,總要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初蓮啊,你放心,嬤嬤不會虧待你,今晚一定為你好好掌掌眼,定會叫你如意?!苯饗邒咻p拍杜夕顏的手背,表示親昵。
“金嬤嬤,我也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如今我又死過一次,自然想開了。可我不愿一輩子留在這,等我攢夠了錢,便贖身出去,還請嬤嬤出個價,我需要多少贖身銀子?”杜夕顏嫌惡心,抽回自己的手,開始吃菜。
“自然,我也明白,就憑你這模樣,早晚有大造化,你若有好前程,我當然不會攔著,說不定以后我還要靠你照拂呢?!?br/>
做皮肉生意的,自然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且不論這金嬤嬤是心中是怎樣想的,但話卻說的十分動聽。
杜夕顏抬抬眼皮,沒說話,等著下文。
“初蓮啊,話雖是這么說,但是行有行規(guī),你該知道你進來的價錢和出去的價錢絕對不一樣,所以這價錢嗎……”金嬤嬤默默心算著,到底要多少。
“嬤嬤只管開價?!倍畔︻佔匀恢酪獜倪@個門正大光明的走出去,一定會被黑,但左右不過一錘子買賣,多少也認了。
“三百?五百?不,八百,八百兩銀子!”金嬤嬤想了半天,最終伸出手,比劃個八。
杜夕顏并不知道,這八百兩銀子是多少,和現(xiàn)在的人民幣該如何換算,但看到金嬤嬤這個樣子,定然是很多錢。
“好,只要我籌到了八百兩,金嬤嬤就會還我的賣身契?”
“那是自然!”
“成交!”杜夕顏也不還價,反正她身無分文,這筆錢自然有人出。
“還有件事想求嬤嬤,我這剛醒來,能否好好休息兩天,遲些再掛牌?”
“不行,絕對不行,今晚必須掛牌!”金嬤嬤說的斬釘截鐵。
“我又不會少嬤嬤銀錢,嬤嬤何必如此著急?”這倒讓杜夕顏不解了,雖然她有緩兵之計的想法,但青樓里的姑娘不都是待價而沽嗎?怎會如此著急?
“我不急,可有人急啊?!苯饗邒咄蝗晃孀∽?,覺察自己說漏了嘴,忙道:“早晚都要接客,也不差這一兩日。大夫說,你只是嗆了水,身子無礙,所以你無需擔心身體。”
杜夕顏自然覺察到了金嬤嬤的異樣,原來是有別人想讓她早日接客。是有人早就看上了她,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看樣子金嬤嬤嘴里是問不出來什么的,既然是想讓她早日接客,那就是有求于她,那她正好可以再提條件。
“當真要今天接客?”
“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已讓春荷去掛牌子了?!?br/>
“那好,反正也躲不過,但不知嬤嬤可否讓我自己選擇恩客?”
“你自己選?這可是頭牌的權(quán)利?!?br/>
“嬤嬤認為我的模樣當不得頭牌?”
“這倒不是,可你沒有名氣,客人又不識的你……”
“這個不需嬤嬤擔心,我只問嬤嬤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這……”金嬤嬤猶豫。
“金嬤嬤若是應(yīng)了,今天我便接客,若是不應(yīng),我便一頭撞死在這墻上,大家一拍兩散。反正我也不是真心實意要待在這里,早死還能落個清白的名聲,可嬤嬤的這芳華閣若出了人命,怕是不好交代吧?”杜夕顏將湯碗重重拍在桌子上,撞翻了一桌子的菜,湯水全灑在了金嬤嬤的身上。
“??!”金嬤嬤被嚇的一哆嗦,慌忙起身,抖落身上的污漬。
金嬤嬤也不明白,見到杜夕顏凌厲的眼神竟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好像自她醒來就變得不一樣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