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你們的愛情能經(jīng)受得起多大的……什么詞?嗯,考驗!嗤……”木兮嘲笑出聲“他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你還會那么義無反顧地愛他?”
“冷木兮……”也許她說得對,他們的愛情是經(jīng)不起考驗的。核桃般的大腦“嗤……”雨馨艱難地勾起一抹弧度,她的確很笨啊,笨到什么都當真了。
“她娘的!你他媽是瞎子??!要尋死滾一邊去!操~~”十字路口,一輛開著尼桑小轎車的車主將腦袋探出窗外,惡聲生氣地罵咧著,什么難聽就罵著什么。
雨馨就像失魂一般往前挪著沉重的步子,她聽不見他難聽的罵聲,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由于下雨,路上沒有什么行人,迷霧間,紅燈閃著暗灰的光,天——似乎被黑色籠罩了一般。尼桑車主見她像撞邪了一般不由得心底一寒,停住罵聲,飛快地疾馳而去。她現(xiàn)在的確很可怕,病號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哪一抹纖細,假如風再大一點,腰就會被折斷,臉上的紗布早已侵濕,雨水順著前面耷拉著的發(fā)絲落入了她腥紅的眼里,然后再從眼中跳躍了出來……蒼白的唇瓣顫抖著,鼻息間的氣息變成白霧消逝在雨中,她——如同鬼魅,飄蕩的浮萍,漫無目的地游移在大雨中。
雙腿間的劇痛讓她再也忍不住了,腿間的腥紅隨著雨水的沖刷一會淡一會濃,地上的水灘撿起耀眼的紅花……她重重呼吸著,胸前猛烈地起伏。她知道這個小孩她保不住了,蒼白的唇抿了再抿“也好……”她還沒有賤到給殺父仇人生孩子。
她沒有勇氣再殺他一次,殺了他的孩子……也好。可她沒有想到,腹中的生命,也是她的。
是她們的——結合體。
眼前一黑,徹底倒在了十字路口最中間。嬌小的身影似蜷縮成一團,喧囂的十字路變得寂靜,沒有行人、也沒有車輛,就算有,也是快速掠過。這年頭,那些倒在路上等那些傻子來上鉤的人太多了,沒人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準確來說——見得多了,就麻木了。
就讓她沉浸在回憶中,然后慢慢地死去吧!
……
一輛銀色的保時捷中,一穿著黑色皮衣的男子坐在后車位上,左手用力握緊右手肘,鮮血還是從指縫中流了出來,染濕了坐墊,不時發(fā)出悶聲,凌厲的短發(fā),五官痛得有些扭曲,臉更是蒼白的厲害。在前面開車的男子焦急地對著后視鏡的男子喊道“老大,你要撐住?。 ?br/>
十字路口猛地剎車,開車的男子罵咧一句“靠!”
后面的男子順著視線望了出去,一抹纖細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周圍的雨水全部被染成血紅色。
這樣的情景……男子瞪大了眼睛“大哥,是死人”說完,他將車子調(diào)了個頭。
后面的男子只是看著地上的女子,表情一冷。他們在道上混的,最不能有的就是同情心。
當車子開過她身旁的時候,那熟悉的面龐。。。。。。眸光一閃,神色逐漸慌張了起來。
“等一下!!”后車座的男子一聲冷赤。
前面的男子立刻剎車,不明所以地轉過頭問道“大哥。。。。。。怎么了?”
“下去看看,快!!”男子低聲吩咐道。
“是!”他開了車門即刻下去巡視了一番,然后快速跑過來說道“大哥,是個女人”
真的是她嗎?她回來了?她舍得回來了?眼里閃過一抹柔軟,伴隨著迷糊的意志逐漸消散。
“老三,把她弄到車上來!快點!”后車座的男子急切地低吼道。,心好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握住一般的生疼。
她?
