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西法在流血,摩洛一時間也有些慌了,沒有心思思考魔皇為什么會受傷,也沒有心思欣賞眼前到底是怎樣一幅艷麗的畫面,更沒有那些齷齪的想法。他跳進浴池,三步并作兩步趟水到路西法身邊扳過他的身體,緊張地道:“陛下,你在流血,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路西法深深地喘息道,推開摩洛趨近的身軀,“這只是祭司家族留下的詛咒,一百年才毫無預(yù)兆地發(fā)作一次,流點血痛一會兒自然就會好的?!?br/>
聽了路西法的解釋,摩洛這才微微釋然,祭司家族的血咒他聽說過,卻沒想到真的會對路西法有用,他疑惑地問:“祭司家族的詛咒固然厲害,可你既有神格,應(yīng)該可以清除這詛咒才是,為什么會一直留著它?”
“為什么……留著它?”路西法木然地重復(fù)著他的話,突然也覺得奇怪,這樣的詛咒留著究竟有什么意義?怎么會就這樣留了四千多年?潔白的裸*軀上洇著水珠,路西法原本犀利而清澈的紫眸上忽然蒙上了迷惑之色。
溫暖的池水浸透了摩洛的衣擺和褲子,這才讓他發(fā)覺自己正和光著身子的路西法一同泡在水里,而那覬覦已久的人因為傷痛些許磨去了平時的凌厲,露出了引人憐惜的一面。
見魔皇一直不說話,摩洛以為他很痛苦,便取來一條浴巾幫他按在胸口,又為他取來睡袍。
路西法裹著浴袍默默坐在浴池的邊沿出神,濕潤的發(fā)絲下滴答著水。摩洛守在他旁邊,壓下就要抬頭的欲*火,幫他擦拭著長發(fā)上的水,慶幸自己能這么陪他。
見魔皇臉色仍沒有好轉(zhuǎn),摩洛擔憂地說:“陛下,好一點了沒有?我能幫你做些什么?”
“已經(jīng)沒事了,你可以下去了。”路西法忍痛搖了搖頭,說話時的聲音也極力保持平靜。他不想讓一個領(lǐng)主看到他此時的脆弱。
看到路西法仍緊緊地握著拳,摩洛知道他在撒謊。
“浴巾已經(jīng)浸濕了,再換一個吧。”摩洛將另一塊浴巾遞給他。
路西法拿開按住傷處的浴巾,傷口周圍的血已被擦去了不少,浴巾都浸透了。摩洛這才注意到他胸口皮膚上的一小片紅色,“那是刺青?”
“是刺青?!?br/>
“玫瑰……和曼珠沙華的刺青?”摩洛推測道。路西法的胸口仍有血跡,其實他也沒看清楚。
路西法疑惑,“是的?!?br/>
摩洛看出路西法眼中的疑慮,說:“這樣的刺青,我也有一個?!?br/>
“你也有?”路西法有些不相信地看著他。他從來沒有給卡麥爾、薩麥爾和法瑞爾以外的人看過自己的刺青,所以摩洛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的確也有一個?!蹦β灏言〗磉f給他,看他重新壓好傷口后才解開外衣和里衣的扣子,拉開前襟,指著胸口的刺青說,“是我自己刺上去的?!?br/>
路西法顧不上疼痛,仔細檢查了刺青的細節(jié),竟發(fā)覺兩個刺青幾乎一模一樣,也為之迷惑了。這刺青代表了什么他不記得,但是他知道那刺青代表了一段往事,很重要的往事。
“果然一樣。”他訝異地觸摸摩洛的刺青,終于不解地問:“你為什么要刺上這樣的圖案?這圖案你又是在哪里看到的?”
想起夢中他們在水邊做*愛的種種細節(jié),又感受到冰涼的指尖在皮膚上細微的摩挲,摩洛被一團邪火點燃差點亂了方寸,深情地看著路西法說:“夢見的?!?br/>
“又是做夢?”路西法不相信,以為他在敷衍自己,追問,“什么樣的夢?說說細節(jié)?”
