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少女從石籠里解脫的瞬間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驚慌失措地想要找地方匿藏。()樂文--lxs520c-o-m。許是在池底困了太久,少女像是有些不能適應(yīng)沒有水的地面,魚尾難以行走,只能用爬的往角落里躲。地上被拖出一條水痕,地面上的砂礫磨到傷口滲出更多血液,少女像是感覺不到疼,一味地將自己縮進石室角落里的一個石臺下面躲藏著。
重洺跳到少女面前,耳朵抖了抖變出人形來,略有不滿地嘟著嘴一手叉腰一手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指指著人魚道:“你這小妖怎么如此不知禮,我們好心救你出來怎連句謝也沒有?”
少女赤身露體,枯草一樣的長發(fā)貼在身軀上,雙眼被恐懼寫滿,顫抖著往石臺下面有縮了縮,十分畏懼地看著重洺,瘋瘋癲癲地重復(fù)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
“原來是個傻的?!敝貨撑ゎ^對著初息道:“娘親,這人魚神智瞧著有些混亂,大約是被困傻了。”
“嗯?”初息被重洺這一喚從方才的思緒里脫離出來,視線不經(jīng)意地對上玄翎的滿目溫柔,心里嘆了一聲,能被玄翎這樣一直注目的人該是何等的幸運。心里忍不住地酸了一酸之后,下意識地往重洺那里挪了兩步,離著玄翎遠一些,免得這人總是擾亂自己心神。
重洺撲到初息的腿上,仰起臉來問道:“娘親要怎么處置這人魚呢?”
初息看著瑟瑟發(fā)抖的少女,雖然覺得可憐,只是自己能力有限幫不了她什么。更何況此前她每每好心地幫助別人時,到頭來總會被反咬一口,便揉著重洺腦袋上毛茸茸的耳朵道:“不用我們處置,她自然有自己的命數(shù),我們也只幫她到這里。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應(yīng)該找找出路在哪里,不知這是否就是萬泉國境內(nèi)……”猶豫了一番回頭望向玄翎,問道:“神君大人一向見多識廣,不知可有什么頭緒?”
玄翎聽她的稱呼從“玄翎”變回了“神君”,淡淡地掃了石室一眼,道:“此處是萬泉國無疑,而這石室應(yīng)是什么人所造的密室,想要出去的話有兩個方案。(最快更新)一個比較稍微復(fù)雜點兒,一個相對來說就簡單許多。”
初息想想方才玄翎一槍挑斷石籠的行徑,覺得還是復(fù)雜的好一些,便問:“復(fù)雜是怎么個復(fù)雜法?”
玄翎瞧著她道:“但凡密室總有些個機關(guān)暗道,只是不知這石室的暗道是以什么樣的術(shù)法加持,想要解除得需要花費一番功夫才可?!?br/>
重洺抱著初息的腿,探出腦袋來看著玄翎問道:“那簡單的法子呢?”
玄翎一笑,道:“那就省事許多,蒼穹一擊,便可造出一條寬敞大道?!?br/>
初息扶額:“果然……”
重洺甩甩尾巴道:“簡單又粗暴,玄翎最厲害了?!?br/>
玄翎看了眼縮在角落里的少女,暗忖片刻道:“或許還有個法子。”她走到石臺前蹲了下來,看著少女道:“這人魚應(yīng)是萬泉國王室中人,只是不知為何被囚禁于此?!闭f著指尖凝起一絲銀線投入少女眉心處,少女雙眼瞬間失神直愣愣地看著前方,片刻之后玄翎將銀線從少女的眉心處牽引出來,放入方才困住少女的池水中。一些混亂幻像呈現(xiàn)出來,只是少女神智太過于混亂,水面上的幻像也七零八落瑣碎不堪。但卻能從許多的被池底電擊折磨的畫面中知曉,這少女被困在此地的時間不短。
初息忍不住驚嘆這術(shù)法的玄妙,與重洺一起湊到池邊,問道:“你如何知道這人魚是王室中人?”
