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朱珝過得最豐盛的一個早上,躺在床上就聞到了飄進來的奶牛、蛋糕和香茶的香味。是被那氣味勾引地不自覺的往客廳走,看到大門打開,兩位位戴著高帽穿著白衣的廚師穿梭于狹小的廚房和客廳之間,琳瑯滿目的早點和茶水布滿一桌。
朱珝吃驚的張大嘴站在門口,呆看了半餉。
丁西豪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遙控器在手里點來點去,看到朱珝蓬頭垢面的傻愣著,手一指桌子,“餓了沒有?桌上有吃的自己拿。有什么喜歡吃的,吩咐廚師去做就可以?!?br/>
朱珝眨眨眼,問,“能做臭豆腐嗎?”
一大早就吃這么重口味的東西,丁西豪怕熏著時宜,皺了皺眉。
朱珝馬上改口,“其實我挺喜歡吃抹茶蛋糕的?!蹦砥鹱郎弦粔K往嘴里塞,果然是頂級大廚的水平,味道好極了。對于經常不吃早餐的人來說,有這么一頓豐富的可口美味食物,簡直是如夢似幻,幸福得不像是真的。
時宜匆匆忙忙地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餐桌上的滿漢全席也楞了下,轉眼去瞧丁西豪,“又搞什么名堂?”
丁西豪聳聳肩,“看你們單身生活太簡樸,特意改善下你們的生活。”
朱珝塞得滿嘴都是,不停地點頭,“改善得好,改善得不錯!”
朱珝已經被資本主義糖衣炮彈打敗了,時宜哼一聲,拎著包出了門,丁西豪胡亂抓了幾個糕點塞進袋子里,跟著跑了出去。
朱珝和幾個廚師面面相覷,半天才傻傻地問,“你們的工錢付了嗎?”
廚師忙點頭,“付過一個月的了,請問您中午想吃什么?”
朱珝美得冒泡,坐在餐廳椅子上搖頭晃腦地點餐,心想,這姓丁的夠意思!不怕追不到女朋友。
可偏偏追不著時宜,這廂時宜開著車跑了,那廂丁西豪穿著休閑運動裝,手拎著食品袋從地下車庫追到小區(qū)門口,看車走遠了,才停下來,踢了腳邊的石頭,“媽的,也不知道說聲什么時候回來。老子好去接她啊?!钡皖^看看手上的早點,“也不知道吃點東西再走,胃餓著了怎么辦?”
靠窗的位置擺了個黑板,分管的賀隊長在黑板前面寫寫畫畫,見時宜進來,招手讓她過來,指著一連串的圖道,“這最上面的房子是這次嫌疑犯居住的屋子,另外一頭是他經常去的夜總會,我們分成三批,李禮帶幾個人去房子那蹲守,我在這條十字路口設卡,你和另外幾人去突擊檢查夜總會?!?br/>
賀隊長的手點在名為‘KISS’的夜總會圖片上,時宜回道,“是!明白!”
下午到了隔壁的澄縣,賀隊長召集大家在縣公安局開會,將大致的分工安排說了一遍,李禮在下面垂頭喪氣對時宜抱怨,“你說我怎么就和夜總會沒緣呢?次次都讓你個女人去,有什么意思?她們有的你都有啊。”
時宜的筆在紙上劃了一道,“你瞎說什么呢,我是去抓人的,不是去消遣的?!?br/>
李禮,“看看也養(yǎng)眼啊。”
“這個小縣城里的夜總會有什么好看的?漂亮的都去省城了?!?br/>
李禮鄙視地看著時宜,“你這就不懂了吧。這里的KISS可是全國有名的服務基地啊,別說美女如云了,就連那男的都是個頂個的好看,絕對不比影視明星差!”
“真的假的?”時宜不相信。
到了晚上,時宜親眼驗證了李禮話的真實性。
時宜和十名同事穿著制服到了夜總會門口,居然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那保安鼻孔朝天,“別說是警察了,就是皇帝來了也要看我們今天歡不歡迎!我們這不是誰都可以進的,一定要VVIP黃金會員才能進去,你們有卡嗎?沒有卡的話你們有錢辦理嗎?一張卡最少充值八十八萬?!?br/>
時宜火了,狗眼看人低說得就是這些貨色,何況配合工作是你們這幫流氓混蛋應盡的義務,招手讓縣公安的小趙上,制住那保安的雙手,壓到一邊,拷在旁邊的柱子上,讓出一條大道,大家抬頭挺胸地魚貫而入。
小趙啐了一聲,“要什么卡?電話卡行不行?不行也得行!”
小趙跑到舞臺上,把槍掏出來,目瞪全場,DJ嚇得把震耳欲聾的音樂關了,縮在一旁,“媽的條子怎么跑進來了。”
時宜在臺下嘆口氣,暗忖這家伙做事果真雷厲風行,兩下就把自己的底給兜了,還怎么去偷襲抓捕嫌疑犯。
事已至此,時宜和眾同事將大門關上,站在人群之間,大吼一句,“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
走過來一個陰陽調氣的男人,穿紅披綠的翹著蘭花指問,“我站哪?”
時宜想了想,“站中間!”
