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何建勛老老實實的回道:“我姓何,阿姨叫我建勛就可以了。”
“何建勛,想不到你的來歷也不簡單,靈蓉有你幫忙,是她的幸運?!?br/>
“那阿姨又應(yīng)該怎么稱呼呢?”
“你可以叫我紅錦阿姨?!?br/>
何建勛心想這個名字聽上去倒是很順耳的,不像某部名著里面,那鯉魚精的名字十分古怪,叫什么奔波兒霸、霸波兒奔。
“紅錦阿姨?!?br/>
“不用客氣,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彼降资鞘芰藗娜耍m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了,可是面色終究是差了些,她把那根粘了血跡的棍子在水槽里洗了洗,然后提著它當做了防身的武器。
何建勛跟在她的身后出了石室,順著通道往回走。這一回不用他辨識道路,敖靈蓉的母親不虧也是個龍精化身,雖然本體鯉魚這檔次是低了一點,可這識路的本事卻十分了得,幾乎沒有走錯的。難怪以前有鯉魚跳龍門的典故,如果鯉魚不識路,黃河水那么渾濁,豈不是根本找不到龍門在哪里,也就無所謂跳不跳了。
看來每一個龍族它都有傍身之技,蜃龍會幻化夢境會迷惑人,而這位紅錦阿姨,似乎在尋路和恢復(fù)上很有些本事,不過有長處就有短處,對于她的打斗能力,何建勛十分存疑。
腳下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何建勛連忙扶著石壁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還能有什么事呢,一定是那剮龍臺又要拿人開刀。”
“居然有這么大的動靜。”
“動靜越大,說明積蓄的力量越多,人家所要達到的目的也就快要完成了?!?br/>
何建勛想起第一次進來時和守在這里的那個壯漢的對話,似乎他也說過同樣的意思,目的就是為了找出那個什么永生之門,還勸敖少波動作快一些,他馬上就可以完成手頭的工作??墒蔷瓦@樣闖過去,只自己和這位看上去都不像是個狠角色的紅錦阿姨兩個,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難道這位紅錦阿姨還有另外的打算?
“紅錦阿姨,我們?nèi)チ酥笤趺崔k?”
“當然是把我的丈夫救出來?!?br/>
何建勛心道果然如此,又問:‘就我們兩個?”
“是啊,我原本想偷偷摸摸去的,不過靈蓉既然找了你這樣有背景的幫手來,當然直接過去了,我是打不過人家,可這不是還有你嗎?!边@位紅錦阿姨轉(zhuǎn)過頭來,雙眼滿懷期望的看著何建勛,似乎真把他當成可以依仗的人了。
何建勛暗暗叫苦,想說自己不行,完全就是個花架子,學(xué)真言咒半年都不到能厲害到哪里去,可是自己已經(jīng)夸下???,說是演心大師的徒孫,這個時候要是打退堂鼓,這未來的丈母娘會怎么想呢?
“我……我去?”何建勛口中苦澀的道。
“對啊,難道你讓我一個受傷的人去?你如果沒一點把握的話,還到這里來做什么。”
何建勛當然沒有任何把握,他完全就是靠運氣來的,如今不靠運氣靠實力,可就夠嗆了,可是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里,想認輸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希望靠著天大的運氣和三寸不爛之舌能夠讓奇跡發(fā)生?!凹t錦阿姨,等一會兒你躲在旁邊,只我過去就可以了?!?br/>
“你要一個人應(yīng)付?”
“阿姨你受了傷,自然是在旁邊看著的好,待會要是我不行了,你再出來不遲。”
“好吧,有你相助,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边@幾句話倒是發(fā)自肺腑,說得很誠懇。
何建勛心想要感激還不簡單,直接把女兒送給我就得了,可這話無法說出口,依舊得裝的大義凜然的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又怎么能要什么感謝?!?br/>
等震動再次停下來之后,她加快腳步,在連續(xù)拐過幾個彎之后,前面終于變得逐漸空曠起來。到了這里時,何建勛終于認出來正是自己曾經(jīng)來過一次的剮龍臺,只不過如今還沒到那座血淋淋的石臺,而是石臺的入口之一。
那空曠的地方隱隱有紅色光芒透出,甚至忽明忽暗的變化不定。這紅色就是血的顏色,估計是那石臺四周的紅色鮮血被光照射之后反射而出,才形成了如今這個顏色。
何建勛低聲道:“就是這里了,阿姨你等著,我先進去看一看?!彼麕撞阶叩角邦^,搶在對方的前面先一步走了進去。
他剛一來到擺放著剮龍臺的溶洞內(nèi),就被眼前所見的場景嚇了一跳,只見原本半掛在空中的大鍘刀此刻已經(jīng)被高高提起,下方的那副已經(jīng)被剮的血肉幾無的龍骨已消失不見,只有一些骨頭碎渣還留在刀痕交錯的巨大石臺上。那石臺四周如血一樣的河流在微微轉(zhuǎn)動,八根不知是什么東西制作的古怪柱子從血河中冒出,正好把那剮龍臺圍在當中。這八根柱子也是血紅之色,且鮮艷奪目,綻放著紅光,那血紅之中的血水沒流淌過柱子底部時,都可見有一縷縷的紅色細絲被柱子給系了去,就如同一顆生機勃勃的大樹,正把根須扎在肥沃的土壤之中,拼命的汲取著養(yǎng)料。柱子和柱子之間同樣有粗大的鐵鏈相連,似乎就是這些鐵鏈才把那些柱子從血河之中拉出來的。
在剮龍臺的石臺之上,正有一位半龍化之身的人用一對龍爪牢牢按住一個人,這個人同樣也被鏈條穿了琵琶骨,根本沒有什么反抗之力。他被按倒之后,那半龍化之人冷冷說道:“今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安心的去吧,看在同族的份上,我不會讓你很難受的?!?br/>
那人是個中年男子,似乎看上去四十來歲的樣子,被按倒之后根本爬不起來,趁著對方無法反抗的時候,那個半龍化之身的人從臺上直接踩著鐵鏈來到臺旁,向著冒出來的其中一根柱子上用力打了一下,然后就聽得嘩啦啦一聲響動,那高高舉起的鍘刀頓時落了下來。
何建勛一下子蹦了出來,高聲叫道:“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