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言驚訝看著凌沐晨。大少爺居然要住在他的小破屋子里?
“怎么了?”凌沐晨抬著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要、住、我家?”齊言頓覺得晴天霹靂。
“關(guān)于這件事情,你去問室長就好。”凌沐晨看也不看齊言一眼,面無表情陳述著,頓了頓,“我的行李還在樓下?!痹挷耪f完,凌沐晨手上一串鑰匙直接扔進齊言懷里,凌沐晨淡淡開口:“去幫我拿上來?!?br/>
“凌少爺,你叫我去?”
完全不顧齊言那眼神,他自己伸手拍了拍自己屁股底下的沙發(fā)墊子,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眉頭,隨后忽的躺了下來,漫不經(jīng)心解釋:“我昨晚沒睡好,先躺一下?!?br/>
“喂,在公司里我聽你的。凌沐晨,你過分了吧?現(xiàn)在可是…你有沒有在聽???”齊言雙手捧著那串鑰匙,嘴角抽搐看著此時此刻正緩緩閉上眼躺在自己家沙發(fā)上的人。而凌沐晨忽的睜開眼,再然后是最后朝著齊言看了一眼:“齊言,我很累。麻煩你了?!?br/>
只是,那個目光和齊言以前看到的是有些大不相同的,但是真的要去形容卻很難。
讓人覺得不可置信,原來凌沐晨也有和普通人一樣的時候?
“算了?!凑荒闶箚静皇且惶靸商炝?。”應(yīng)了一聲,齊言點了點頭,沒敢再說什么。他本來也沒真打算不去搬箱子。
…
不過,好似因為凌沐晨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他覺得莫名其妙對他產(chǎn)生了一種類似于母性般的同情心?…
呸呸!
其實,他只是覺得那個眼神很觸動他自己。甚至,好像帶著一點點有些熟悉的感覺。
就是怎么也不記得,怎么也想不起?…但是一切的“萬千思緒”很快又落下了,因為當齊言氣喘吁吁幫凌沐晨抬著行李箱上來時候,他可以分清楚看見某人一副精神奕奕模樣正看著nba的籃球賽。
雖然那沉重而凜冽的目光看起來仿佛在看著高等函數(shù)般的嚴肅神情。但是他可以很確認一件事情——對待這個叫“凌沐晨”的人,應(yīng)該是絕對不能信的。而凌沐晨側(cè)頭掃了齊言一眼,對上對方驚愕家怒氣盎然的目光,他只是頗為邪魅一笑:“不錯,齊言,干得好?!?br/>
“…還真是謝謝?!彼詾樽约赫嫦矚g給人干活?
“對了,你剛才那什么意思?”
“放心吧,我只是借住一宿。”凌沐晨繼續(xù)盯著電視,滿不在意擺擺手,“又不會對你做什么的?!?br/>
或許看的無聊,他換了個頻道,同時轉(zhuǎn)過頭看了眼齊言,又笑笑:“或者?…你難道是在期待我對你做些什么?”
對于凌沐晨那句話齊言完全裝作沒有聽見,大約過了一會,齊言側(cè)頭看了凌沐晨一眼。
“我能問為什么嗎。你的話…應(yīng)該不會落難到無家可歸…而且,干嘛和我同時間不上班?…”
事實上齊言的話還沒說完。
“不能?!绷桡宄勘3种瓉淼淖藙?,毫不猶豫回答。他沒有覺得齊言有資格過問他的事情。
“可是,這也算是我的權(quán)力啊。”齊言沒有放棄,又一次問,“我并沒有想要收留你?!?br/>
還真是直白的可愛啊。凌沐晨在聽見齊言那句話的同一時候已經(jīng)情不自禁笑了笑,大約半分鐘時候他才緩緩挪動了一下身子,用手撐在沙發(fā)上,然后抬頭。他目光冷冷掃過齊言的身上,冷笑著:“不知道不該問的事情,不能多嘴嗎。”
那聲音中帶著讓人莫名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是你現(xiàn)在住的是我家?!?br/>
“沒有可是。”是你家又怎么樣?
齊言的話還沒開口已經(jīng)完全被凌沐晨堵住。他無可奈何看了看自己的地盤,覺得此時此刻凌沐晨似乎比較像是這家的主人,看了眼沙發(fā)的角落,齊言到底沒好意思坐過去。凌沐晨意識到了這點,很是“好心”的抬了抬腿給齊言空出半個沙發(fā)的位置。
“我不用?!??!饼R言說著,自己站在了一旁。
凌沐晨了然挑了挑眉毛,完全沒有做聲,二話不說又把腿放了下去。不過一會兒做起了身,看向齊言:“我的行李箱,你放哪里了。”
“門口?!饼R言指了指門口。
“搬進去。”凌沐晨不客氣的走過去一把握住齊言的手,將手勢指向里屋,再然后人已經(jīng)瀟灑轉(zhuǎn)身,自顧自朝著齊言的臥室走了進去。
“你不是要和我睡一起吧?”齊言站在凌沐晨身后完全被愣住了,皺緊眉頭咬著牙還是去幫凌沐晨提了行李。
“怎么了?又不是沒睡過?!睙o所謂擺擺手,還真是有錢人的做派。
…
他們之間已經(jīng)到了這種關(guān)系嗎?