“是?。 蹦凶恿⒖膛苓^去把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抱了過來,女子已經(jīng)奄奄一息“大。。。。。。大哥,放哪兒?”男子的身上早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喘著熱氣問道。
后車座的男子挪了挪屁股,他立刻會意,打開車門,立刻把這沒有幾斤肉的女人放在了那男子的旁邊。
她被側躺在后車座男子的懷里,男子低眸凝視著這張模糊的臉蛋,白皙的臉龐,一條像是被利器所傷的口子深深印在他陰鷙地眸中,顫抖地手輕輕滑過她的傷口 。
聲音雄渾地低喃著“蜜兒。。。。。?!?br/>
蜜兒?外面的男子驚愕,兩年了,大哥還是。。。。。。
很快外面的男子上了車,車子疾馳,消失在了十字路口。
隱秘的莊園,周圍沒有什么高大的建筑物,只是綠樹環(huán)繞,外面看似風平浪靜,肉眼能看見的就是幾個人在莊園外來回巡視著,而莊園內(nèi)卻是炸開了鍋,他們行色匆匆,個個表情肅殺。
伴隨著一聲悶吼,一顆子彈從他的右肘取出。
“沒事,傷口不深”穿著白大褂的男醫(yī)生將鑷子上的子彈放入了托盤中“很快就會恢復了”,他的臉被大半個口罩遮住,看得見的只有那雙明亮的眸子。他熟練地給他包扎著傷口,很快受傷的男子右肘上裹上了好幾層紗布。
他低嗯了一聲,像是在沉思著什么。
他們這種在道上混的,只要不死,再重的傷恐怕也是輕的吧。
“裴毅,你這次也太疏忽了,明知道姓張的有詐,你還。。。。。?!?br/>
“呵”受傷的男子低聲笑著打斷了醫(yī)生“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一次。。。。。。嗯,值得”太值得,簡直是受益良多了,要不是他這個大誘餌,恐怕也釣不到姓張那條大魚吧。
自從那個女人走后,他的生命。。。。。。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醫(yī)生看著他難的一見的笑容重重地嘆了口氣,很無奈。
男子從棕色的沙發(fā)上起身“白彥,跟我走一趟”說完,他自顧向門外走去,這個叫白彥的醫(yī)生跟在男子的身后。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間房外,推開木質(zhì)得的大門,兩個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走了進去,房間很明亮,照得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白光,白色的大床上,那個女人依舊昏睡著。
看著她那清廋而陌生的面龐,裴毅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即刻,睜眸,恢復了他該有的冷。
他居然能認錯人,難道是他太思念那個女人?不,絕對不可能,他的愛在她離開的時候就死了。心里憤恨,又伴著劇烈的疼。
“她怎么樣?”緩步上前,他低聲詢問,語氣就像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當她看清楚她的面容時,她就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了。
“情況很不妙,流產(chǎn)導致大量失血沒有得到及時就診,恐怕以后會落下病根了”醫(yī)生自顧嘆了口子搖了搖頭說到“盡力了。。。。。。。拖得太久,小孩。。。。。。保不住了”
裴毅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撇頭,自顧走出了房間。
很快,一個跑的有些氣喘的男人快步走到裴毅的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說道“老大,這個女人。。。。。。查不到她任何信息”
裴毅擰眉看了一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和他猜想的沒有錯,當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穿著病號服,看了一眼病號服上的醫(yī)院名字,他有一抹驚愕,帶著傷,能走那么遠的路,身體里還裝置了定位器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和他預想的差不多。他也沒有責備手下,他查不出來的人伸出手指就能數(shù)的清的,只要在那幾個人里面找,絕對就會找得到的。
燈光昏暗的房間里,對于她卻有些刺眼,皺著眉頭,眨了好幾下眼睛才能微微看清楚周圍的環(huán)境,很陌生,卻也很華麗,床邊還趴著一個打盹的女護士,微微挪動了一下無力的身子,一下就驚醒了打盹的護士,迷蒙地揉揉眼睛,看向那個瞪著眼珠子四處打量卻一言不發(fā)地女子,心里微微有些喜,問道“你醒了?。俊?br/>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傻了?女護士心里暗暗地想。
又問“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很痛?”
“。。。。。。”
回答她的還是那呆滯地眼神。
即刻,護士感覺到哪里不對勁便立刻按了內(nèi)線“她醒了。。。。。。只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你再上來看看吧”掛掉電話,無力又帶著些同情地看著床上的女子。
又問“要喝水嗎?”
這一次,女子有了反應,護士立馬感悟,跑到旁邊的桌上倒了一杯水過來,毫不費力地扶起女子,把杯子湊到她的唇邊,她微微啟開唇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足足喝了一大杯水。她側頭,女護士知道,她這是不想喝了,立馬輕輕放下她,然后把杯子快速放到了桌子上。
回到床邊,繼續(xù)坐到旁邊的小椅子上撐著下巴看著她。
很快,木門被敲響,女護士飛快跑去開了門,一位大約四十來歲的男醫(yī)生提著醫(yī)藥箱走了進來,很明顯,有些慌張。
他直接走到床前,打開醫(yī)藥箱,拿出聽診器,揎開被子就把聽診器的一頭放在她的胸口,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才微微舒了一口氣,說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