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聽霆霓說的？你的委托太簡單了，我馬上可以實(shí)現(xiàn)。委托書是要維持時效而已。我們之間只需要一份契約書?！碑吘谷祟悏勖虝?，異族的委托有時需要很多代的巫女才能完成。

    想不到她那么爽快，畢竟只是個孩。是霆霓和雷光神經(jīng)過敏了，昨晚孜孜不倦、耳提面命地提醒他不要和巫女做交易，迫不得已時也必須謹(jǐn)慎至一字一句，這完全是操心過度的焦慮癥而已。

    “早知道，我就附加一些情報(bào)資料。”

    “那些可以額外贈送。契約者在異界可以獲得更多的便利。如果你想查昔蛇的事，我可以推薦你加入被害妄想癥處理組，他們掌握異界一手的機(jī)密情報(bào)?！?br/>
    “什么什么處理組，好極了。老實(shí)說，我對昔蛇的事還是很介懷，甚至有種被利用的感覺，希望只是多心?！?br/>
    “你有這樣自覺最好。龍族翻遍了異界，看他們緊張兮兮的，估計(jì)內(nèi)里藏了不少陰謀?！彼呎f，邊擬好契約書。

    “果然，巫女會知道所有的事。”

    “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想知道的意思。好了，我就不多此一舉讀取你的意識，只要在此按下指紋就會進(jìn)入契約程序，可能會有許的痛苦，那是對雙方的保障。有你的契約，雷光就不會感到太唐突?！?br/>
    “如此一來，只要銀索一死，就不會威脅到雷光?！?br/>
    饕餮的心臟猛地跳動一下，胃囊也隨之晃動。

    “你剛剛在說什么？銀索怎么會死？”

    霖愣住，她也愣住了。

    “我不是用自己的契約交換雷光的契約，抵消雷光的委托嗎？”

    或者她應(yīng)該先欺騙他簽下契約，可是事情太滑稽了，她一時還反應(yīng)不過來，不用說恥笑他的無知。

    “……是霆霓慫恿你那樣做的？”

    “不是?！?br/>
    她當(dāng)然知道不是，只是想這么說調(diào)節(jié)一下她受驚的心情而已。

    “真沒想到，我以為你只是想插手調(diào)查昔蛇的事情。”

    “異想天開。不是為了雷光那子，不要說契約，就你這種骯臟的低等人類，單是和你說話已經(jīng)侮辱了我的身份。”

    她瞇眼盯著他一下，笑道：“謝謝你那么直率地表達(dá)你對人類的看法?！?br/>
    好個陰冷的笑臉，霖一怔，冷靜了下來。

    一場鬧劇，散場。不能怪他，想想，她從剛剛就沉溺在自己編織的幻想中，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毛病。

    失望過后，不安的感覺又來了，她還是趕快找到波凌娜，天下畢竟是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

    “等一下?！?br/>
    “銀索是姐姐要的人，雷光的委托和契約我是志在必得，你說什么都沒用?！笨戳匾荒樀谋锴蜌鈶崳龂@口氣，來魔界后，她的底線是不是越來越低了，“我只說一次，你聽完就算了。銀索從來不是雷光的威脅，甚至不是魔界的……不過他可能、的確會給你們帶來一點(diǎn)災(zāi)難?！?br/>
    很久以前，曾經(jīng)聽說過，巫女一族的預(yù)言就是未來。

    “契約書拿來?！?br/>
    “怎么？你不是一點(diǎn)都不想簽嗎？那可是主從契約，你是從，契約一旦結(jié)成，你就得屁顛屁顛跟著我跑?！?br/>
    “你以為我沒有這種覺悟？”

    她想了想，回答：“不！”

    “不能取消委托，那我代替雷光委托總行了吧，他是火之國的國君，怎么可以和巫女簽訂這種低三下四的契約?！?br/>
    這個，倒是可以的。

    “我比雷光更強(qiáng)，如果你是覺得我的分量不足以和雷光相提并論，那波凌娜……”

