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持曾在心中設想過脫胎換骨是什么感覺,他想到x戰(zhàn)警里金剛狼被改造的時候那叫一個痛苦,渾身骨頭被改造成了金屬,被關在水槽里掙脫不得,渾身青筋暴起,嘶吼聲震人心魄。
會不會就是那個樣子?
他一度在拔除雜草的時候猶猶豫豫,擔心萬一這些草真被自己拔完了,系統(tǒng)兌現(xiàn)承諾,會不會把自己像金剛狼那樣關到水槽里進行改造啊,那可太痛了。
然而他還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就跟小七鬧翻了,甚至決定回去之后再也不會拔草了,讓那些荒草把八卦門埋起來他都不會管的。結果他剛回去就遭遇了如此大難,黑衣人硬闖八卦門,他為了救下師弟滅掉黑衣人,不顧小七的建議強行使用了好幾次麒麟臂,終于陷入重度昏迷。
在不知昏迷了多久之后,一個畏畏縮縮的少女音啜泣著叫醒了他。
“主人……主人您終于醒了嗎?”小七此刻的哭聲和唐遠宸神似,一副他快死的樣子。
許持頭疼欲裂,渾身經(jīng)脈似乎都要斷了,總之就是全身沒有一處是舒坦的。
“我操,怎么這么痛……”他低聲罵了一句,慢慢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竟是在系統(tǒng)里。
“主人,您怎么可以這么魯莽,小七明明說過麒麟臂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您差點用了三次,這次您昏迷了好久,小七真的怕您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嗚嗚嗚嗚嗚!”不遠處一塊懸浮著的暗金色屏幕忽閃忽閃,情緒顯然非常激動。
許持張張嘴,心想上次吵了一架我還沒道歉你一個姑娘家就這么嚶嚶嚶主動說話了,脾氣真好。
其實后來他回山看到黑衣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點后悔了,后悔什么呢,他覺得自己得混蛋的,就知道欺負一個純情小系統(tǒng),人家盡心盡力幫你變強結果你倒打一耙,這下遇上事兒了你自己還是個弱雞就知道有多不應該了。
他睜著眼看遠處那塊不停閃爍的屏幕,小七真沒錯,不管有沒有這個系統(tǒng),他都不會一帆風順地活下去,這不就是命運嗎?世上有幾個人能真正隨心所欲地活?
他不過是把自己的懦弱無能,不能照顧好師弟的自責全部加在了系統(tǒng)身上,覺得就是這玩意兒在誤導自己,以為系統(tǒng)就該為他把一切都考慮好,把什么困難都給先排除掉,可這根本就是錯的。
系統(tǒng)給了他麒麟臂,讓他完成任務獲得獎勵已經(jīng)是開掛中的開掛,沒人比他還幸運,他再強人所難,就是癡人說夢癡心妄想,想得到什么,首先還是得自己努力。
這次的黑衣人一事讓他堅定了這個想法,他知道最后還是讓人給逃走了,那人嘴里的什么碎片他也不清楚究竟是個什么,所以這事兒沒完,他必須讓自己變強,讓師弟們變強,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無懼威脅,真正無憂無慮隨心所欲地活下去。
想到這里,許持終是深深嘆了口氣,強忍渾身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步伐虛浮地走到屏幕前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br/>
小七還在不停地哭,聽到這句對不起就愣了,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主人,您,您在說什么!”
許持臉薄,不過還是又重復了一遍:“我說對不起,我之前不該吼你,我還是會好好完成系統(tǒng)任務的?!?br/>
小七激動的語無倫次,似乎從未想過主人會這么聽話?。?!
“主人,您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的!小七既然選擇了您成為主人,就是有為主人分憂解難的責任的!之前的事情也是小七沒有和您做好溝通,讓您誤會了,下次,下次小七一定會注意的!”
許持笑了笑,隨即發(fā)現(xiàn)屏幕上有幾行之前沒見到的字,于是走近了點仔細看看,失聲叫道:“我昏了幾天,怎么多了這么多獎勵!”
之間屏幕上金閃閃的大字寫著如下——
完成任務一:清理八卦門范圍內(nèi)所有雜草。獎勵:身體強壯變小強。
完成支線任務:師弟的眼淚。獎勵:透世眼。
獲得額外成就:蜀中大俠。
小七閃爍了幾下:“主人,您昏迷的時候您的師弟們非常難過,并且合力用內(nèi)力幫您療傷。官府的人送賞賜來的時候順便幫您清理了雜草,所以現(xiàn)在這些獎勵都是您的了!”
許持震驚地看著這么多獎勵,說不開心是假的,可他一想到唐遠騰這個人就覺得哪里都不對,以他的武功來看應該也是武林中人,為何這樣的好事他不沾,反而全都讓給了自己呢?
想了會沒想通他索性不想了,一切順其自然便可,難道這人還能對他們這個小門小派心懷不軌不成?要真那樣,持哥二話不說麒麟臂!
而可以讓他變強壯的那個獎勵,代表他以后也能練功習武真正保護別人了,他當下舉起手腕想看看肱二頭肌有沒有變大,結果小七幽幽來了句:“主人,在系統(tǒng)空間里您的身體是意識形成的,換言之不是您真實的身體?!?br/>
許持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激動了,那下一條任務是什么?”
