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還錢
鄭總愣了一下:“顧董他……什么時候好?”
岑佳寧笑道:“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么消息,但醫(yī)生是簡家的醫(yī)生,你可以去打聽一下,爺爺只要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復(fù)建,應(yīng)該是可以康復(fù)的,不過我和振翊都不想讓他老人家再操勞了,所以等他康復(fù)出院了,我們想讓他少管公司的事,到時候他想把公司交給誰管,都由他決定?!?br/>
她話中有話,已經(jīng)很清楚了。
顧臨川如果能醒來,他最寵愛二孫子顧振翊,是整個行內(nèi)都知道的事情。
繼承顧氏,還得靠他一張遺囑,如果沒有遺囑,一張委任狀或者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也是可以的。
總之只要顧臨川還有一口氣在,顧氏大概就落不到顧秉坤手里,更加不可能跑到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傅姓小子手里。
現(xiàn)在各大股東擔(dān)憂的只是偌大的顧氏集團,顧家兄弟二人最有繼承的可能,之后才能輪到兩個孫子,而顧家老二又從來不管集團的事,只負責(zé)技術(shù)類的工作,所以自從顧臨川病倒以后,外面謠言滿天飛,大家最怕的就是顧氏集團后繼無人。
如果顧臨川確定能醒來,這又另當(dāng)別論了。
手中掌控著顧氏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的顧氏董事長,最寵愛孫子顧振翊,如果他把手中的股份交給這個他最寵愛的孫子,那么顧振翊就會成為顧氏最大的股東,也就是下一任董事長。
而現(xiàn)在顧秉坤疲于奔命的事情,都將無功而返。
特別是,如果顧臨川知道最近他這個大兒子干的這些事,恐怕更加是沒有什么好臉色給顧秉坤看了。
但是剛才顧秉坤說的話……
鄭總還在猶豫中,岑佳寧看看他笑道:“看來鄭總還需要時間考慮,也正好,簡教授幫我約了孫總,我先回去準備一下吧?!?br/>
鄭總愣了一下:“孫總?”
“你們都是當(dāng)年跟爺爺一起闖江山的元老,所以這次的事,我都是先找你們,就怕你們行差踏錯,將來爺爺醒來的時候會讓他難做,萬一將來他讓振翊來決定這些事,振翊更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們這些叔叔伯伯,不過既然鄭總還需要考慮,我覺得孫總那邊我應(yīng)該盡早去提醒一下。”
岑佳寧說著轉(zhuǎn)身告辭走了。
魯小詩有些奇怪:“岑總,你為什么不再多爭取一下?!?br/>
岑佳寧搖搖頭:“你沒發(fā)現(xiàn)鄭總其實對他以前和老爺子一起打江山的事情還是很動容的,但是卻一直猶豫不決,他的主要收入又不是來自顧氏的分紅,如果他真的顧念和老爺子的感情,就應(yīng)該爽快地答應(yīng)不改票,繼續(xù)支持振翊,可是他猶豫了,你覺得這說明什么?”
魯小詩想了想:“他和顧董的感情并不好?”
“不!”岑佳寧搖搖頭,“這些人和爺爺當(dāng)初應(yīng)該都算得上是生死之交,怎么可能會感情不好?”
“那是為什么?”魯小詩想不明白了。
“所以我們要去查?!贬褜幧钗跉猓笆紫?,我們得知道顧秉坤他們讓岑佳俊在路上攔截我,拖延時間,打底對鄭家做了什么,或者對鄭總說了什么,只有清楚了這些,我們才能對癥下藥?!?br/>
魯小詩有些明白了:“岑總的意思是,鄭總有什么把柄在顧總手里?”
“不愧是我的助理,一點就透。”岑佳寧看看她,“鄭總和爺爺?shù)慕磺?,不是隨便什么人,三兩句挑撥就能離間的,顧秉坤這么多年,看上去碌碌無為,但畢竟是身居要職,顧氏的總裁呢,他手上的黑材料肯定不會少,要威脅個把股東什么的,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
魯小詩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我們前幾天攻克的幾個股東,還有接下來我們要談的那幾個,恐怕都很難成事。”
岑佳寧深吸口氣,內(nèi)心也有些動搖起來:“看來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黑材料這件事,讓管少去想想辦法,不過咱們現(xiàn)查的,總是比不上他們多年積攢的。”
魯小詩看看她:“岑總,不如去勸勸二少吧,他再不出現(xiàn),顧氏真的要改姓傅了?!?br/>
岑佳寧嘆口氣:“這幾天他連手機都收起來了,擺明了就是不想知道外界任何消息,既然是這樣,我也不想勉強他?!?br/>
“那是他不知道顧氏已經(jīng)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如果知道,他怎么會讓顧老爺子的心血白費了?”
