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天,天都還沒亮呢,時衡就早早來到了離醉的小院門口。
他不覺得自己來的早,只想趕緊見到離醉,然后開始他的修煉之路。
但,當他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小院的門緊閉,里面更是沒有絲毫聲音發(fā)出。
他心道:“想必離醉和小狐貍肯定還在睡覺!真是懶死了!比我還懶!”
原本懶到出奇的人偶爾起了個大早,就好像自己一直都是這樣一樣,居然批判起了向來勤奮的人。
時衡站在小院門口,微微彎下了些腰,透過門縫往里面瞅。
院里沒人,他又費勁地瞅了眼房門,見房門如同院門這般緊閉,就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待他直起腰站好,便揚起下巴神氣地說了句:“也罷,那老子就等你們一會兒吧!”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暫且耐下心等待了起來。
但很顯然,他的耐心是真的短暫,沒一會兒的功夫,可就等的不耐煩了。
“離醉!”方才還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門外的時衡,此時已經(jīng)吆喝著自行開門往里面走了。
方才都已經(jīng)看過了,院里沒人,房門緊閉,那人就是在屋里。
時衡也不客氣,進了院絲毫都不停留,拐了個彎,大搖大擺往房門那里走去。
“離醉!”一邊走著,聲音還不停。
就在他走到門口,打算伸手開門時,手剛抬起,就覺得自己腳下一輕,瞬間被一道重力打的往后飄去。
“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
等時衡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身邊是還未散去的術法余威波動起的灰塵。
“呸呸呸!”吃了一嘴的灰,時衡連忙扭頭朝地上吐。
因為有著護體靈力在,所以這一擊除了讓他摔了一跤,又吃了一嘴的灰之外,沒有讓他受到絲毫傷害。
不用想就知道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時衡匆匆吐了幾口,就從地上爬起,憤憤地又朝門口走去:“離醉,一大早的你就打我!我一起來可就到你這里來了,想著今天是第一天,能早點兒跟著你修煉的,你居然打我!”
他說的十分委屈,話落的那一刻,剛好走到門口,很快,就又有一道靈力從屋里打出來,毫不客氣,直朝他而去。
這下時衡有了防備,連忙轉身躲了過去。
不等他再開口咆哮,離醉的聲音就從屋里冷冰冰地傳了出來:“你也知道是一大早?。∵€怪我打你,你擾人清夢,我沒打死你已經(jīng)算是輕的了!”
生了氣的離醉,總是比平時的離醉要話多一些。
時衡猛的想起,離醉一直都是最討厭有人打擾他睡覺的。一時間當即縮了縮脖子,連連往院中央退去。
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若是還有逃避的可能,他絕對會拔腿就跑。但他還要讓他教他修煉,所以就算離醉出來真的要打死他,他也不能躲。
“吱呀——”緊閉的房門被里面的人打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最先出現(xiàn)在視線里。
視線隨著那只手看去,很快時衡就看見了離醉的臉。
此時,他眉頭微微皺起,往常面無表情的臉上,盡是不滿和煩躁。
看清楚他臉上表情的瞬間,時衡就慫了:“那個……我……離醉,我……我只是想要早點兒開始修煉,我……”
“行了?!彼е嵛岬陌胩於颊f不清楚,離醉只覺得他聒噪,一點兒都不想再聽他說下去,“去泡壺茶來。”
“是是是。”時衡下意識就態(tài)度恭敬地應下了他的這個要求,等回過神來時,也沒有覺得哪里有什么不妥。
畢竟在離醉面前,他向來都不是什么王上,所以更不可能讓他聽命于他。
他現(xiàn)在就只有聽命于離醉的份,根本沒有翻身的可能。
說起來這也是個促使著他想要趕緊修煉,以早日修成正果的原因。當然,關于這個原因,他表面上,自然不會表現(xiàn)出來。
快步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茶壺,時衡又大步流星地朝著離醉院里那個放著茶葉和酒的小房間走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小房間門口,離醉就關上門,轉身回到了房間里。
房間里,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身影在,也沒有桃七那只小狐貍的存在。
離醉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床邊又躺回了床上去。
“你讓他去給你泡茶,一會兒茶就泡好了,你現(xiàn)在躺回去,難不成還打算再睡一會兒???”桃七的聲音在他在床上躺好的那一刻響起。
離醉皺了皺眉頭,睜開剛剛閉上的眼睛,扭頭朝窗口的方向看去。
桃七不在房間里,此時,她正伸出前爪搭在窗臺上。趴在那兒露出了一雙小爪子和毛茸茸的狐貍腦袋看著他。
早在時衡來之前,甚至更早,桃七就已經(jīng)趴在房頂吸收靈氣了。
時衡來的時候,她看見了他,他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所以,她將方才發(fā)生的事情,都看了個清楚,也知道他們都說了什么。
“趴在那里做什么,要么你進來,要么你到院子里去,別在那里待著。”離醉又收回了視線,扭頭不再看她。
只要她在窗邊待著的時候,他就總是能想起她被打入噬魂谷前,那一夜的事情。
