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秦衍電話時,許連城正在看文件。
看到那張合影,他就想起了那天在婚禮上孟白芷看自家小媳婦的眼神。
雖然明知道這不大可能是真的,但他依舊心累。
這年頭防狼也就算了,怎么還得防女人!
而且......
他好酸??!像是吃了無數(shù)顆檸檬!都要成精了!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莊沫沫幾乎和好多人都有合影,現(xiàn)在墻上掛著的也是她和兒子的合影。
家里走廊上的那幾張,甚至老管家都出境了。
就是沒有他!沒有他這個丈夫,娃的爹!
對此,許連城不是沒有抗議過。
可莊沫沫給的理由也讓他無法拒絕。
他戴著這面具出境,能瞬間把溫馨的合影變成恐怖片。
他是不信邪的,但他的助理Bill直接給他現(xiàn)場做了個動圖,把他戴面具的腦袋安放在了莊沫沫旁邊。
頓時,現(xiàn)場版美女與野獸。
可......
現(xiàn)在就自爆馬甲嗎?
那他要怎么和她解釋,他在公司里故意坑了她,然后還有女朋友的事情呢!
......
翌日凌晨,還在睡夢中的莊沫沫被許連城抱上了車。
他如今雖然已經可以在光下行走,但夏日的陽光紫外線太強,他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要玩,要么是很早就去,要么就是天黑了以后。
因為進山還得4個小時,于是許連城直接沒睡,加班到2點,然后把已經睡熟的莊沫沫塞進了房車。
但很不巧的,待莊沫沫醒時,日出已經結束了。
“走吧,我們去玩?!?br/>
許連城讓人準備了兩套運動裝,終于Get了情侶裝這一成就。
莊沫沫迷迷糊糊的點著頭,任由他拉著在叢林里穿梭。
清早的山里剛下過雨,呼吸都是青草的芳香,讓人心曠神怡。
沒走幾步,莊沫沫就在森林發(fā)現(xiàn)了一只松鼠,兩只狐貍。
“這到底是哪啊?”她一路都在睡,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里。
“象牙山國家森林公園?!?br/>
“我們現(xiàn)在去的方向,就是它的山頂,酒店也在那里,車子上不去。”許連城解釋了一句。
“要拍照嗎?”
“你還會這個?”莊沫沫這才發(fā)現(xiàn)男人脖子里竟還掛著一個單反,看那架勢,似乎很專業(yè)。
“會一點,不過想要好照片得底板好。”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莊沫沫:“......”
“那還是不照了?!?br/>
她瞪了許連城一眼,然后故意走快了幾步。
她怎么又生氣了?女人不都是喜歡會牌照技術好的男朋友嗎?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家狗頭軍師。
Bill無奈的摸了摸鼻子,低頭給他發(fā)了條短信。
【Boss,你那話說的太不對了,正常人聽了都會生氣,更何況是夫人這么美的女子?!?br/>
這樣啊......
許連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對著莊沫沫又拍了一張——她的背影。
咔嚓——
聽到聲音莊沫沫轉過了頭。
“你不丑的。”他忙道。
“你......”
莊沫沫無語凝噎,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然后撿起了一簇野草直接朝著許連城砸了過去。特喵的,他的意思是自己的背影都比臉好看是吧。
野草自然對許先生造不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只是他不理解,媳婦好像更氣了怎么辦?
他疑惑看Bill,后者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給了他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
“許連城?。?!”
“這就是你說給我的驚喜?”
“我不要?。?!”
整個山谷里都回蕩著女人的咆哮。
此刻的莊沫沫全然沒有平日里的淡定,而是努力蜷縮著,整個人恨不得都長在一棵大樹上。
在距離她十米之外,一襲黑衣的許連城格外憂桑。
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莊沫沫會恐高,根本連臺子都不敢上,更不要說著亞洲第一蹦極了!
是的,沒錯!
許先生選的第一次約會地點就是象牙山的蹦極。
在海拔233米的山崖上一躍而下,放飛的不止身體,還有靈魂。
平日里看似冷漠的他一直都喜歡刺激,喜歡各種挑戰(zhàn),不然也不會開那么多馬甲。
可莊沫沫......
真的好慫!
她甚至都快哭了!
她就不該對這個變態(tài)抱有任何期望,他除了嚇她就是嚇她。
“許太太,您放心,我們這個是很安全的,開業(yè)3年從沒有出過任何的事情。”
搞不清楚狀況的蹦極教練只能用好言好語給莊沫沫做思想工作。
“那我也不跳!許連城你這個坑爹的!”
“啊,我不行了!我要回家!”
莊沫沫干嚎著,嗓子癢,腿顫,心疼。
她再也不要約會了,特么的太可怕了!