“你這太亂了?!绷桡宄肯訔壙戳搜叟P室,還算干凈,但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毫不猶豫扔掉了齊言先前換完了扔在床頭的內(nèi)衣褲,冷冷瞥了眼,“這么臟的東西就別掛床頭?!蹦┖蟛恢涝趺戳司尤患t了臉。
“你!你有病?。俊饼R言看著自己的衣服被對方直接扔在地上,忍不住責(zé)備:“怎么說也是我的東西?!?br/>
“難道要我抱著你的內(nèi)褲睡覺嗎?那和摸著你的屁股入睡有什么區(qū)別?不好意思,我沒有那種癖好”凌沐晨頭也不回,甩下一句勁爆的話將齊言堵的啞口無言。
“不和你爭論!”純粹因為羞恥心在作怪,齊言一個字也沒好意思繼續(xù)說。
這個時候,凌沐晨忽的轉(zhuǎn)過身來看向齊言,微微勾著嘴角冷嘲熱諷般笑起來:“齊言,你果然是缺愛嗎?!?br/>
“你什么意思。”
“你這兒的味道真不好聞?!?br/>
猛地想起什么…又看了眼沒來得及打開的窗戶。
“凌沐晨,你什么意思?”
凌沐晨沒有作答,而是低頭看了眼齊言扔在地上的印著小熊維尼的四角短褲:“看不出長著一張禁|欲的臉,卻?…”
“凌沐晨,你說話放尊重!”可惜這次凌沐晨沒來得及說完,齊言冷聲打斷,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我說錯了嗎?”凌沐晨反倒一副毫不在意,反而忽的貼上齊言,一只手居然隔著衣服貼上齊言的側(cè)胸,一路滑下來,最后還向著兩腿間探去:“敢做別不敢說?你怕什么?我對你自|慰的樣子不感興趣?!?br/>
這人原來不僅自大,而且,是個變|態(tài)…
“你有??!”齊言氣得轉(zhuǎn)過身。
“有???”凌沐晨不高興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一只手將齊言轉(zhuǎn)過身面向自己:“齊言,你敢這么對我說話?!?br/>
“…我有什么不敢?你忘了嗎,我可是比你大了好幾歲,出了公司,我可不是你的下屬!”
“哦?”凌沐晨冷冷一笑,居然很快又不生氣了:“這么說,你還挺橫的?!币琅f是冰涼的言語,不帶多余的感情,聽不出是褒義貶義。但是卻也沒再為難齊言。
“你要是不愿住的話,可以走嗎?”齊言無所謂的看著凌沐晨,“而且我也更喜歡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彼稽c也不介意在把這大少爺?shù)男欣钐峄厝ィ?br/>
“我有說要走嗎?”皺著眉頭,凌沐晨邁著修長雙腿走了過去,一下子按住齊言的肩膀,盛氣凌人說:“齊言,我告訴你,我要是想留在這,你就得像是小媳婦一樣給我伺候著!”
“…你才小媳婦!我只是你下屬,你以為你誰???凌大少爺!”齊言莫名紅了臉,但是稍縱即逝。很快面無表情蹬著凌沐晨:“有、有??!”
“我就算有病又怎么樣?!崩淅湔f著,凌沐晨一只手握住齊言的肩頭:“我住這住定了,你沒資格說別的了?!?br/>
“幼稚鬼!”齊言目光對上凌沐晨,因為覺得有點不太舒服,很快又轉(zhuǎn)過了腦袋。這個動作持續(xù)了很久,凌沐晨看起來完全有想要用眼神殺死齊言的意圖,齊言卻是被他那目光看得又一次有點不知所措了。
對視了兩分鐘。
兩個人居然互不相讓。
到底誰幼稚!
“我知道這樣麻煩你了。齊言,但是現(xiàn)在,可以嗎?算我,懇求你?……”
說出去誰信,他凌沐晨需要懇求誰?
不過,凌沐晨的聲音里第一次帶著一種有些應(yīng)該有的態(tài)度。這點,齊言覺得舒坦了不少。
“其實…”其實要住下也可以。
“可以嗎?”凌沐晨低頭很認真看向齊言,語氣很低很低,又一次仿佛問。
“您都說了,我還能說什么?”齊言猶豫了下,順手就開始收拾東西,“那么,我把我的房間借給你吧。我可以去外面?!?br/>
“為什么要去外面?!绷桡宄坷渎曎|(zhì)問道。
“不可以嗎?”齊言覺得很奇怪,“這是我的自由吧?這樣也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绷桡宄恳蛔忠活D說,“齊言,你想都別想。”目光冷冽看著齊言。
“為什么?”齊言覺得很可笑,“請你說出這樣的理由?好嗎?”當然沒有這樣的理由。
凌沐晨果然也沒有說話,半天說:“…因為我不想別人說我用身份壓你?!?br/>
“…那還真,謝謝!”齊言冷冷反駁他,“在你說,由不得我選擇的時候,不就已經(jīng)在用身份壓迫我了嗎?我的,上司大人?!睅缀踔S刺地說出這番話。
他實在不明白,凌沐晨這種身份迷離但是一看就是出生豪門高干的貴公子,為什么會想要住在他這破破爛爛的老舊小破屋?又不是豪門少爺和貧|賤女下屬的狗血電視?。?br/>
“…為什么會選擇來我這?你應(yīng)該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吧?”齊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時候,他大概從來就是那種無論在哪里都有點可有可無感覺的那種人。笑了笑,他說:“我要出去一下了,您,隨意。”
“哦?”
他站在遠處望了齊言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目光冷冷的,瞳孔里是那高高瘦瘦的倒影。
居然覺得,好像按住他,壓倒他,把他按在自身邊,壓在自己身下。
看到還能去什么地方?…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