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聽我說,君君剛才哭鬧的厲害,非要抓著我的手才肯讓醫(yī)生打針,后來打完針,孩子不肯松手,又讓小如也坐過去,我本來想等他睡著了就出去找你的?!痹S君延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情緒波動點,他盯著我,語氣沉穩(wěn),眼神嚴肅。
我默默地注視著他,他的手攥著我的手腕,攥的緊緊的,像是生怕我跑開似的。
“我打擾到你們了,是不是?”我冷冷地說。
“我們是夫妻,不存在打擾。”他說著,突然伸出手扶了扶我的臉頰,語氣一下子變得疼惜,“臉怎么這么冰?”
說完,他把自己的外套拖下來披在我肩上,然后又扶著我在一邊的座椅上坐了下來,“你先坐著,我去幫你買一杯熱飲?!?br/>
“你想喝什么?”他繼續(xù)問。
我別過臉去,對他作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老婆,對不起,剛才是我忽視你了,你可以罵我打我,可是別不理我,好不好?”許君延捧起我的臉,目光專注地注視著我。
他情真意切的樣子讓我無法視而不見,最終我還是面無表情地對著他說出了“紅茶”兩個字。
“等我,我馬上回來?!彼嗔巳辔业念^發(fā),然后又在我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嗯!”我竟然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回過神來,自己又覺得憋屈,可是抬起頭,卻對上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眸。
“真乖!”許君延勾唇,笑得宛若冰雪消融。
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我不由地嘆了口氣,我對他是不是苛刻了一點呢?
“君延呢?君君醒了,要找爸爸!”耳畔突然響起周云如的聲音。
我轉(zhuǎn)過臉,只見周云如瞪著我,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和她平時在許君延面前宛若小綿羊的姿態(tài)簡直是大相徑庭。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老公去給我買喝的了,等著吧!”
心里不舒服,語氣自然也不會友好。
周云如淡淡地掃了我一眼,隨即竟然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之后,她再次開口,語氣也是不冷不熱,“謝蓉,我知道君延冷落了你,你心里不高興,可是君君是他的親生骨肉,血緣是一輩子都不可分割的,我想你也能理解吧!”
“理解,我當然能理解君延對君君的父愛!”我盯著周云如,語氣嘲諷地說,“只是,我不能理解作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孩子病了你不去醫(yī)院,竟然浪費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找到離你那么遠的世外桃源?而且,我更不能理解的是,你竟然連孩子頭孢過敏都不知道?”
“你……”周云如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臉色立馬變得不自然,“孩子吵著要見爸爸,我也沒有辦法!再說了,君君一年總要生病幾次,反反復復次數(shù)多了,我哪里記得清他過不過敏?!?br/>
“一個母親說出這樣的話,根本不能令人信服!”我毫不留情地反駁她。
“你什么意思?”周云如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慌亂。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冷笑一聲,繼續(xù)說道,“我警告你,最好別打什么歪門邪道的主意,君延的性子,你也了解,如果你敢騙他,后果我不說你也知道?!?br/>
其實我并不敢對周云如和君君的關系下結(jié)論,畢竟目前的證據(jù)還不夠扎實,可是此時此刻,我倒是想詐一詐她。
自始至終,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云如,可是令我納悶的是,我話音剛落,周菁如的表情竟然恢復了平靜,就連眼神也是再無一絲波瀾。
她注視著我,一字一句地說,“謝蓉,你真可憐,自己生不了孩子,就把矛頭對準我?!?br/>
“嘖嘖!”她突然湊到我面前,紅唇一張一合,宛若毒蛇吐信子一般,語氣陰沉而又惡毒,“七個多月大的孩子,可惜了呢!”
“你給我閉嘴!”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擁入我的大腦,理智轟然倒塌,我一把推開她,毫無形象地沖她大喊著。
“對不起,謝蓉,我知道我和君君惹你生氣了,可是你罵我就罷了,君君那么小,你怎么可以詛咒他呢?”下一秒,周云如竟然怯怯地望著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恍然地轉(zhuǎn)身,只見許君延正端著兩杯熱飲,眸色沉沉地望著我。
“君延,是我不好,我不該帶君君來找你,是我打擾了你和謝蓉的生活,可是你相信我,君君真的是你的親生兒子呀!”
怪不得周云如剛才變臉變得那么快,原來是故意要在許君延面前演苦情戲,趁機往我身上猛潑臟水!
