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老爹……還真是個感性的人。
關(guān)鍵是他這么一說,一個普通老頭根本沒法接。
本來朝廷做得挺好,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整個汴梁的子民對帝王只有感激。
結(jié)果老爹這話……感覺這地震真的是老爹招惹的,朝廷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贖罪……
老爹呀,讓兒說你什么好?
誰看到這樣的情形也不舒服,特別是作為這個城市,這個帝國的所謂主人。肯定心里很難受,可你不能說是因為自己的錯呀!
說什么不行,說說朝廷所做的,鼓勵鼓勵子民生產(chǎn)自救,那怕是跟王介甫學(xué),來兩句人定勝天也行。
偏偏老爹說的是一切歸罪于我!
“陛下,呂圣公曾言,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此非人之過,乃不測之災(zāi)禍。”
“陛下為國操勞,不曾敢懈怠,為民憂慮,不曾有遺漏,夜以繼日,年復(fù)一年。何嘗有不謹之為?”
“陛下,言之過重了。如此境況,陛下憂心,致使心境恍惚,自擔(dān)其責(zé),實乃為吾大宋之福!”
要不說國朝的文人靠嘴皮子活呢,就是富弼這相對疏于斗嘴的,面對這情況,幾句話就把整個話風(fēng)轉(zhuǎn)向了。
已經(jīng)基本定性的罪己詔,立馬變成了憂民忡忡。
趙禎也是沒相公們在,心里上有些松懈,這一聽到富弼聲音,立馬謹慎了。
“富卿所言極是。吾見汴梁之境況,臣民之苦難,不能自己……”
說話間,甚至抬手擦拭了眼角。
淚是真有,擦拭卻是做出來的。老爹這功夫,也是被相公們練出來了。
趁著機會,也松開了那老頭的手,也算是放過了這老頭……可把他緊張壞了。
“陛下,吾等子民感激皇恩,區(qū)區(qū)地動,不能改變吾大宋盛世繁華……”
這……趙曦看富弼,富弼看趙曦。不認識,都不認識,應(yīng)該不是安排的,看來這是個士人,還是個能說會道,很會抓機會的士人。
就是那神情,讓趙曦不太舒服。
怎么說呢,這人有點過了……
“陛下,弼懇請陛下,移步朝廷粥棚……”
富弼的老辣真不是蓋的,任何事都可以輕松的轉(zhuǎn)化。
不是說趙曦玩不了這個,是一個當(dāng)兒子的,當(dāng)太子的,真不好左右老爹。
國朝以孝治國,做兒子的,只能是順著老爹,就是錯,也得順著。
沒再上駕輦,趙禎執(zhí)意不上的。趙曦搞不懂老爹是想多放風(fēng),還是真的要與汴梁臣工感同身受。
看了看街兩邊同步移動的護衛(wèi)營眾,再看看老陳琳也環(huán)視街邊……隨老爹開心吧。
“那……是何方人士?”
對于這些事,皇城司要比護衛(wèi)營精通。
“回殿下,此人姓蔡名確,字持正,泉州郡城人,乃嘉佑四年進士。如今應(yīng)為入京銓選……”
行家就是行家,這探事司的,在這個蔡什么確,剛剛接觸過老爹,立馬就把此人的所有信息全摸透了。
姓蔡?趙曦不知道這人,但他知道有個叫蔡京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關(guān)系。
有些事就是這樣,像蔡確的這種做法,盡管趙曦是有些討厭,但這個名字他確實是記下了。
視察有時候真的是攪亂秩序的一種行為。
就比如現(xiàn)在,趙曦看站立在街道兩旁的人,有的甚至手里還拿著家伙什,大多數(shù)臉上都是灰土……都在生產(chǎn)自救。
可老爹這一出現(xiàn),都得恭立著,做什么都得等官家過去再說。
可老爹好像很不自覺,總是要時不時的停下來,問東問西的,然后陪著黎民感嘆一番。
沒再有什么出格的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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