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邊被染的血紅,凄涼而滄桑。
一群流寇駕著快馬帶出滾滾煙塵,沖到一處荒涼的山坡。為首的刀疤臉躍下馬,仰望正前方空無一人的枯樹,顫顫巍巍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jīng)將那個村子的人殺光了?!?br/>
“是嗎?那么現(xiàn)在你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br/>
突然,枯樹枝上騰起一股黑霧,凝成一位黑袍中年人,留著漆黑的八字胡,顯得十分威嚴(yán)。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手中騰起一股黑霧般的火焰。
望著黑衣人的動作,刀疤臉等流寇流露出驚恐的表情,仿佛又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緊接著他們的身上也騰起一股黑霧般的火焰,在剎那間將他們和他們那痛苦的表情燒成飛灰,連嘶喊的時間都么有留下。
“只有死人才會絕對的保守秘密?!?,黑衣人微笑著自言自語道,把玩著手中的火焰,如同對待最好的伙伴,忽然,化作一股黑霧,“嘭”的一聲消散,如同沒有來過。
晚霞將天空映的血紅,大雁在空中哀鳴,一切如同往日,好像什么都沒有。
距離此地數(shù)里之外的平原上,坐落著一個孤零零的小村落。往日應(yīng)該充滿生機和活力,幼童在村中嬉戲,而此時卻安靜的有些詭異。每隔十幾米便可以見到一兩具布滿鮮血的尸體,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到處都是鮮血,偶爾可以看到一兩只烏鴉趴在人的尸體上,不斷啄食著尸體。
讓人想不明白的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村落,到底能惹上什么樣的事導(dǎo)致被屠村?
“啊……,姐姐,你醒醒啊,你醒醒……”
一個大約六歲的的男孩,身上點點血痕,趴在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的身上,努力的搖晃著她的身軀。姐姐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對他最重要的人,他從未見過父母,一直以來他和姐姐相依為命,而今天姐姐卻死了,他記得之前姐姐讓他藏起來,是為了救他才被殺死的。
“嗚嗚……”男童不斷哭泣,時不時的哽咽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br/>
突然,男童背后傳來一聲嘆息,王凡緩緩轉(zhuǎn)股頭顱,看到一位年輕人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或是他傷心若死,才沒有發(fā)現(xiàn)那青年。他一襲白色長衫,漆黑的長發(fā)自然而然垂在腰間,顯得分外不凡。望著滿地的尸體,卻沒有一絲的不適,好像見慣了這樣的場景。
“就剩下你了,跟我走吧?!绷季?,白衣男子說道。
王凡卻是以茫然而不信任的眼神看著他,他現(xiàn)在無依無靠,在這平原中只能等著喂野獸,但他又很害怕跟著陌生人,況且這個村子有他最珍貴的記憶,姐姐的尸體也還沒有掩埋。
白衣人卻是不理會他的眼神,直接起身,右手捏出劍指,指尖冒出三米長的漆黑劍芒,在地上挖出一個大坑,然后將村民的尸體投了進去,也算是入土為安。
將幾乎所有的村民安葬之后,青年站在男童背后,說道:“你還要抱著她的尸體多久?,把她葬了吧?!?br/>
說罷,便伸出手奪過了女孩的尸體,將她葬在了單獨挖出的土坑中……
夕陽垂在山邊,眼看就要落下,天邊浸潤著血的顏色,悲涼的雁鳴偶爾劃過長空。
,不知過了多就王凡被白衣青年放了下來,望著眼前陌生的景物,他明白自已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曾經(jīng)生活的的地方。王凡如同失去靈魂一般呆呆的望著面前的白衣青年,在不安中等待著自己的命運,畢竟他還是個孩子。青年卻是自顧自說道:“等你實力可以自保了,就讓你回去祭拜一下他們,像這種事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發(fā)生,真實的世界就這樣,很殘酷,很血腥。”
望著面無表情的王凡,默默評價道:“性子挺好,很冷靜,堅韌,沒有被仇恨蒙住眼睛,但似乎有點木訥,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沒說?!?br/>
“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嗎?”蕭晨問道
王凡緩緩點了點頭。
“那從明天開始就開始修行吧。”蕭晨平靜說道。之后,從隨身帶的儲物戒指內(nèi)取出一只金燦燦的羊腿,幾枚紅色的朱果。緊接著架起一堆火,將那只金色的羊腿烤了起來。待到羊腿上慢慢滲出金色的油脂,飄出誘人的香味,王凡轉(zhuǎn)過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根羊腿,這是他聞到過的最香的食物。
“羊腿要待會才能吃,餓了的話,先吃幾枚朱果吧?!笔挸客醴豺嚾徽f道。王凡很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但沒有吃朱果,依舊站在那里。
“臉皮還挺薄,你太敏感了,不用那么那么拘束,如果連在我面前都要這樣,你以后要怎么面對別人?怎么面對這個世界?”蕭晨微笑著說道。
終于他鼓足了勇氣拿起了一枚朱果吃了起來,朱果破碎的果肉流淌出陣陣的香氣,溫潤的藥力緩緩滋補著他弱小的身軀。他只覺得一股香津流入自己嘴中,一股股暖流在身體里流淌,十分舒服。
“那東西只是最低級的靈藥,你的身體太脆弱,經(jīng)不起太強藥性的沖擊能這樣一點一點溫養(yǎng)。”蕭晨,用低沉的聲音平靜的解釋道,右手則是拿出一本名為《百川圖鑒》的書,將其遞給了王凡。
“此書,主要講靈藥異獸,門派,古國,你且仔細(xì)研讀。”蕭晨將羊腿又翻了翻道:“可以吃了?!苯又阕灶欁缘某粤似饋恚醴惨姞顓s是不知道如何下口,羊腿是放在架子上的,自己又不像老師那樣有劍,沒辦法削出一塊塊肉,難道用手抓?
“知道嗎?黑暗中的火光容易驅(qū)散普通的野獸,但同時也會引來強大的異種?!笔挸客蝗徽f道,平靜的望著著黑暗中一閃而逝的陰影。而王凡卻是愣在那里,不明白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充滿著危險,想要活下來就必須變強。”蕭晨緩緩地轉(zhuǎn)了一下烤肉的架子,平靜說道。
與此同時,幾頭銀色的野狼從黑暗中緩緩走出,露出鋒利的獠牙,王凡也終于明白蕭晨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雙眼露出恐懼的神色,雖然他從未見過這種異獸,但他本能的感到它們的強大和對自己的威脅。
“戰(zhàn)斗總是不可避免,很多時候大家都沒有錯,只不過想活下來,活的更好罷了。”蕭晨隨手甩出一道漆黑的劍氣,鋒銳的劍氣直接將一頭銀狼的腦袋刺穿,鮮血從它的額頭滲出,連一聲哀嚎都沒有發(fā)出,那頭銀狼便轟然倒地。其它兩只銀狼見自己的同伴被一擊秒殺,明白自己的實力不是蕭晨的對手,便退到黑暗之中。蕭晨也并未追擊,削下一塊羊肉,遞給了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