“妖書中有記載,萬泉國的寒冰人魚里,唯藍尾最為尊貴,次等人魚皆為青尾。(最快更新)玄翎伸手將一些無用的幻像快速地撥開,在一堆驚恐的畫面中找到一抹少女被關(guān)押進來時的一小段幻像。雖然幻像中的少女奄奄一息,也能從模糊地幻像中看到一個身著鴉青色長袍男子的背影。男子的手在石室的墻壁上輕輕一抹,地面上開出一個入口。
“就是此處了?!毙釋⒒孟裆⑷ズ?,走到西面的石墻面前,果然看見墻面之上刻有一些圖騰,凝聚出法力在掌中,學(xué)著幻像中男子做所的那樣在墻面上順著那些圖騰輕輕抹了過去,等了一會兒,入口卻沒有打開。
“這上面似是有血跡?”初息湊上去看了一眼墻面上的圖騰,凹槽之處上有些斑駁的銹色,看起來像是干了許久的血跡。
“血跡?”玄翎用手指在凹槽上抹了一下,放到鼻下果然嗅到一些血腥之氣。低聲笑道:“血引咒?想不到這小小人魚之國竟然也有此秘術(shù),也難怪能從當(dāng)日的滅頂之災(zāi)中遁逃到此處。此法須的制咒之人的生血才能啟封,我們只能走第二條路了。”
初息還沒反應(yīng)過來玄翎所言問了句什么,下一刻傳出轟隆一聲巨響,重洺迅速抱住初息的腦袋,快速將一對貓耳壓下來,眨巴眨巴琥珀色的大眼睛往前看去。只見地面上入口的地方被玄翎用神力給劈了開,露出隱藏在下面的石階。
人魚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到,凄厲地尖叫起來。人魚的叫聲有迷惑人心之效,初息與重洺的的修為尚低,只一瞬便生出了幻覺,仿佛置身在昔日桃花谷中,重洺喵啊一聲飛撲下來,在桃林中奔跑跳躍打著滾兒。初息將收集好的桃花清洗干凈晾曬起來,從水缸里撈出養(yǎng)了好幾日的肥魚紅燒了,再炒兩個小菜把酒熱好后,一回頭被突然出現(xiàn)的玄翎抱了個瓷實,剛嬌嗔了一句便被玄翎吻的透不過氣來,心里和腦袋里都有些暈乎乎的,有些如夢似幻。
正吻得難舍難離之際,初息睜開眼睛的瞬間此前的玄翎變成一顆滿是腐肉的魚頭,黃綠色膿漿河一雙魚眼泛出灰白的顏色死死地瞪著她,初息被惡心的吐個不停,恨不能連嘴帶舌頭全都一并割了去。
玄翎:“……”
初息嘔吐不止,玄翎手起刀落一掌將少女砍暈,幻術(shù)消弭,在地上露著軟綿綿白毛肚子的打滾的重洺突然停住動作:“呃?”了一聲,玄翎上前,無奈地揪起她的后頸,拋到初息身邊。
初息方才好了一些,生出一身冷汗來,心有余悸地看了玄翎一眼胃里還有些按耐不住的翻涌,虛弱地道:“我們快些離開這里吧,這石室實在是有些陰冷滲人?!?br/>
“等等?!毙釋⒆约旱恼忠旅摿讼聛斫o初息套上:“密道之內(nèi)陰氣過重,我這件罩衣雖然看著輕薄,卻能低于陰寒之氣?!?br/>
初息愣愣地抬頭看著她:“那你呢?”
玄翎道:“你忘了我是善火的鳳凰了嗎?從來都只有陰寒之氣畏懼我,所以你無須擔(dān)憂?!?br/>
初息將玄翎的罩衫裹緊,上面有淡淡的熏香的味道,低頭看著罩衫上繡的祥云圖案:“我只是擔(dān)憂欠你太多?!甭曇羧醯盟剖悄剜?。
玄翎問道:“什么?”
初息吸了吸鼻子,招手喚重洺過來,道:“我說趕緊離開這里為上策?!币娦釋⒒杷酪慌缘娜唆~施以傀儡之術(shù)帶著一并走,奇道:“你要帶著她?”
玄翎道:“這人魚說不準之后會有些用,所以先帶著?!?br/>
初息想起之前她想要救一救這人魚時玄翎略帶調(diào)侃的口吻,還覺得大約自己還是有些多管閑事了,這會兒她倒是管起這人魚的閑事來了。
人魚一族向來貌美,雖說這有些瘋癲的人魚滿身傷痕十分狼狽凄慘,卻也可見其五官清麗……初息試探地問道:“之前你不是說我不長記性?我還憂心我托你放了這人魚會不會太過于麻煩,又會不會再生出什么事端來令你我再陷入險境?!?br/>
玄翎帶著不可察覺的笑意看了她一眼,道:“若我不在你身邊,遇上這種事,你自然該是離得遠些。若是我在這里,你可以全然不用顧慮其他,也不用擔(dān)憂是否會麻煩我。還是說,你不想這人魚跟著咱們,如果這樣,我將她留在這里便是?!?br/>
見她要解開人魚的束縛,初息喊了聲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這樣說顯得我像個腦癡。”
玄翎表情緊了緊,認真地說道:“你是腦癡和我說了什么無關(guān)?!?br/>
初息:“……”竟無言以對。
玄翎展開笑意道:“你盡可以想想好事?!?br/>
初息表情凝重地看了她一眼,沮喪道:“好事是說……就算我是個腦癡也是個有后盾的腦癡嗎?”
玄翎的目光在初息有些失落的眉眼中徘徊,忽地心中一緊?!獤|皇太一也曾有過片刻的失意之態(tài),起初完全想不到初息和東皇太一有何關(guān)聯(lián),因為她們從外貌到個性全然不相似。不知是不是知道真相后的自我暗示,這一刻竟覺得這張稚嫩的臉和逝去的戀人重合在一起,幻作一人。
“如今這桃花身上附著的到底是東皇太一本人還是她的惡念,有你來分辨?!?br/>
老君的話猶在耳邊,玄翎望著愛人年幼的模樣,忍不住將她抱入懷中。
“玄……翎?”初息感覺到這個擁抱的力度在加持,整個人像要被她揉入身體之內(nèi),無法呼吸。
就算是惡念,也是你的一部分:“是的,我是你的后盾,護你一世周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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