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美‘女’,介意我坐下嗎?”
坐在青石拱橋上面無聊凌空踢打著纖直小‘腿’的顧詩曼應(yīng)聲扭過頭來,見到了一張笑得‘春’風(fēng)燦爛的笑臉。
顧詩曼原本憂慮的眸中閃過一道驚喜的亮光:“是你!”
“小美人,今兒怎么有閑情雅致跑到這離家十里之外看河水啊?!鳖櫪^海一屁股坐在顧詩曼的身邊,也有樣學(xué)樣的把腳伸出石拱橋外面,凌空垂落‘蕩’漾:“怎么,村邊的河水不好看嗎?”
“你怎么在這里?”
“好桑心!”
顧繼海故作委屈‘色’:“人家跟蹤你這么久了,就是想一解相思之苦,你倒好,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人家的存在。太打擊人了!嗚嗚,求安慰!”
顧詩曼咬了咬嘴‘唇’,臉上表情很輕柔,似水的明眸望向前方,沒有去看身旁顧繼海的臉,也裝作沒有聽到顧繼海的輕佻之言,繼續(xù)踢打著兩條細長的美‘腿’。只是踢打的幅度和頻率更加大了。
“對了,詩曼,你還沒有告訴我你來這里干什么呢?”
顧繼海興致勃勃的詢問,打趣道:“不會真的這么有雅興來看小溪水吧。呵呵?!?br/>
“我來學(xué)校領(lǐng)通知書。”
我真笨,詩曼不就是鄉(xiāng)中學(xué)畢業(yè)的嗎?
顧繼海一拍額頭,頓時恍然大悟。
“怎么樣,考得怎么樣?考上了哪個學(xué)校?”
“一般,考上的是三中。”
“三中?”
顧繼海表情詫異的一挑眉頭,道:“詩曼,你騙我,你怎么可能只考上了三中!”
顧繼海的語氣很篤定,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顧詩曼的成績向來很好。初中升高中的成績更是本鄉(xiāng)的狀元。
顧詩曼又沒有說話了。她永遠都是這樣的文靜和不愛說話,但是面對她的沉默,誰也生不起氣來。
顧繼海也不能。
“把你的成績單拿給我看看!”
顧繼海向著顧詩曼伸了手,他了解顧詩曼,每當她不二次回答自己的時候,事情一定是真的。
顧繼海是坐在顧詩曼的左手邊的,顧詩曼的右手遞給顧繼海一張A3油彩質(zhì)地從中間對折的紙。
顧繼海這才發(fā)現(xiàn),顧詩曼的右手原來一直都攥著那張紙。
接過來打開一看:
恭喜您,同學(xué),您已經(jīng)被百年名校三中錄取了!
初號加粗的紅‘色’楷體很顯眼!
事實上,當他看到顧詩曼遞過來的錄取通知書是如此的華麗的時候,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那就是三中的錄取通知書。
因為他本身上一世就是在一中讀書的,對一中的錄取通知書很熟悉,那是一張大小連A4紙半張都夠不上,也就小半張作業(yè)本紙張大小的粗質(zhì)白紙,上面字體也沒有這么炫目,全部都是加粗的小三號黑‘色’宋體,看上去很是寒酸。
但就是這么一張寒酸得到了極點的紙,在所有人心中,卻比三中這張制作‘精’美又大氣的錄取通知書珍貴十倍、百倍!
“你的總分是多少分?”
拿著這張三中的錄取通知書,顧繼海表現(xiàn)得很冷靜。
“九百三十六?!?br/>
“怎么回事?”
顧繼海問道:“九百三十六就是一中奧賽班的分數(shù)線也超過了幾十分了吧。如果我沒有記錯,一中奧賽班錄取分數(shù)線年年都是九百分。”
顧詩曼把平視前方的頭低了下來,神‘色’很是黯然:“一中每學(xué)期的學(xué)費很貴,我沒有錢?!?br/>
一轉(zhuǎn)眼,顧詩曼就收拾好了心情,眼神變得很平靜:“去三中讀書可以免去高中三年的學(xué)費,還有補貼和獎學(xué)金可以補做生活費!”