屏幕上的字一換——任務二:師門弟子身心健康。獎勵:小強進化打不死。
許持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太他媽實用了……”
從系統(tǒng)中迫不及待醒過來的許持剛睜眼便發(fā)現(xiàn)了巨大的不一樣,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渾身酣暢淋漓的痛快感。
他躺在自己平日睡覺的床上,動動手指便能接收到筋骨末梢神經(jīng)元傳到大腦里的信息——你!足!夠!強!硬!
許持深吸一口氣,沒有覺得多痛苦,脫胎換骨的劇痛都在系統(tǒng)中感受完了,現(xiàn)在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清晰,耳邊的聲音也更加清楚——他能看到窗外極遠處的一棵青松在微微顫動著它如針尖般銳利的枝葉,飛鳥踏過樹頂,引來枝條輕輕的震顫;他能聽到秋風蕭瑟,吹著他們院中的楊樹落下蕭蕭的葉子,夏蟲在最后一絲溫度里痛苦的鳴叫完交待出了生命,還有他的師弟們來來回回奔跑著,踩踏大地的聲音如心跳般節(jié)奏明朗。
他微笑著瞇起眼,若不曾被系統(tǒng)改造過身體,他絕不會發(fā)現(xiàn)此前普通人的身體和習武之人有何區(qū)別,可他現(xiàn)在這副身子是天賜練武的奇材,經(jīng)脈通暢結實,加上此前三個小師弟為了給他療傷往他身體中輸送了大把的內(nèi)力,此刻他幾乎能感覺到小腹之下丹田之中氣海之內(nèi)氤氳著的深厚內(nèi)力通過經(jīng)脈朝四肢輸送能量,生機勃勃。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兒們你大師兄回來啦?。?!”
許持從床上一躍而起,勁兒多的使不完,他大步跨出房門,看著自家小師弟正蹲在水池邊震驚地舉著淘米盆看自己,無比自豪地說道:“遠宸,來來來跟大師兄過兩招,大師兄看看你武藝可有進步!”
唐遠宸把淘米盆一丟,哭著跑遠,邊跑邊喊:“大師兄醒啦!大師兄腦子又壞掉啦!”
許持看著一路狂奔跌倒又繼續(xù)爬起來的小師弟,嘴角綻放開欣慰的笑容。
這次他能醒過來要感謝很多人,感謝替他療傷支撐生命力的師弟,感謝替他義務拔草然后恰巧完成了系統(tǒng)任務的捕快大哥們,同時還要感謝從他穿越過來就一直支持他陪伴他的系統(tǒng)君小七醬。
他不能辜負大家的愛心和希望,所以更加堅定了要當好一個大師兄的決心!
楊二胖和沈祿聞言趕來,看到大師兄溫柔地笑著,驚訝地發(fā)覺似乎并沒有什么后遺癥,而且大師兄看起來……狀況極佳!他們頓時開心的不行,連蹦帶跳高呼好棒。
許持一見他們都精神奕奕的,心情更好,當下一猛子朝幾人撲過去,沈祿眉頭一緊,連忙施展輕功朝后翻了幾步,楊二胖和唐遠宸就沒這么好運了,被大師兄緊緊箍在懷中,邊笑邊摸頭,還嘖嘖道:“你們不行啊,這么輕易就被我抓住了,看看你們?nèi)龓熜?。?br/>
沈祿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奇怪更甚,大師兄明明是不會武功的,為何剛剛那一瞬間他卻察覺出大師兄深厚的內(nèi)力?!
楊二胖被擠得呼吸都要波動了,臭著臉叫道:“大師兄你欺負人,我們才沒想到你居然要撲過來!”
“那你看看,阿祿怎么就躲過去了呢?”許持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頭,結果剛一看到沈祿的臉色心里頓時涼了半截兒,他師弟這個眼神這個臉色怎么那么像逮到學生作弊的教導處主任?
沈祿淡淡地看著漸漸僵硬的許持,說道:“大師兄,身手不錯?!?br/>
完了,忘了沈祿是個人精了。
許持眼角抽抽著放開二胖和唐遠宸,抓了抓頭想趕緊把這茬兒蓋過去,不自然地說道:“那啥,我昏迷這段時間你們都干了什么,有按時吃飯練武嗎?”
楊二胖大咧咧絲毫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兒,還挺得瑟地說:“那是肯定的,你躺在床上還是我們喂的粥呢!”
許持倒是笑了:“喲?你們還會做粥了,來來來,坐一桌好的讓大師兄嘗嘗手藝。”這種兒子會做飯的自豪感簡直不要太強烈好嘛!
唐遠宸立刻驕傲地頭一扭:“哼,現(xiàn)在誰還自己做飯了,山下面會有人來送飯的,要不是粥不容易送我們才不會這么辛苦親自做呢?!?br/>
“什么?”許持愣了,他待在山上三個月都沒人來送過飯,怎么昏迷幾天就有人送飯了?
沈祿終于還是緩了緩臉色,輕輕說道:“官府來人之后山下就有人知道山上有我們這個武林門派所在了,正好他們賞賜的銀錢也很足,我便去山下找車夫,讓他給我們每日送上吃的,給他們銀子?!?br/>
許持這下徹底信了,阿祿是個人才??!審時度勢毫不虧待自己,這法子饒是自己都沒想到,他還想著師弟們恐怕餓了很久要不要自己待會兒去打個獵來著呢。
沈祿說完,靜靜看著許持詫異的表情,只見他驚訝了片刻后終于贊賞地點點頭:“好樣的,有點大師兄當年的風范?!边@不現(xiàn)在窮日子過慣了沒緩過來嗎!許持心里哭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