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瑾的上司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帶著眼鏡,一絲不茍,看起來有些嚴肅,喜歡穿暗色系衣服,她主要是負責廈棠新產(chǎn)品的設(shè)計。
那人帶著白瑾瑾坐到了她的工作位上,還沒一會,就有個妝化得極濃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過來,渾身的香水味幾米之外就能聞到。
白瑾瑾不由得抬頭望去,當她看見那人的面容時,卻不由得渾身一僵……
對方,竟然是設(shè)計系的學姐:蔣夢玉。
白瑾瑾還記得,大二的她,懷揣著夢想,以學校為原型,設(shè)計了一條項鏈準備要拿去參賽用的,可莫名其妙的,圖紙外泄,她失去了參賽的資格,而她的學姐蔣夢玉如愿參賽,那幅作品,用的竟然是白瑾瑾的作品!
她開始怎么也沒想透,為什么蔣夢玉會拿到自己的設(shè)計圖?后來,當蔣夢玉拿著獎座回來炫耀的時候,她才得知,原來是同舍友將她的圖紙給了蔣夢玉。
這件事后,她和學校有反映過,學校不想將這件事鬧大,畢竟如果出了抄襲事件,比賽作廢,明洲大學的名聲也會不好。
所以這件事就耽擱下來。
但是她沒有想到,會在廈棠公司看見蔣夢玉。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蔣夢玉似乎也看見了白瑾瑾,直徑朝著白瑾瑾走來,她依舊不改風格,夸張、畫著大濃妝,就連員工服裝,也被她改成了特別的風格。
她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了白瑾瑾的面前,笑著說道:“瑾瑾,你好啊,好久不見。”
白瑾瑾冷笑一聲:“學姐好,真沒想到能在這里看見你?!?br/>
蔣夢玉撩了撩長發(fā),笑道:“學校每年都有一個優(yōu)秀生進入廈棠實習,去年是我,今年是你?!?br/>
白瑾瑾不由得握緊了雙手:“是嗎?那還真是不湊巧,和你在一起工作,我覺得很惡心?!?br/>
蔣夢玉一聽,不由得拉下臉來:“你算什么東西?剛進來就敢和我叫板?”
“有什么不敢?!卑阻酒鹕韥恚骸澳阍趯W校做的事情,難道就沒人知道了嗎?剽竊、偷盜,你做過幾次?嗯?”
白瑾瑾的話剛落下,蔣夢玉就揚起了手‘啪’的一聲打在了白瑾瑾的臉上,怒氣洶洶的指著她:“你少污蔑我,我盜竊?那你呢,你在學??墒侵摹畮朗裁匆馑紗??男人專用的‘公共廁所’!”
四周,越來越多的人聚集了過來,紛紛朝著白瑾瑾指手畫腳的。
她捂著臉,只覺得疼痛萬分,看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心中莫名發(fā)涼。
最終,她慢慢放下了手,走到蔣夢玉的跟前,一字一句的說道:“所以,你承認了?!?br/>
她的笑,讓蔣夢玉的后背突然升起了涼意,她瞇著眼睛回應:“我承認什么了?”
“蔣夢玉,這一巴掌,我記下了?!卑阻⒅f道:“只要我們兩個都在廈棠,總有一天會見分曉?!?br/>
蔣夢玉不屑的笑了笑:“你算什么,實習生罷了,能不能轉(zhuǎn)正還是個問題,我在廈棠已經(jīng)是堂堂正正的設(shè)計師,你呢?設(shè)計師助理而已。”
白瑾瑾的目光冰冷而堅強。
四周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忽然,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主管來了?!比巳哼@才紛紛散開,回到自己的位置。
蔣夢玉鄙夷的瞪了一眼白瑾瑾,踩著高跟鞋走了。
白瑾瑾看著她的背影,雙手不由得慢慢握緊,人在低處,不得不忍辱負重,但是,蔣夢玉,你記住,我白瑾瑾若有一日能夠往上爬,一定會找你報仇!
她提著包,走進了衛(wèi)生間,進入隔間后,她坐在馬桶蓋上,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其實,她沒那么堅強,她也難受、她也害怕,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呆了那么多年,唯一留下的記憶就是冰冷,對這個城市的冰冷……
尤其記得上大學的那一年,外婆將她送到村子口,對她說過:“在外好好待人,人家才會好好待你。”
她一直記著這句話,所以很多時候,她不愿爭,不愿去搶,只是希望能夠多一些的諒解,可是這些東西到頭來,換來的,還是無盡的失望。
抹干淚水后,她打開了隔間門,準備出去。
然而,就在她開門的那瞬間,門被反鎖了!
她用力的拉門,大喊:“是誰在外面?開門!”
門外,毫無聲息,緊接著,電燈開始忽暗忽明,聽到‘呲’的一聲后,整個廁所陷入無邊的黑暗當中!
她使勁的推門,大喊:“有沒有人!”
門外,傳來了走路的聲音,由遠至近,沒一會,就聽到有個人說:“好像廁所門把壞了,趕緊找工人修吧。”
“那么倒霉啊,好吧,只能去樓上宣傳部上了。”
說話的人,正是蔣夢玉!
她立刻敲門大喊:“蔣夢玉,你搞什么!快開門!”
蔣夢玉似乎聽見了里面的呼喊,慢慢的走到門邊,靠在一旁說道:“門壞了,關(guān)我什么事?你還是老老實實等著工人來修吧?!?br/>
說完這句話,蔣夢玉便趾高氣昂的走了。
白瑾瑾背靠著墻壁,深深的吸著氣,告訴自己不能緊張,別害怕,她閉上雙眼,一片黑暗,四周也很安靜,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她努力的讓自己想著別的事情,等待著工人來維修。
她害怕黑暗,是在父母去世的那一年,她記得那天下雨,電閃雷鳴,村里的電線很快就被燒毀,全村停電,她窩在床上,蜷縮在角落里,一動也不敢動。
后來,外婆撐著傘慌慌張張的出去,席間,還有很多人闖進來,說著話。
她聽見最多的就是,父母車禍雙亡,離世前什么話也沒說。
她一直以為是玩笑話,可是后來,外婆回來時,面容憔悴了很多,她撫摸著她的頭頂,抽著旱煙,一句話也沒說,小屋子里滿是沉重的氣氛。
后來,外婆牽著她的手,去看了父母,那已經(jīng)是在火葬場的事了。
自那時起,她就害怕黑暗,她總覺得,黑暗當中,沒有好的事情……
她是個很聰明的人,逐漸調(diào)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后,扶著墻壁坐下,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些東西。
那是關(guān)于近期一個她還未完成的作品,不知道是靈感枯竭還是別的原因,沒有繼續(xù)畫下去,殼突然間,黑暗當中莫名多了很多的靈感竄出來。
她一邊小心翼翼的記下,然后在腦海形成一個成型的作品。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她有些煩躁的打開手機,卻看見,手機來電人,是溫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