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暢并不是真的認為程諾諾智商不高,以她上次和自己賭賽的表現(xiàn)來看,她應(yīng)該是一個聰明絕頂?shù)呐⒆印?br/>
只是以這么高的智商、這么強的語言天賦卻連最簡單的英文字母的讀音都記不住,這絕對是沒有道理的。
馬天暢這幾天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判斷最有可能造成這樣結(jié)果的幾種因素中,最主要的就是心理問題。
不管什么原因,程諾諾打心靈最深處抗拒學(xué)習(xí)英語。
現(xiàn)在看來,她甚至為了能夠不學(xué)到英文,可以做到一接觸英語教學(xué),就強迫自己睡覺的能力,這絕對是心理問題造成的。
要想解除這樣的心理陰影,馬天暢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到,不過要戰(zhàn)勝這心理陰影,他倒想到了一個辦法,有心去試上一試。
程諾諾快被氣瘋了。
如果是別人這么說她,或許她會毫不理會,畢竟自己門門功課全優(yōu),世界上最權(quán)威的專家也給過自己天才的判定。
可偏偏是這個戰(zhàn)勝過自己的馬老師這么說,他似乎還真有這個資格。
要強好勝的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侮辱,忍不住反唇相向:“不屑學(xué)和學(xué)不會是不一樣的概念好不好,我就是不喜歡英語?!?br/>
“狡辯,你既然號稱過目不忘,干嘛就幾個字母,這多少年了都記不住呢?”
“以前我是記住了的,不知道為什么就忘了?!?br/>
“騙小孩子嗎?那么多德文韓文都不忘,就幾個英文字母就忘了?根本就是學(xué)不會!”
“那我為什么學(xué)的會德語韓語呢?”
“因為那是你從小就一直接觸的語言,就像小孩子學(xué)說話一樣,再笨的孩子也能學(xué)會!”
“你、你、你……,”程諾諾的眼圈一下子紅了,自己向以為傲的高智商,怎么到了這個家伙這里,就成了最笨的孩子也能做到的事情呢?
這時,躲在臥室里看監(jiān)控的韓世奇有些坐不住了:“舅舅,這馬天暢是不是太過分了。
諾諾還是個孩子呀,他怎么能這么說她呢?看諾諾都快被說哭了,不行,我得去管管?!?br/>
“坐下來世奇,你不覺得馬天暢是故意這么刺激諾諾的嗎?諾諾學(xué)不好英語肯定是心理有障礙了,馬天暢想用諾諾的自尊心和驕傲去打破她的心理障礙,或許這樣做治不了她的心病,但對她上英語課就睡覺的奇怪病癥,或許還真有點效果,”
程先生安撫下韓世奇,他的眼里滿是智慧的光芒:“只是不知道諾諾的驕傲能不能戰(zhàn)勝她的心理障礙了?!?br/>
“別你、你了,上課睡覺還能作為自己驕傲的資本,還拿來去挑戰(zhàn)別人的能力,你不覺的這樣好笑嗎?
我看這根本就是你學(xué)不會英語而找的理由,你在耍小聰明的假裝睡覺對嗎?!
如果耍小聰明,就是智商高的話,恭喜你,你確實有很高的智商。
我看那什么140+的評定,估計也是你爸爸花錢買來逗你開心的,還真把它當回事了?”
“你胡說!”程諾諾雖然有超高的智商,但她畢竟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
被馬天暢這么一頓劈頭蓋臉的諷刺,頓時受不了,淚水一下子流了出來:“我沒有耍小聰明,我沒有裝睡覺,我是真的無法控制自己才睡著的?!?br/>
“連大白天的睡覺都無法控制,你覺得這可能是一個高智商的天才該有的缺點嗎?
或者說這是個天才嬰兒該有的特點更加合適吧?”馬天暢笑了起來,那笑容顯得是那么的殘忍。
“閉嘴!你閉嘴!!”程諾諾被馬天暢這銳利的言辭說的無言以對,平時都是古靈精怪的自己讓別人難堪,把別人說的啞口無言,今天這是怎么了。
這個叫馬天暢的惡魔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克星嗎?為什么和他的對壘自己總是處在下風呢?
“好了,不說這些了,畢竟你除了是我的學(xué)生,還是我的老板!現(xiàn)在,我開始講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的發(fā)音。
你不用跟著學(xué)發(fā)音,盡管裝睡吧,我不會叫醒你?!瘪R天暢根本不理梨花帶雨的程諾諾一臉的憤怒和讓人心碎的眼淚。他拿起程諾諾寫的二十六個字母:“A不是阿……。”
程諾諾擦干了眼淚,她就站在馬天暢面前,用心的聽著馬天暢的講解,她不要讓這個惡魔看輕自己,她要學(xué)會英語,哪怕以后再像從前一樣強行忘掉。
她現(xiàn)在要拿事實證明給他看,她真的是天才,那140+的智商不是爸爸花錢買來的。
但是不到十五分鐘,她就開始感到眼皮加重,雙腿無力,好想找個地方去坐一坐或者躺一躺。
她強撐著不要自己亂動,企圖把注意力集中在馬天暢的講解中去,但馬天暢的聲音卻忽然一下子像是變的很遠,很遠。
聲調(diào)變的異常低沉,速度也緩慢了下來、她有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她直覺的要找到一張床,并且她很快就看到了,對,就是眼前的這張舒服的白色的大床,還有媽媽,媽媽好像就躺在床上,張開懷抱微笑的看著她……。
韓世齊在房間里看著屏幕上搖搖晃晃的程諾諾,驚呼了一聲:“舅舅,快看,諾諾好像要昏倒了?!?br/>
程先生一直在看,他用牙齒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他看到女兒正搖搖晃晃一步步緩緩走向馬天暢身旁的白色鋼琴。
他擔心女兒會馬上暈倒過去,那樣也許她的頭就會碰到那鋼琴的邊角。
但是他沒有動,他想讓自己的女兒再堅持一下,也許再堅持一下她就能戰(zhàn)勝自己吧。加油啊,女兒!
馬天暢一邊講解著英文,一邊留意著程諾諾的反應(yīng)。
從程諾諾開始精神恍惚,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再看她一步步緩慢而堅定的向著自己身邊的鋼琴走了過來,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滿足的笑容。
他感覺要大事不妙了,忍不住不守諾言的輕喚了一聲諾諾的名字。
諾諾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似乎根本聽不到外面的一切聲音了。
她的笑容越來越開心,緩慢抬起的腳步也開始加快了落下的速度,她看著那鋼琴,就像孩子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馬天暢已經(jīng)完全停止了英文的講解,可是沒用,諾諾似乎進入了一個夢幻的世界,她的眼里除了那鋼琴,似乎再沒有別的。
這情景是如此的怪異。如果是平時,或許程諾諾現(xiàn)在坐在椅子上早就睡著了。
可她偏偏倔強的要站在那里聽馬天暢的講解,本想以此來戰(zhàn)勝那強烈的睡意。
可正是這倔強,似乎使她進入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狀態(tài)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