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快要是少奶奶,眼皮子高了去,不敢勞煩她大架?!?br/>
鄭氏不冷不熱得說著。
…
快天黑的時候,洛云峰一頭扎進洛家。
見丈夫神色倉皇恍若驚魂,陳氏也嚇唬得跟啥也似的,“他爹啊,這是怎么了?怎么去一趟靈藥郡,你就成這樣了?!”
“水…水…水……”洛云峰不說話,兩顆眼珠子死死盯著桌上的茶壺。
整好洛玉蓮走過來,忙給洛云峰倒上一杯,“爹,你慢點?!?br/>
可洛云峰還是忍不住快速將它一飲而盡。
“爹,咋啦?”洛玉堂問。
柳云裳緊緊尾隨洛玉堂后面。
“洛…洛斐濟墮…墮馬…給馬踩死了…”
面如死灰的洛云峰,直到此刻,他的心臟還在劇烈得撲通撲通著,“我,你云壽叔,還有斐濟,我們?nèi)齻€人坐在馬車好好的,就斐濟一個人突然之間滑出馬車,被馬踩中心臟,當場死亡!”
呵,潛龍暗衛(wèi)辦事就是牢靠,這不……
洛玉堂眼底勾勒一絲冷絕的弧度,想調(diào)戲他洛玉堂的女人,呵呵,必死無疑!
盡管洛玉堂的表情極其細微,可柳云裳還是覺察到。
那個洛斐濟一定是洛玉堂吩咐暗衛(wèi)潛龍干的,肯定如此!
“不行,我得趕緊扒拉幾口飯,再趕他云壽叔叔家中去,只怕這回,他們家里頭已經(jīng)開始靈堂,我得去幫忙。..co
很快,洛云峰吃著飯菜,然后又不可思議得繼續(xù)道,“還有一件事……”
“爹,什么事?”
洛玉堂也坐了下來。
“那就是你云壽叔可能趁著你爹我腿腳不利索,以往一個人押著這些藥材去靈藥郡洛家本族,可能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吞了不少回扣呢,若不是因為洛斐濟這一次墮馬,你云壽叔將受傷的洛斐濟運到那座高宅,然后就在那座高宅請了一個大夫,我還不知道你那個云壽叔竟然在靈藥郡買上一座高宅,那高宅裝修極其富麗堂皇,只怕沒有五六千兩,絕對拿不下來。”
洛云峰很是憤懣之色。
“爹,也許是報應(yīng)呢?”
洛云峰的這些話,洛玉堂以前早就知道的。
洛云壽表面上和善,實際上是一個連族兄族弟都會坑上一筆的畜生,以前,洛玉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不過是幾千兩銀子罷了。
可當洛玉堂看見洛斐濟調(diào)戲他的女人,那么就新仇舊賬一塊算,直接弄死洛斐濟,讓洛云壽絕了后。
對于年過半百的洛運壽,有什么比他斷子絕孫來得更加慘烈?
至于洛斐濟所出的那幾個兒子,洛玉堂是知道的,洛斐濟在外頭風流慣了的,洛斐濟的媳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籠,偷漢子,留宿鰥夫的事跡只怕傳揚得整個鎮(zhèn)上都知道的吧。
所以,洛玉堂敢保證,洛斐濟在這個世界上絕沒有他親生的種,對于洛云壽而言,他也就沒有了真正的孫子,豈不是慘淡兮兮嗎?
見相公賊賊一笑,柳云裳真心覺得洛玉堂好生可怕,仿佛,所有的事,統(tǒng)統(tǒng)在洛玉堂的手里,都是被設(shè)計好,都是被盤算好的。
只怕那洛斐濟到了陰曹地府,也一定想不到,看似病怏怏的洛家肺癆鬼洛玉堂,竟然是如此殺伐果斷!
如果可以,洛斐濟一定會從靈柩里頭跳出來,大喊三聲:玉堂,我不敢了!
不過,洛玉堂永遠不會給洛斐濟這樣的機會!
“太過分了!玉堂他云壽姝這不擺明著欺負我們嗎?”
陳氏嘭得一聲,將手中筷子,狠狠扔在地上。
轉(zhuǎn)而,陳氏對洛云峰道,“他爹啊,洛斐濟死是一碼事,可洛云壽欠我們的,也是另外一碼事,能不能叫他把那五六千兩的私吞的錢,還給我們;或者,干脆叫他把靈藥郡那座高宅房契還給我們?否則,我絕不放過他洛云壽!”
“孩子他娘,現(xiàn)在洛斐濟都死了,就算了吧?!?br/>
洛云峰擺擺手,“何必討那個不吉利。”
說起來,公公的心腸竟然婆婆還要軟,這年頭,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柳云裳尋思著,也應(yīng)該討要回來。
“兒子,你覺得娘說的對嗎?”
陳氏去問洛玉堂。
洛玉堂無言。
洛玉蓮一聽這個,就沖動了不得,“憑啥不討回來,云壽叔叔趁著之前我們爹的腿不方便,這樣算計咱們家!是他欠我們的!再說了,我們洛家之前每隔一段時間拉藥材上靈藥郡,也不是白給他銀錢的?不是嗎?”
“對,玉蓮妹妹說的對。”
柳云裳眼眸深深得凝望著洛玉堂,意思是說,如果能夠拿回房契的話,也是不錯的呢。
一晚上,洛家的人都在爭論到底要不要將房契討回來。
“罷了,此事等我回來再說。”
扒拉半碗飯,洛云峰也就不吃,到底人家死了兒子,提這個不方便,等緩緩一陣再想辦法跟云壽提及。
這是洛云峰心里頭的想法。
可陳氏一直抓著洛云峰不放,說這是我們老洛家的辛苦錢,每隔一段時間去鄉(xiāng)下村上各戶人家收購藥材容易不容易。
柳云裳也知道,婆婆她說的是個理兒的。
不過,柳云裳看見公公出門的落寞背影,忙對婆婆道,“娘,等父親幫云壽叔熬過這一段日子,再提,也好?!?br/>
“哎,好吧,只能這樣了?!?br/>
陳氏看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丈夫,他竟然頭也不回得去洛云壽家,也真是可氣。
對于洛玉堂方才的形色,柳云裳瞅著不太對,等她想要去追問洛玉堂。
人家洛玉堂早跑到房間里頭去。
“相公,我有話問你?!?br/>
柳云裳打量著一臉冰冷氣色的洛玉堂,他背對著自己,看著一本從來不讓柳云裳染指的書籍。
“說?!甭逵裉孟矚g長話短說。
“洛斐濟是不是你派潛龍暗衛(wèi)然后干掉的?”
洛玉堂轉(zhuǎn)到洛玉堂這邊,癡癡得看著洛玉堂的眼睛。
“是。”
洛玉堂倒是承認挺快。
“你…怎么動不動把人給殺了…”
畢竟那是鮮活的一條人命,饒是柳云裳一輩子的宗旨是為了濟世救人,所以她有點…
“他該死!”
洛玉堂冷冷得道,對于洛斐濟那樣的人渣,死一千次一萬次也是應(yīng)該的。
“其實…我也覺得他挺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