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絲難以捉摸,也只是蘇華月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的印象,但在一瞬之后,那種感覺便消失不見了,蘇華月也未對此放在心上。
自經(jīng)歷了上一世的識人不清后,今世的蘇華月也算是多了一層七巧玲瓏心,常常便看人甚準,她也甚從第一印象來對一個人下一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定義。
所以對于這靈兒,蘇華月第一印象喜歡她,日后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內,她便也一直在保持著這般的印象。
除了那靈兒給蘇華月的討人喜歡、不諳世事的感覺外,蘇華月瞧著這靈兒的長相,卻也有些感覺她不像中原人。
比如她的鼻子雖然小巧,但鼻梁卻要比一般的中原人要高那么一些。
但也只高一些些罷了,不仔細看,她還是與中原人相差無幾的。
而除了這靈兒的氣質和外形給蘇華月的感覺外,蘇華月同時還在心中深邃地思索。
這個蘇先口中的靈兒,方才是怎么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的?
在靈兒出現(xiàn)時,她也不過只感覺眼前有什么物件一閃,靈兒便乍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前。
而她此時正面向著她院子的院門而坐,在她所處的位置,外來之人只能從那個院門進入。
但她視野中的院門與她自己的位置,足足有數(shù)十步遠,這靈兒從數(shù)十步遠的院門口來到了她的身前,竟也不過是她眨眼的時間,這可能嗎?
便是前世她所見過的最好的輕功,也比不過這靈兒這般吧?
還是她方才錯認了什么,這靈兒根本不是從院門口出現(xiàn)的?
蘇華月將探究的目光望向靈兒與蘇先。
正在這時,只見這甚是靈動的靈兒率先開了口,她瞧了瞧蘇華月,又瞧了瞧蘇先,隨后道:“蘇先哥哥,這可便是你為我找的姐姐?你想讓我保護的人,便是她嗎?”
言罷,她也不待蘇先回答,便徑直行向蘇華月的身邊,對著蘇華月左瞧瞧、右瞧瞧,面上充滿了好奇,瞳眸中閃著討喜的亮光。
她那般打量蘇華月的距離,已經(jīng)離蘇華月小于了一步之遠。
若是換在平常的陌生人,蘇華月早便是不悅了。
但面對這靈兒的打量,蘇華月卻未有什么反感,反倒是靈兒湊近她時,她也近距離瞧了瞧這靈兒。
水靈靈的瞳眸、水靈靈的黑發(fā)絲、水靈靈的肌膚……
這姑娘近了看,倒是不僅瞳眸水靈,好似她整個人的任何一部分,不知為何看起來竟都甚是水靈。
這世間怎能有如此的人兒?
蘇華月不禁好奇。
但蘇華月并未表現(xiàn)對這靈兒的不悅,倒是一旁的秋云知蘇華月并不喜陌生的人近她的身。
莫說陌生的人,在整個的如意院,除了她與春雨,便是在這如意院已經(jīng)服侍了蘇華月好幾年的老人,未經(jīng)蘇華月的允許,若是近了蘇華月的身,那勢必是要引起蘇華月的不適。
更不論,這突然不知從哪出現(xiàn)的人了。
秋云思及此,在靈兒還想更近一步湊近瞧蘇華月時,秋云便擋在了蘇華月的身前,將蘇華月護在身后,對眼前這個冒昧冒犯蘇華月的女子并未有太好的語氣。
秋云對靈兒道:“你是誰?離我家小姐遠一些!”
秋云的語氣并不客氣,倒不是不喜靈兒,只是單純的護主。
同時,秋云此時心中也與蘇華月同樣的疑惑與驚訝。
眼前這個女人,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院中的?
方才她甚至一個黑影都沒瞧見,不過一個眨眼的瞬間,便見這女子忽然出現(xiàn)在了這如意院中,出現(xiàn)在了蘇華月的面前。
方才聽這女子與蘇先說話,還喚蘇先“蘇先哥哥”,這女子是蘇先帶來的人么?
可方才這女子出現(xiàn)的時候,蘇先也沒離開去接這個女子?
大白天的,可是活見鬼了?
若不是見蘇華月和蘇先還好端端地在自己面前,以及周圍還是自己熟悉的如意院,秋云只怕要在這大白天打一個大大的寒戰(zhàn)。
靈兒原本滿心歡喜地在觀察著蘇華月,便思量著自己日后是不是要待在蘇華月的身邊,思及此她同樣地是滿心歡喜,因為蘇華月這般清娜出塵的女子,看起來甚是得她的心意。
豈料她正看蘇華月看得起勁,便被人擋住了她的目光。
甚至那人還出言不遜,讓她對眼前這個漂亮姐姐遠一點。
靈兒歷經(jīng)此當即便蹙起了眉頭,對秋云不悅地道:“你誰??!快讓開,擋著我的視線了!”
那般氣鼓鼓的模樣,仍舊甚是水靈。
與之相對應的,靈兒的聲音同樣也透著一股水靈勁。
秋云正是不喜靈兒對蘇華月的無禮,站出身來也是怕蘇華月對靈兒這個陌生人的靠近感到不悅。
此時靈兒讓她讓開,她自然是絲毫不會讓開。
此時,秋云還只想讓靈兒后退開去,好不叫她繼續(xù)影響蘇華月。
秋云未因靈兒的不悅移開步子半點,相反,她站在靈兒的面前,紋絲不動地對靈兒道:“哪里來的野丫頭,還不快退下去!驚擾了小姐,你可擔得起這個責任!”
秋云自是習慣性地便護著蘇華月,同時,秋云作為蘇華月的大丫鬟,如今又是她身邊最親近之人,在面對外人時,秋云的那一番番言語,還甚是有她的威嚴。
而靈兒雖說長相水靈,但她一身綠衣不像小姐也不像丫鬟,加之她所扎的那有些不倫不類、不像任何發(fā)髻的數(shù)個小辮,以及這靈兒一看便比秋云的年齡小,秋云會喚她野丫頭,倒也是情有可原了。
事實上,靈兒的身上帶著一種別樣的不羈,這般的不羈,倒也使她有些對應野丫頭這個名號。
靈兒卻聽得秋云這般與她言語,登時便怒了。
野丫頭?
退下去?
還有這毫不客氣的口吻……
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討厭的女人,為何要這般對她說話?
事實秋云一直在靈兒的視線范圍內,只是靈兒一來便將視線放在了蘇華月身上,便自動忽略了秋云。
所以秋云忽然出現(xiàn),她還只當她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
同時,靈兒此時對著秋云,已然有些氣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