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
「她拉黑我,她拉黑我?。∥茵B(yǎng)了她這么大,她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拉黑我??!」
夏媽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xiàn)實。
夏爸嘀咕:「又不是沒被拉黑過……你還沒習(xí)慣?。俊?br/>
「那能一樣么?!」夏媽瞪眼,「以前她拉黑我,是因為我逼著她談戀愛結(jié)婚,現(xiàn)在我不想讓她跟別人談戀愛結(jié)婚,她還是拉黑我,有沒有天理啊?」
「有什么區(qū)別么,反正都是逼著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瓜陌秩碎g清醒。
「我那不也是為了她好么!她是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都一把年紀(jì)了你還不理解我么?我是想她趕緊戀愛結(jié)婚,但也不能隨便找個人湊和吧?」夏媽委屈又生氣。
夏爸對這事兒感觀復(fù)雜,父親對女兒其實要格外疼愛一些,同時也更想讓女兒真正感覺到開心,對于江成這個人,他其實也不怎么認(rèn)可,但要夏成蹊喜歡,他也不會太過激烈的去反對。
總的來說就是還要觀察觀察,不忙著去肯定或者否定。
他是那種謀而后動的人,不喜歡一遇到事情就乍乍乎乎的人。
但面對自己老婆,他也只能盡量安撫。
不過兩人一起生活幾十年,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有時候說話就沒那么溫和:
「從她成年算起,這都找了八年了,還隨便?。窟@么認(rèn)真找男朋友的女孩子不多見了好不好?」
「你非跟我抬杠是吧?」夏媽叉起了腰。
夏爸皺著眉道:「現(xiàn)在咱倆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管成蹊跟誰談戀愛,而是要搞清楚成錦那邊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我一開始就瞅那小子不靠譜,你非要說人家好,現(xiàn)在好了吧,天天出差,連老丈人的門都不進了。要是讓我知道這小子敢對不起成錦,我非把他頭擰下來當(dāng)球踢!」.
「問題是成蹊跟那江成現(xiàn)在發(fā)展到什么地步了???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已經(jīng)……哎喲,一想起我家千金大小姐被一個……我這心里就難受啊?!瓜膵屛嫘目凇?br/>
夏爸聽不得這個,繼續(xù)說大女兒那邊的事情:
「你到底買通悅悅沒有?咱外孫女兒怎么說的?」
「她說如果成錦倆人吵架,她會及時跟我說的……我覺得程峰人還可以,應(yīng)該不會對不起成錦,你就不要瞎擔(dān)心了。」夏媽安慰。
其實她心里也沒底,畢竟這女婿差不多一個多月沒來過自己家了。
可是當(dāng)初是自己堅持要同意的,她也總不能往壞的方面猜。
不過提起這事兒,也確實底氣不足就是。
夏爸嘆氣:「找男人,還是得找人好的,反正我有錢,窮了也能幫襯著點??蛇@要是人不行……只能干著急!唉?!?br/>
夏媽小聲嘀咕:「有本事當(dāng)然更好……」
夏爸眼一閉:「睡覺!」
夏媽抬頭看天花板,想著夏成蹊這次多久才會把她從小黑屋里放出來。
七月二號,晴。
夏成蹊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隔壁床上躺著的江成。
她眨了眨眼睛,猛的坐起來,這才想起,昨天晚上江成搬進來住了。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睡裙還在,又掀起裙擺看了看,小褲褲也還在。
呼,松了口氣。
這家伙還挺老實的嘛……
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江成睜開了眼睛。
「??!」
她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把掀起的裙擺放下,又用被子裹住身體,然后教訓(xùn)江成:
「睜眼怎么都不說一聲?」
啊啊啊,都被看到了……羞羞。
「誰睡醒先說話啊……你剛
剛在干什么?」江成眼神奇怪。
夏成蹊臉紅,激動解釋:
「我可沒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是看你有沒有偷偷對我做什么過分的事?!?br/>
江成撇了撇嘴,拿手機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起了,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先去洗漱做早餐,你再躺會兒吧。」
等江成離開,夏成蹊忍不住嘀咕:
「還真的乖乖回自己床上了啊……」
她忽然覺得如果醒來的時候也是被抱著的就好了……
轉(zhuǎn)頭看了看床頭柜上放著的玫瑰,她忍不住露出羞澀的笑容。
不小心真的當(dāng)了這家伙的女朋友了呢……
初戀,初戀……二十六年頭一次的初戀。
夏成蹊抱著空調(diào)被在床上滾來滾去,一副高興的安靜不下來的樣子。
「原來當(dāng)別人女朋友是這種感覺,果然確定關(guān)系后才真的有談戀愛的感覺啊……」
嗯,而且就算被看到只穿著小褲褲,好像也沒那么害羞了……
她忍不住又拿起手機看朋友圈,逐條看列表好友里的評論。
不知道為什么,平常覺得可有可無的微信好友,此刻竟覺得一個個都那么可愛。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感受了一下好友的祝福和贊美,夏成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去洗手間洗漱。