桃七看過他執(zhí)念里的幻境,所以知道他為何會這么說。她扭頭看了眼還待在小房間里的時衡,稍微用了點力,縱身跳進了屋子里。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前腳落地,后腳就又開始吵他。
離醉被時衡吵醒本來就特別煩躁了,看見她趴在窗口就更是煩躁了,如今她又讓他說話,離醉的情緒已經(jīng)到達了暴發(fā)的邊緣地帶,但他忍著,一點兒要對她發(fā)火的意思都沒有。
桃七很清楚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很不好,但她還是想要和他說說話,讓他也和她說說話,然后緩解一下他不好的心情。
見他不回答自己,桃七就朝他靠近,慢慢來到了床邊。
“讓他先泡著吧?!本瓦@么一會兒的功夫,離醉已經(jīng)將那些不好的情緒壓下,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我躺一會兒,一會兒就起來?!?br/>
桃七原本是打算跳到他床上去的,姿勢都已經(jīng)做好了,結果聽到了他的回答,就尷尬地又好好站了回去。
“那……”她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那你先躺一會兒,我先出去了?!?br/>
話剛說完,不說走了,她就連身都還沒有轉呢,躺在床上的人,就猛的坐起了身來。
“不躺了。”離醉坐起來再一次揉了揉眉心,他瞥了眼站在他床邊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的桃七,從床上下來,彎腰將她抱進了懷里,“我們出去吧?!?br/>
動作很自然,沒有覺得絲毫不妥。
這和先前在煉妖爐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睡醒的緣故。
桃七抬頭看了他一眼,被他快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怎么了?”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桃七就正大光明地看著他,然后發(fā)表了自己的疑惑:“離醉,之前在煉妖爐里,為了使用共生術我靠近你的時候,你那般的不好意思,為何現(xiàn)在不覺得不好意思了?”
離醉沒有多想,很快就回答她道:“因為情況不同?!?br/>
桃七沒覺得情況有什么不同,在她看來都是一樣的。但離醉顯然并不打算再回答她什么。沒辦法,她就只好閉上了嘴,將這個疑問拋之腦后。
他們出去的時候,時衡剛好泡完茶出來。
一看見被離醉抱在懷里的桃七,他就忍不住不滿了起來:“離醉,你對她未免也太好了些吧!”
好的就像是在對待他夫人似得。
嘖嘖!
時衡在心里想,以后離醉還不一定會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對待他夫人呢,或許他對他夫人,還沒有對小狐貍好呢!
從他的表情上,桃七就感覺到了他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當即白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句:“因為我聽離醉的話,所以離醉就對我好?!?br/>
她這是在說他不聽話呢!
時衡聽了出來。
她有著離醉的庇護,那些難聽的話他不能說出口,就只能惡狠狠地等著她,用眼神問候她的狐貍爹娘。
桃七自動忽略了他像是抽筋了一樣的眼神,從離醉懷里跳下,三兩下就跳上了院里的石桌,在那里等著他們過去。
“這么積極做什么!討人厭的小狐貍!”時衡在心里又白了她一眼,不免還說了她幾句。
不過,說起來他好像還不知道這只討人厭又沒有良心的小狐貍的名字叫什么呢!
疑惑在心中生起,時衡快步走到桌邊,他避開桃七,將茶壺放到了桌上,然后坐到她面前,湊近她好奇地問道:“話說,小狐貍你叫什么名字?。俊?br/>
時衡皺了皺眉頭,又道:“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有名字嗎?”
名字她怎么可能沒有,真名假名她都有。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桃七感覺到離醉將視線落到了她身上。她扭頭瞥了他一眼,見他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就朝他眨了下眼睛,回過頭來回答了時衡的問題:“你說我有沒有名字,你真是蠢,你都有名字,我怎么可能沒有!”
在告訴他名字之前,她先是諷刺了他幾句。
時衡已經(jīng)習慣了被她這樣懟,他現(xiàn)在只好奇她叫什么,所以就沒有將她這并不怎么好聽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問她:“那你叫什么?”
桃七見他求知欲旺盛,盯著她一臉認真,就和他說道:“我叫……山南。”
對于離醉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他在桃七旁邊停下,又在那里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桃七又瞥了他一眼,開口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我叫山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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