岑佳寧陷入沉思:“我答應(yīng)你,如果實在搞不定,或者他能主動攬下這件事,我會告訴他的,但是我知道他現(xiàn)在想一心一意照顧他爺爺,我不想強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br/>
魯小詩點點頭:“有這個我就放心了?!?br/>
“放心什么?”岑佳寧瞪她一眼,“有些事就算是振翊來做也未必能做好,如果那些大股東都有把柄在顧秉坤手中的話,振翊手上也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覺得靠他一個人,能干點什么?”
“倒也是。”魯小詩一下愁眉苦臉起來,“這么說起來,就算有二少幫忙,我們也未必能在股東大會上勝出?”
岑佳寧點點頭,望天:“看來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br/>
正想著,就聽到電話響了起來,居然是周依依。
“小周,什么事?”她在大禹工作,難道不知道她舊老板在最新動態(tài)嗎?
“岑總啊,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怎么了?”
“我這些年存了點錢,想起來之前你幫我墊付醫(yī)藥費一直沒還清,想把錢還給你?!?br/>
岑佳寧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好,你要當(dāng)面還嗎?”
“這種錢還是當(dāng)面還比較好?!?br/>
“好吧,我在以前國洋樓下的咖啡廳,你過來吧?!贬褜幇衍囎拥袅藗€頭。
魯小詩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小周的事不是已經(jīng)過去好多年了么,她怎么現(xiàn)在忽然想到還錢了?”
岑佳寧笑道:“你也覺得奇怪是不是?”
魯小詩愣了一下:“岑總的意思是……”
“早不還,晚不還,選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錢,你覺得還能有什么事?”
魯小詩想了想,恍然大悟:“哦!!”
“好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魯小詩拼命點頭:“你放心,這件事就到我這里為止,如果還有其他人知道,不是你傳的,就找我算賬!”
岑佳寧大笑:“有你這句話,不枉我把你當(dāng)自己人,不過你跟去不合適,我怕小周有顧慮,我先送你回家吧?!?br/>
魯小詩理解地點點頭:“上班時間能提前下班是好事,不用送我回家,送我到最近的地鐵站就行了?!?br/>
岑佳寧點點頭:“有你這么懂事的助理,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呢?!?br/>
“那事成之后,給我加薪就行?!?br/>
岑佳寧想了想:“加薪就不一定了,不過獎金肯定是會有的?!?br/>
*
放下魯小詩以后,岑佳寧立刻就趕到了咖啡廳,周依依果然已經(jīng)在了。
看到岑佳寧以后,見她身邊并沒有其他人,趕緊拉著她,給她一個印著銀行標志的信封:“這是剩下的一些錢,還有一些飯錢和利息,我下次有時間再給你?!?br/>
岑佳寧笑笑,接過來:“不急不急,要不先坐下來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周依依的點點頭,找了位置坐下來:“那我就不客氣了?!?br/>
“那個錢,你就別在這里點了,回家好好點點,數(shù)目別錯了?!敝芤酪涝捴杏性?。
岑佳寧點點頭:“好,我收下了。”
她把信封放到包里,拍了一下:“我會仔細看的?!?br/>
周依依點點頭:“聽說顧老爺子進了醫(yī)院了,怎么樣了?”
岑佳寧笑笑:“年紀大了,總有點病痛,普通的中風(fēng)而已,搶救也及時,醫(yī)生說過段日子就會好起來了?!?br/>
“那就好,那就好?!敝芤酪绹@口氣,“我看傅總直接把大禹交托給別人了,就有些擔(dān)心,后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傅總最近去了顧氏,真不知道,他好好的老板不做,非要去人家公司當(dāng)員工。”
岑佳寧笑得更厲害了:“人家就算要做,也是高級員工,再說了,也許人家的志向更高遠一點呢?!?br/>
周依依湊近她問:“還能更高?不會是要收購顧氏當(dāng)老板吧?”
岑佳寧挑了個眉,笑一聲:“恐怕,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俊敝芤酪劳撕髶u搖頭,“我一直覺得他野心挺大的,沒想到野心這么大?!?br/>
“也許對他來說,顧氏老板這個身份不算什么大野心。”
“什么意思?”周依依有些不明白。
岑佳寧搖搖頭,看看表:“我得去醫(yī)院了呢?!?br/>
周依依點點頭:“錢你別忘了看?!?br/>
“謝謝!”岑佳寧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車上,她就迫不及待打開信封看,里面果然有一沓錢,還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鄭,孫,王,錢,周。
這是什么意思?
她反過來看,見后面寫著個數(shù)字:百分之二十。
岑佳寧皺起了眉頭,忽然眼中有些精光閃過。
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股東在大會上的投票,他應(yīng)該想要自己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