顧繼海想起上一世顧詩曼就讀的就是三中,以前還一直以為她是先接到一中的錄取通知書才去的三中,卻原來是他從來都不曾和一中有‘交’集過。
三中早些年的確是名校,光蓋全市所有的學(xué)校。但是就和所有的‘精’彩故事都會落幕一樣,三中的輝煌也被埋藏在滾滾歷史中好多年了。這些年三中為了遏制日漸嚴重的頹勢,在中考之前就去各個中學(xué)尋找種子選手,許以減學(xué)費甚至是免學(xué)費的好處,招攬高手。上一世三中也找過顧繼海,所以他對三中的此項制度有所了解。
大概,顧詩曼就是這樣投入三中的懷抱的吧!顧繼海心中長嘆。
“這就是理由?”收拾了一下突然泛濫的情感,顧繼海淡淡的問道。
“嗯?!?br/>
顧詩曼輕輕頷首。
“詩曼,你看著我。”
顧詩曼偏頭望著顧繼海。
顧繼海拿起那張華麗的錄取通知書,左右兩只手分別捏著中間對折線兩邊......
“嘩......”
顧繼海沿著對折線把通知書撕做了兩半,然后兩片墊在一起撕做了四片,八片、十六片......
“你!”
顧詩曼大駭,想搶回卻來不及了,早就被顧繼海用力的撕成了無數(shù)片撒向橋下,鋪滿了一河流水.....
坦然面對纖細柔軟的左右手都抓住自己右手,嘟著一張生氣的小嘴,無聲的質(zhì)問著自己的顧詩曼,顧繼海認真的道:“我要你讀一中!”
“我沒錢?!?br/>
顧詩曼神‘色’一黯,放開顧繼海的手,低過頭去,沉默的望著自己的雙‘腿’,獨自悲涼。
“你沒有錢,我有錢??!”
顧繼海笑得‘春’風(fēng)和煦,從開袋中‘摸’出一把鈔票,一張張都是百元大鈔:“你不知道嗎?我可是小土豪??!”
眼前晃過一張張紅‘色’大鈔,顧詩曼疑‘惑’的望著顧繼海:“你怎么有這么多錢?”
“你不知道啊?”
顧繼海詫異的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br/>
“我前些日子碰上了兩個大金主,實在太好宰了?!?br/>
“第一次,我牛刀小試就宰了其中一個金主一萬塊,今天我來這是幫另外一個金主收購桂‘花’樹做風(fēng)景樹的,已經(jīng)搞定了?!?br/>
“每一顆我收取一千塊的中介費,這一次搞下來,少說我也有十來萬。”
“唉......”顧繼海一臉嘚瑟的道:“原本我都不好意思要這么多的,人家硬是要給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人長得帥就是不一樣!”顧繼海滿是自戀,臭屁的道:“唉,搞得我現(xiàn)在都不敢照鏡子了。一照就會要死要活的愛上我自己。魅力太大,木有辦法哈!”
“真的嗎?”
顧繼海最近的動靜,顧詩曼也有所耳聞,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里面有這么大的利潤存在,眼中頓時‘色’彩熠熠,她是真的為顧繼海高興。
“那當然!我都準備訛上這兩個金主了。等日漸消瘦了他們,就‘肥’胖了我。”說到高興處,顧繼海忍不住開口唱了起來:“我是一個害蟲,我是一個害蟲,我是一個害蟲......”
“你有錢又有什么用?”
顧詩曼突然想到了關(guān)鍵處,神‘色’又凄涼了下來,垂頭著更加的落寞了。
人有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中了一百萬,然后又發(fā)現(xiàn)一百萬不是自己的,而自己就連緊急需要的一百塊都沒有......
“呃......”
顧繼海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什么叫‘你有錢又有什么用?’,感情我這半天的活寶是白耍了。
“詩曼!”
顧繼海雙手一把搬過顧詩曼的臉蛋來,使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你再說這樣的蠢話我可要生氣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不管你怎么想,就算當我用錢套你都好,你要的錢我一定‘花’,哪怕傾家‘蕩’產(chǎn)去偷去搶!你的人我也一定要,就算萬事不分蠻橫霸道!”
“我已經(jīng)失去過你一次了,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