    話未完，她一支箭般沖到霖跟前，執(zhí)著他的衣領(lǐng)。

    “你對他們下手了？”

    “沒有。不過河道只有一半屬于黑葉林的管轄，你們不明細(xì)里闖進(jìn)去，本來就很失策?！?br/>
    她不語。從召喚波凌娜那刻就在冒險，只是危險是否在掌握范圍內(nèi)的差別很大。她不能在這時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籌備了那么久就等這一刻，她不能讓所有功夫白費(fèi)。

    “粼波里的五條生命和雷光的契約?！?br/>
    “成交?！?br/>
    “如果他們之中有任何閃失，交易就作廢。”

    “萬一，我會賠償你所有損失?！?br/>
    “命都沒了，你要怎么賠！”

    霖愣住，一瞬間被她臉上不容輕率的認(rèn)真懾服了。

    “那走吧。”她轉(zhuǎn)身往出口飛去。

    “那我們開始吧！”她轉(zhuǎn)身即召喚出契約書，臉上堆滿笑容，外面的陽光也不如她的心情明朗。

    “不是需要兩個巫女？”他奇怪地看著一張單薄的紙片出現(xiàn)在她手上。

    從饕餮的牙縫里縮回腦袋，霖抹抹額邊的冷汗，剛剛那些火星差點(diǎn)拿了他們命，雷光那子一失控，直覺敏銳不說，連運(yùn)氣也好起來。

    “平時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一瘋起來就換了個人似的。君王之戰(zhàn)那時，我不過跟他說，我坐上皇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銀索，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br/>
    “你是故意作弄他的？銀索在火之國似乎真的很不招人待見?！?br/>
    “不要動氣，它不會傷害你?！敝挥辛赝耆畔戮?，饕餮胃壁上的分泌細(xì)胞才會靜息下來。

    難得進(jìn)來，她四處檢查，老是亂吃東西，也不怕吃壞肚子。很快，她找到胃壁一處有輕微損傷，大概連武器一起吞并時劃傷的，她給它上藥，胃囊受到刺激猛地晃動兩下，她輕輕撫摸讓它慢慢安靜下來。

    動作很熟練，她經(jīng)常干這種事？

    他回頭見三人呆若木雞的站在那，壓根一副袖手旁觀的閑情，無疑是火上加油。

    “我，很抱歉，陛下。巫女詭計(jì)多端，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掉入她的陷阱?！?br/>
    “嚴(yán)格來說，是霖大人自愿的，而且巫女不會對契約者怎么樣的?！?br/>
    邊回憶起往事，不知不覺就隨尾隨巫女走進(jìn)怪異的空間。

    感覺到心臟跳動的頻率，墻壁這種黏黏的質(zhì)感，是胃壁。他遇見昔蛇時，也是被吞進(jìn)它肚子里了，不過和昔蛇不一樣，空氣里流竄的侵蝕性的氣流不是胃酸，它在吸收他的魔力。

    用滿身野獸的體味足以掩蓋行蹤，然后利用天堂鳥躲在光里，他們就在附近，可能就在他們頂上。

    正是！

    “可惡?！?br/>
    雷光怒吼，被激起的石頭瞬間裹上火紅的外衣往天際沖去，火光只有在燦爛的太陽光里才顯得虛弱無力。

    “至少讓我知道他們藏在哪里？”

    召喚是需要時間的，她能如此速度，應(yīng)該就是——

    “在饕餮的肚子里！”

    “不要嘗試跟孩子搶玩具，把她弄哭了，你只會損失更多?！?br/>
    他們怎么都針對他，站巫女邊上去了，這相識的千年都是假的？

    眨眼即消失在林間，雷光循著氣息追上去，才邁出兩步，霖的氣息已完全消失空氣里，連天堂鳥也不見了，那只叛獸。

    速度也快得可疑，就算是瞬間轉(zhuǎn)移……那個丫頭連空間魔法都可以召喚？不，不會，那帶走天堂鳥就沒有意義，他們就在附近，躲在陽光里。

    有光的地方……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