不一會,從樓上走下來一個人,前后呼應跟著幾個保鏢,來到眾人面前。
時宜定睛一瞧,正是董爺。小趙從臺上跳下來,站到時宜旁邊,附耳說,“這就是KISS夜總會的幕后老大?!?br/>
“何處不相逢啊,伊小姐!”董琪瞇著眼如老狐貍般微笑,“上次小侄的事情還多費你操心了?!?br/>
時宜學著他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是我們應該做的,不知他老婆在監(jiān)獄里過得適不適應?!?br/>
董爺的侄子董未明的妻子因為謀殺□一案被判入獄,要說起來也是她愛之深恨之切的表現,見不得自個老公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對身邊出現的女人一律采取消滅、消失、消除政策,只要是董未明看上女人,她就一定要弄死,可沒想到最后被殺的那個□居然已經為董未明生了一個孩子,剛巧她也生不出孩子,便將孩子母親殺了,孩子抱回來自己養(yǎng)著。這董未明居然養(yǎng)著自己的孩子卻不知道孩子是自己親生的,不可謂不可悲。
董爺哼哼一笑,“不知這次伊小姐又想抓誰?”
時宜指指樓上,“據可靠情報,嫌犯在樓上,我們現在要上去搜查。請董爺配合我們工作?!?br/>
董爺攔住她,“等下,”他臉上笑著眼里卻看出一絲笑,“伊小姐這樣慌慌張張闖上去,若是驚擾了我們的貴客可怎么辦?”
“什么貴客?”
“來我們這里能到樓上消費的,都是貴客。”
時宜冷哼一聲,“原來董爺這還是個‘和平飯店’,犯事的人當上了貴客,就等于有了一個保護層?!?br/>
董爺哈哈一笑,“伊小姐好口才,那這邊請!”往旁邊一站,兩手一伸,做了個請的手勢。
時宜和同事上了樓,“兩個人守住門口,三個人守住樓梯口,剩下三個人跟我挨個樓層挨個房間搜查?!?br/>
樓上的貴賓房除了唱歌的KTV包廂外,還有單獨設立休息間的超豪華套房,外面是唱歌的,里面是上床的。當然,也有不少人連床都不用,直接就在外間的沙發(fā)上搞了起來。
進了十間就有五間里面在激情,其中兩間在基情,還有一間在群P。真真正正唱歌的也是光著身子的。
時宜看得是臉紅心跳、呼吸加快,暗忖這要是讓李禮來了,真是能大飽眼福,幾乎貴賓房里的女人都是半裸著身子,有的跪在男人面前,有的躺在男人身下,處處一幅宣/淫取樂的場面。見沒有要找的人,眾人火速檢查快速撤退,時宜關上門還不忘說一聲,“辦案,打擾了,慢慢玩,開心玩。”
雖然這夜總會里觸犯了治安管理條例,可不在他們這次檢查的范圍內和搜查的工作重心,所以大家也當做沒看見。
到了三樓一間房,時宜帶人破門而入,外間沒有人,能聽到里間男女□聲,時宜實在不愿再進去看裸/體,怕長針眼,便讓小趙帶人進去檢查,自己站在門口等。
不一會就聽到里面吵吵鬧鬧,時宜靠在門邊聽,一般情況下,是女人尖叫,男人怒吼,接著是低三下四告饒哀求高抬貴手放一馬,最后是默不作聲。
可這回房間里的女人叫聲不斷,時宜越聽越耳熟,皺眉豎耳辨了會,忍不住跟著進了房間,一個披著被單的裸/體女人站在床邊沖眾人大吼大叫,“我要找律師告你們,你們憑什么闖進來?有搜查令嗎?你們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我是誰?”
別人不知道她是誰,可時宜卻知道,再看旁邊急著穿衣套褲的男人,正是自己前世的老公溫仁斐,時宜轉過臉來對女人說,“伊詩珊,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
伊詩珊抬頭一看,穿著筆挺制服的女人正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伊時宜,頓時嚇得不敢再亂哮了,縮著肩膀不再吱聲。
溫仁斐被逮了個現行,臉上不僅沒有一絲羞澀之意,看到時宜反而還挑起了他的興趣,出言搭訕,“這不是伊大小姐嗎?當時你母親說你要來當我的秘書,結果你沒有來,我還想著真可惜,”溫仁斐上下打量了時宜一番,“原來你是去當警察了。”
時宜不想搭理他,板著臉對伊詩珊說,“你媽媽還在醫(yī)院呆著,你就成天和這個家伙鬼混?”何秀錦進了醫(yī)院,時宜還去看望過幾次,人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時間一長,詩珊幾乎不去了。
伊詩珊反駁她,“什么叫鬼混?!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人交際圈?”
時宜自己也和丁西豪鬼混著,實在無法昧著良心教訓詩珊,只招收讓同事先退出房間,待到只剩下三行,走到詩珊面前問她,“你喜歡他嗎?”
“關你什么事?”伊詩珊鼻孔朝天,不屑回答時宜的問題。
“不關我的事,那總關爸爸的事吧?你是不是要逼著我告訴爸爸。”時宜威脅她,“居然你喜歡這個家伙,那你們怎么不考慮下結婚的事情?”
哪是詩珊不想結婚,而是溫仁斐不愿意。正值大好青春虛度光陰,都沒玩夠女人呢,又怎么會想不開進墳墓。
三人對峙著,門口傳來同事的呼喊,時宜立刻轉身跑了出去,留下那一對被壞了性/致的男女,干坐著傻看對方。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