男孩子干活兒就是利索,兩份早餐已經(jīng)快做好了。
因為江珊要睡懶覺,所以江成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做她的那份兒了。
夏成蹊站在門前打量江成,感覺這個人好像比之前要好看了一點。
而且有一種親切感,自己人一家人的那種親切感。
「別看了,把早餐端過去?!菇煞愿?。
「我本來是想幫忙的,可你做的太快了。」夏成蹊解釋了一句。
江成覺得有些事情需要養(yǎng)成習(xí)慣:「是不是應(yīng)該來個早安吻?」
夏成蹊抿了抿嘴,居然沒拒絕,雖然眼里明顯有羞意,但還是踮起腳在江成腮邊親了一口。
親完趕緊端著一份兒早餐跑進了客廳。
江成把自己這份兒弄好,也端著走了出去。
夏成蹊似乎在等他,等他走近就小聲道:
「我也要?!?br/>
于是江成也在她腮邊親了一口,但特意選的是靠近嘴唇的地方,不僅親到了臉頰,好像還覆蓋住了嘴角。
夏成蹊警告性的瞪了江成一眼:
「明天再親的時候離嘴遠(yuǎn)一點……我可不想初吻稀里糊涂就沒了?!?br/>
「???明天還要親么?」江成裝傻。
夏成蹊立刻踹了他一腳:
「不理你了!」
吃完早餐,江成去刷鍋刷盤子,夏成蹊就趁機回臥室換衣服,等她換完衣服出來,江珊才起床。
夏成蹊看到她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昨天是跟江成一起睡的。
江珊好像沒睡好,黑眼圈有點嚴(yán)重。
夏成蹊忍不住關(guān)心了一句:
「女孩子要少熬夜,對皮膚不好。」
江珊聽到廚房里的動靜,湊到夏成蹊跟前說悄悄話:
「你們是不是因為我在次臥,所以才不好意思做那種事情啊……要不嫂子跟人事說一下,今天就給我安排宿舍吧?!?br/>
「啊?」夏成蹊面紅耳赤,「你……你在說什么……不,不是那樣的……都跟你說了,我跟你哥之所以同房是因為……」
「不管是因為什么,哪有情侶都住一個房間里還不發(fā)生點什么的?肯定是我這個當(dāng)電燈泡的太影響你們了,既然如此我還不
如搬走的好?!菇罕憩F(xiàn)得很坦蕩。
夏成蹊急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哥昨天沒……」
「哦,因為我昨天跟朋友聊天聊到很晚,但是都沒聽到你們房間里傳出什么動靜……你們不會是假情侶吧?」江珊懷疑。
夏成蹊不理解她的腦回路:「???這世界上還有假情侶這種事情么?」
「有啊,例如某個白富美不想結(jié)婚,但又受不了家里的催婚,于是租個窮小子當(dāng)男朋友這種……」
江珊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我來之前你們兩個連住到一間房都沒有……昨天不會是怕一直分房惹我懷疑,所以才勉強住到一間房的吧?怪不得還要把床搬進去!我哥可是三代單傳,我們家不掙這個錢!」
夏成蹊忍不住翻白眼:
「等會兒把你這個思路跟你哥說一下,他說不定能用這個靈感寫本出來?!?br/>
「這么鎮(zhèn)定?看來是我想岔了。」江珊嘀咕了一聲,但還是想不通,「一個二十多歲從來沒談過戀愛的成***人,一個二十出頭精力旺盛的年輕小伙……看來還是我影響了你們,我必須要搬走了?!?br/>
夏成蹊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正好這時江成從廚房里走出來,于是就向他道:
「珊珊說要搬走。」
江成很干脆的道:「好啊。」
夏成蹊睜大了眼睛:
「不是說就算要搬宿舍,也要讓她跟同事熟悉一下再搬么?她才上一天班!」
「其實熟不熟悉也無所謂啦,咱倆都官宣了,她現(xiàn)在等若是總經(jīng)理的小姑子,還有誰敢欺負(fù)她不成……到廠里就跟人事說一下吧,我先去換衣服?!?br/>
江成直接向主臥走去。
江珊雖然知道自己是個工具人,但眼下也是非常震驚。
「嫂子,我嚴(yán)重懷疑空調(diào)外機上的紙箱是我哥自己放的?!?br/>
江成差點一頭撞主臥門上,憤怒的道:
「你覺得你嫂子會相信你么?」
江珊「略略略」吐了下舌頭,然后跑進了洗手間,跑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夏成蹊到廠里后讓人事幫她安排宿舍。
夏成蹊則是狐疑的看著江成:
「那個紙箱,不會真的是你放的吧?」
「她在誹謗我,她在誹謗我啊!」江成憤慨,「你居然相信她不相信我,你不愛我了!」
夏成蹊總感覺這話有點熟悉……貌似江成一開始寫YY自己還死不承認(rèn)的時候,就說過這樣的話?
于是她敷衍的向江成道:「愛你愛你,趕緊換衣服去吧?!?br/>
接下來趁著江成去臥室換衣服,夏成蹊趕緊跑到書房打開窗戶,打量那個紙箱……貌似有點印象,好像江成搬家的時候用這個紙箱當(dāng)過歸納盒……
夏成蹊用手戳了戳紙箱,想看看里面有沒有鳥。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個紙箱好像有點沉重,戳上去的時候能夠感覺到紙箱的份量。
不對勁。
她立刻探著腰,把那紙箱微微的轉(zhuǎn)了過來。
里面一只肥肥的斑鳩震驚的看著她,肚子下面還有兩顆鳥蛋,鳥蛋下面是很敷衍的三根樹枝,三根樹枝下面,是幾個陶瓷碟子。
「咕咕咕……」
斑鳩問她干什么。
夏成蹊沉默,慢慢把紙箱轉(zhuǎn)過去。
然后深呼吸……
又被忽悠了!
可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同房過一夜了,就算知道也晚了。
總不能再費勁吧啦的讓他搬出去吧,有那個必要吧?沒有吧?應(yīng)該沒有……
但是
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必須要懲罰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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