她一定是腦子進水,才會愿意答應他來。
“可我查了,你并沒有恐高癥。”一直站在懸崖邊疑似思考人生的許連城忽然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啊?”
“你還記得你剛住進來時做了一個非常全套的體檢嗎?那個是按照招飛行員的標準體驗的,你,完全可以駕駛飛機,飛行在高空,那個高度,可比這個高多了。”
許連城說著,把手機遞到了莊沫沫眼前,看,他是個講道理的人呢。
莊沫沫傻眼了。
也更崩潰了!
她要怎么和一個直男講這個不是恐高不恐高的問題!是她真的害怕,所以不敢跳?。?br/>
“你......”莊沫沫啞口無言。
“所以沫沫,你不想試試嗎?我其實讓你跳并不是想整你,是這個還可以放松,幫你發(fā)泄心底的壓力,這些天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你還是有很大壓力的。”許連城溫柔的說著,小心翼翼的用手將莊沫沫拉了過來,并拉進了懷里。
“不想。”
“我不喜歡蹦極?!?br/>
盡管男人的情話很好聽,但,她是個立場堅定的娃。
“可......”
“夫人?!盉ill忽然走了過來,然后身后還帶著一名經理模樣的男人:“剛才這位王經理告訴我,他們這里有活動,如果你今天和先生綁著腳一起跳,并容易她給你拍特寫當宣傳照的話,可以給您10萬元的肖像費?!?br/>
“真的?”
“對,您的形象很上鏡,加上這位先生。”他頓了幾秒又道:“這位先生的造型也很特別,我覺得很適合給我們拍宣傳片用,題目我都想好了!遇見最神秘的你!”
莊沫沫:“......”
許連城:“......”
“所以,您要不要考慮下?”
“我們保證只用做在宣傳片里,不會拿來盈利,也不會泄露您任何的其他真實信息?!碑斎唬膊桓?。
“這個么......”
莊沫沫算了下,目前加上獎金,她已經湊夠了123萬,如果跳一下,10萬塊,好像很劃算的樣子。
“行吧?!?br/>
她說著,然后站了起來,拉著許連城就往道具那里走。
這就同意了?
還和他一起跳?
就為了10萬塊錢?
許連城是好氣又好笑,他堂堂千億身家的大總裁,她媳婦竟然會為了10萬華幣如此的拼。
意會了自家Boss想法的Bill很是無奈,我的老天鵝啊!人家會這么拼還不是你逼的。
但,他是不會說實話的。
不被虐的愛情,是不完整的!
再三檢查了安全鎖,莊沫沫和許連城一起走到了跳臺邊緣。
不得不承認,站在高處看的風景別有滋味,就是冷,她的腿都忍不住在打顫。
“沫沫,你有什么想說的嗎?”許連城幽幽的望著她,此刻他們兩人的腳是牢牢綁在一起的,莊沫沫的手,也緊緊的環(huán)繞在了他的腰上。
“說什么?”
“啊啊啊!”
莊沫沫激動的腳一滑,不等教練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腎上腺素急速升高,風刮的耳朵生疼。
莊沫沫恐懼的大叫著,頭一回死命的往許連城懷里鉆。
身體突然減速、停頓,整個人又向上拋飛而去!如此反復,她的頭已經側底暈眩了,胃里的液體一陣陣向嘴里翻涌,為了防止自己吐出來,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冰涼,柔軟。
給了她無名的鎮(zhèn)定力量。
但,她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她剛剛怎么好像看到了他們家Boss的King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了?
啊!
她應該沒有失控的叫出他的名字吧!
不然許連城要殺了她了!
“莊沫沫,你還要在我身上掛到什么時候,雖然我不介意你抱著我,但是我們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形象?!?br/>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無奈的聲音在她耳邊乍響。
莊沫沫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入目,便是許連城那猙獰的面具。
再看周圍,一群人正在善意沖她微笑,一個胖乎乎的大叔還真的舉了一個攝像機在拍攝,莊沫沫趕緊露出了笑容,一個比哭好看不到哪的笑容。
工作人員見她終于恢復平靜了,這才上前來幫他們去掉了設備。
腳重新踏上地面,莊沫沫愣是生出了一種劫后余生之感。
“怎么了?”看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許連城止住腳步,關切的拉起她的手查看。
“沒事?!?br/>
“我可能產生幻覺了?!鼻f沫沫搖搖頭。
“什么幻覺?”
“我剛剛好像看到我們公司大Boss了,他也在蹦極,好像還譏諷的笑了我下。”
“可能我最近加班加魔怔了?!迸略S連城誤會,莊沫沫忙又補充道,還沒找回神智的她全然沒發(fā)現(xiàn),某人拉著她的手,微不可聞的抖了幾下。
她沒有幻覺。
他剛剛面具的確是被風刮掉了一半然后被他及時推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