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最怕的是她,是她有一天毫不猶豫的松開他的手……
“主子?”
張子笙擺了擺手,耳朵泛紅,“你下去吧?!?br/>
張生得了這句便趕緊轉(zhuǎn)身離開。
“慢著?!?br/>
果然,張生心里暗道,看著只差一步便能出去的門內(nèi)心哭泣……主子啊,不早了,該休息了,我們洗洗睡吧。
張生回頭看見了什么?他竟然看見他英明睿智,泰山面前不變其色的主子,一臉懊悔,不知所措。
“張生,不要告訴她,我問你的事,還有離她稍微遠(yuǎn)點?!?br/>
“是。”
“我喜歡她……”
“是。”
……
當(dāng)張生終于踏出門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一陣?yán)滹L(fēng)襲來,看著不遠(yuǎn)處的奇石,暗嘆,主子啊,你栽了,再多堅持幾天啊……我的床,我終于可以和你擁抱了……思緒急轉(zhuǎn),早沒了剛才的心神交悴,轉(zhuǎn)向無厘頭的方向一去不復(fù)返。
房間內(nèi),張子笙緩緩站起,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地上的碎片,自己怎么會這樣。
纖長的手指捏著碎片,眸光星星點點,無意識的摩擦,一抹紅色染紅了那片碎片,染紅了那漂亮的手指,張子笙無故泛起委屈,有想去找西門燕的沖動,又想起她的落荒而逃……她現(xiàn)在大抵是不想見他的吧……
磨磨蹭蹭的將碎片收拾好,張子笙邁步走向里屋,隨手將外衫脫去,套在架子上,看著自己怎么曬也曬不黑的自己,心下郁悶。
你可真是弱……張子笙心中嫌棄,將自己蒙在被褥里……將士們的身材一定很好吧,我是不是也該練一練?
如果西門燕得知她的心尖人會有如此想法,定會大呼冤枉……當(dāng)然這是四年前的她,可無論怎么變,她的骨子里還是那樣的古靈精怪,盡管她這些年面若冰霜……
可西門燕她不知道,她和張子笙分開之后,只覺那只受傷的胳膊疼痛異常,之前許是張子笙在她身邊,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所以疼痛不明顯,可一系列高難度的動作下來,此時,酸痛難耐,給自己簡單的換過藥之后,便陷入了夢境,那能想到這人一個人腦補了這么多想法。
當(dāng)西門燕醒來之后,換上之前洗好的衣服,去吃飯的時候,只見張子笙一臉委屈的看著她。
西門燕此時有點懵逼,這時,張生將飯菜放好,向西門燕投了個一言難盡的眼神。
張子笙忙給張生使眼色,讓他趕緊離開。
得了,張生心想,這家伙沒來之前,我還是可以和主子一起吃飯,如今,連吃飯都要離開……給西門燕了個眼神,便憤憤離開。
沒了第三人,張子笙便愉快的和西門燕一同吃飯,使了個心眼,“無意”間讓她看見他手指上的小傷,(你確定是無意間?張生在角落里指控自己的無良主子……)
西門燕頓時沒了吃飯的興致,抓起張子笙的那只手,抬手的時候,明顯感到疼痛,神色微變,下一秒,便面色如常。
“這是怎么傷的?”
“這是怎么回事?”西門燕緊緊抓住張子笙的手,無視自己的傷痛。
“疼不疼?”
纖長的手上白嫩如蔥,那指尖上的細(xì)小紅痕愈發(fā)明顯,西門燕仔細(xì)的看著那道小傷,一言不發(fā)。
張子笙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蒼白的臉浮上一層扉紅。
“我不疼的?!?br/>
蒼白的解釋在女子的強勢之下毫無意義。
張子笙看著西門燕將他帶離餐桌,拿出隨身帶的金瘡藥,替他仔細(xì)的涂抹,不由想起張生說的她的傷……她說沒事,為何這么小的傷在她眼里,反應(yīng)這么大???她所認(rèn)為的傷,什么算大,什么又算?。?br/>
“小燕,我沒事的?!睆堊芋峡粗泳o蹙的雙眉,不由一陣心虛,他有一種預(yù)感,如果她知道他是如何傷的,定會生氣……又不想讓她憂心,何況,她連早飯都沒吃,便幫他上藥,心中不由生起悔意。
“小燕,藥也上好了,我們先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br/>
西門燕又看了看張子笙的傷,見的確沒什么大礙才終于放下心,本來沒什么胃口,而且感覺自己的胳膊酸痛,想先回房間看看,但是,奈何想起這人嬌弱的身骨,而偏要逞強,心生愉悅,傲嬌的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這番折騰,兩人才終于上了桌,吃起了他們確認(rèn)關(guān)系的正式第一頓飯。
西門燕正要起身離開,突然想起她的劍,“阿笙,我的劍呢?”
“怎么突然想起來這個?”
張子笙都快忘了這件事,當(dāng)西門燕提起,莫名心塞,這劍有什么好,干嘛什么都能想到它……
西門燕翻了翻她的手,“阿笙,你應(yīng)該明白的?!迸宇D了頓,“我是個劍客?!?br/>
該明白什么?張子笙在心里嘀咕,我明白,你是一個習(xí)武之人,又是一個劍客……自然知道的,你定然離不開劍……只是,我以為,那天,你把它留下,是把它交給了我,是讓我保管……
無論張子笙想什么,西門燕都不知,自然,當(dāng)張子笙把劍拿過來的時候,西門燕一把接過,拔出劍簡單看了看,便收了回去,回去了房間,只剩張子笙一個人對著她坐過的位子發(fā)呆。
我究竟怎么了……
張子笙抬起了被西門燕上好藥的手指,布滿星辰大海的眼睛,泛起波瀾,經(jīng)久不衰。
……
卻說藍(lán)玥那邊,自從昨晚見到了少主之后,心中已是惶惶不安,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江玨自然看在眼里,心中生著怒氣,手指上的墨玉扳指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可絲毫沒有減輕心中的煩躁。一把上前,拉住藍(lán)玥,“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離開了墨宮。”
“你在說什么呢?”藍(lán)玥聞言,拂下江玨的手,轉(zhuǎn)身正對著他。
“我和你之間,我既已經(jīng)選擇,便沒有后悔,你明白嗎?”
“那那個人是誰?你昨晚為什么一直都看著那個白衣男子,你是不是想和他……”
“你在說什么?”藍(lán)玥臉色陡然一變,“你怎么能胡亂說呢?”
江玨見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