對上魔皇想要刨根問底的眼神,摩洛不禁心馳神蕩。此時路西法在水邊裹著白色的浴袍,發(fā)絲微微的濕著,這一切的一切都和夢中何其相似啊,甚至舊傷發(fā)作,他的氣色和神情竟也與夢中的相仿……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那根本不是夢,而像是一段預(yù)言,預(yù)言如今他們將要發(fā)生什么。
“你想知道?”摩洛黑色的眸子望定了他,說話時的氣息都有點不太穩(wěn)定了。如果真是預(yù)言,那就沒有不去實現(xiàn)的道理。
“想?!甭肺鞣〝蒯斀罔F地說。
“那個夢發(fā)生在水邊,就像現(xiàn)在一樣……”摩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撫摸路西法垂落在腰間的黑發(fā),手指不經(jīng)意間劃過微濕的睡袍。
不要引誘我……不要引誘我……
不要再引誘我……
摩洛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那只準備探入墮天使衣服里肆虐的手才終于停止了走勢,輕輕地攬住他的肩膀,將他拉進了自己的懷抱,“細節(jié)……我想不起來了,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吧?!闭f著,在他的頭發(fā)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路西法驚異地抬頭看著他,久違的悸動又出現(xiàn)了,讓他措手不及。冥冥中,他好像想起了另一個靈魂,一個他遺忘了卻很深刻的存在。
“你……”他突然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但又一瞬間明白過來,由于疏忽大意,自己已然掉進了一個圈套。這個領(lǐng)主怎么敢這么大膽?!
雖然詫異和不滿,然而這個懷抱竟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心安。不知為什么,他的理智明明讓他不要去接觸摩洛,但內(nèi)心深處卻又總會對他有特別地寬容。就比如此時此刻。
“陛下,疼不疼?”摩洛的聲音從耳邊幽幽傳來,“對不起,我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這些……”
溫泉的水還在源源不斷地注入到水池里,水上的霧汽不曾散去,路西法盯視著水面上氤氳的白霧,感覺摩洛攬著自己的手又加重了幾分。
他只是一動不動地任他攬著。一再地寬容他。
幾千年來這樣的疼痛都是自己一個人扛過去的,他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個安心的懷抱可以陪著他一起度過難關(guān)。如今既然有,那么就好好珍惜這一刻好了。
一動不動的路西法讓摩洛心花怒放,雖然他還摸不清魔皇的真實想法,但能這樣與心愛的人親密接觸,總好過默默的觀望。而路西法并沒有對他的舉動表示不滿,至少說明他對自己還是有點好感的。
就在摩洛心猿意馬的時候,路西法的身體忽然抽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那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陛下???”
“不要緊,這個詛咒就是這樣,一會兒就會好了。”
聽了魔皇的話,摩洛緊張的表情才再次緩解。為了讓路西法能感覺更舒服些,他松開了他,扶他在水池邊躺下休息。
然而很快他就為自己這么做感到后悔了。
路西法平躺在他的身邊,浴袍的前襟敞開著,露出胸前一大片皮膚和染血的刺青。浸濕的黑發(fā)縷縷地散在白色的浴袍和胸膛上,蜿蜒在浴池邊,如同那可以使人沉溺的水草,絲絲地勾動著他的心。
因為墮天使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那原本遮住大腿的浴袍向下滑落,柔軟輕薄的面料只層層疊疊地蓋住了他的腰胯,那一雙修長的腿微屈著裸*露在他的眼前。
這一切和夢中的情景太像了……
好像冥冥中的指引。讓他拋卻一切理智,就想不顧一切地犯罪。
依稀間他想起夢中自己是如何褻*撫他,親吻他,又是如何分開這一雙腿,進入他溫熱的身體,如何和他一起在愛*欲中沉醉不可自拔的。
情*火自身體蕩漾開來,一霎那就蔓延無際,幾乎將他的理智都要燒去?;腥恢兴椴蛔越馗┻^身,用手撐在路西法的耳邊,憑著僅存的理智壓抑欲*念說:“陛下,感覺好些了么?”
他的聲線微微地粗重,多虧了所穿的衣物還算厚實,遮擋了他□□的勃*起之物。雖然綺念不斷地冒出來,但他知道現(xiàn)在正是路西法最脆弱的時候,他決不能胡來,也就是想想。
微闔著眼,路西法無暇顧及摩洛的微妙變化,也沒去注意隨之靠過來的身體離自己有點過近。
這樣的悄無聲息就好像是默默的放縱,讓摩洛越來越把持不住自己。
他壓抑著情*欲近距離地看著心上人,很想就這樣剝?nèi)ツ堑K眼的衣服,用身體去摩擦他、溫暖他。但這樣的想法剛出現(xiàn)不多久,平靜的浴池水面忽然受到一股超越空間的能量引動緩緩地旋轉(zhuǎn)起來,水面浮動的白霧隨之旋轉(zhuǎn)。
感受到突來的異動,摩洛猛然抬起頭,所有的綺念倏然歸于冷靜。他看到一個小小的光點突然出現(xiàn)在浴池上方的虛空,然后緩緩墜落下來,雖然看起來微弱,卻裹挾著極強的光明力量……
路西法神色一變突然睜開雙眼,無奈地裹緊浴袍站起身,準備面對不請自到的耶和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