我氣得手抖,剛想解釋,許君延竟然上前扶起了周云如,緊接著他臉色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我以為他要責備我,可是他的視線卻飛快地轉(zhuǎn)回到周云如臉上,然后我聽到他語氣溫和地說,“小如,我相信你。”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一時間,氣惱、憤怒、壓抑、無助,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我的大腦宛若短路一般,什么也說不出來。
不甘心,不甘心!
理智告訴我此時不能亂了陣腳,周云如越是演戲,我越要沉得住氣,我必須跟許君延解釋清楚。
“老公,我們談一談。”我盯著許君延,心平氣和地說。
“謝蓉,君君醒過來見君延不在,哭鬧的厲害,你能不能先讓君延進去哄一哄他再出來陪你啊?”周云如的語氣近乎祈求。
這一招倒是毒辣,一來拿孩子出來博同情;二來把鍋扣到我頭上,無論我答應還是不答應,都會給許君延扣上“妻管嚴”的嫌疑。
所以,我是說yes還是說no呢?
“小如,你先回去,我等下過去?!痹S君延搶先一步開了口,語氣不容置喙。
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周云如雖然一臉的不情愿,但還是轉(zhuǎn)身向病房走去。
“先喝點東西?!痹S君延把紅茶遞給我,語氣平靜。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后靜靜地注視著他,“老公,你相信她剛才的話嗎?”
“哪一句?”他淡然地問。
“我沒有罵周云如,也沒有詛咒君君,更沒說君君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前兩項我問心無愧,至于最后一項,我是警告了周云如,可我沒直接那么說。
“我都相信?!痹S君延的反應簡直出乎我的意料,就在我感動的差點兒掉眼淚的時候,他卻話鋒一轉(zhuǎn),讓我措手不及,“可是關于最后一點,我當然也相信小如。”
最后一點?
顯然截至目前,許君延絲毫不懷疑君君和他的父子關系。
或者說,在君君這一點上,他骨子里還是相信周云如的。
“老婆,小如畢竟不是一個完全正常的人,早年在國外為她診斷的醫(yī)生也說過,抑郁癥終會伴隨她一輩子,甚至偶爾還會出現(xiàn)臆想癥,所以她剛才的反應……”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有些悵然地說,“她當年的健康狀態(tài)并不好,可是她還是生下了君君,而且一個人撫養(yǎng)孩子長大,總是不容易的。”
許君延的話讓我的心里瞬間泛起了說不清的酸澀。
在他眼里,當年備受精神煎熬的周云如冒著極大的風險生下了孩子,還一個人跑去加拿大養(yǎng)了孩子這么多年,顯然他是感動的,雖然他不愛周云如,可是對于一個極富責任心的男人來說,只要你能讓他感動,他絕對不會吝惜任何回報。
當然,也會盡可能地寬容以待。
可是這份感動和寬容,到底要持續(xù)到何年何月?
我真的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突然間覺得疲憊不堪,可是想了想,還是強打起精神打算把網(wǎng)球館和sarah突然離職的消息告訴許君延。
可是我剛想開口,周云如卻抱著君君緩緩地走了過來,她眼眶泛紅,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只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大義凜然,尤其是望向我的瞬間,簡直跟寧死不屈的xx戰(zhàn)士似的。
“謝蓉,我知道無論我怎么說,你都不會相信我,所以周末我想帶君君跟君延作一個親子鑒定,你可以指定醫(yī)院,隨便哪家都可以?!背龊跷业囊饬?,周云如竟然主動提出了作親子鑒定,而且還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
我狐疑地打量著她,她目光堅定,眼神毫不躲閃,與此同時,我看到許君延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不必了!”不等我開口,許君延搶先一步說。
雖然先前許君延已經(jīng)表明了態(tài)度,可是這一刻,我的心里還是涌起深深的失落感。
如果不是足夠的信任,許君延又怎么會就拒絕的這么干脆?
“不,親子鑒定必須要作,作為一個母親,我不允許任何人污蔑我的孩子?!绷钗以尞惖氖?,周云如反而堅持了起來,說完,她的視線轉(zhuǎn)向我,“謝蓉,我知道你對我的意見很大,也許在你心里我是故意派人把君君帶到君延跟前的,還有,我去網(wǎng)球館兼職,你大概也是瞧不起我的,覺得我是為了接近君延??墒?,作為一個母親,我只不過是想自食其力,讓君君過得更好一點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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