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敵人，讓烏爾奇奧拉陷入了迷茫。

    而對方的話語，似乎也蘊含著強烈的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幅姿態(tài)讓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時候，那個金色頭發(fā)，自稱為赫麗貝爾的瓦史托德。

    對方當時的樣子，和眼前的這個死神出奇的相似。

    “聽不懂嗎？”溯風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略有不解，“難不成是個傻子？”

    他本來以為烏爾奇奧拉已經(jīng)被藍染提前截胡了，可沒想到的是，時隔多年后，這家伙居然出現(xiàn)在了虛之國度的領(lǐng)域之中。

    對于這個沒有心的瓦史托德破面，溯風還是比較上心的。

    無論是潛力還是忠誠度方面，烏爾奇奧拉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如果硬要說哪里有問題的話，大抵就是平日里太過空虛了吧。

    “不，我聽懂了?！?br/>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地反駁道，“只是對于臣服這種事情，我并不想去做?！?br/>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明白心為何物……”

    話還未說完，便是被溯風抬手打斷：“心，意識產(chǎn)生的思想以及情感現(xiàn)象?！?br/>
    “意識和心靈活動的總稱，是最重要的認知、情感和意識的源頭?！?br/>
    “三性一體，圓融無分……”

    一連串的專業(yè)術(shù)語砸出，當即讓烏爾奇奧拉怔在了原地。

    他以為自己離答案很遙遠，但沒想到答案會如此之多。

    眼前死神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夠聽懂，但偏偏組合到一起就成了一堆完全陌生的語句。

    跟隨而來的赫麗貝爾在聽過這些后也是表情復(fù)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目光去看待自己所效忠的陛下。

    您到底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么？

    “心的答案有很多，單是我知道的，就不下百個。”

    溯風毫無防備地站在烏爾奇奧拉的面前，緩緩地張開了五指，“這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沒有?！?br/>
    五指合攏，攥緊成拳。

    “現(xiàn)在呢？”

    “還是什么都沒有。”

    “錯！”溯風晃了晃拳頭，“大錯特錯！”

    “這就是我的心，打破一切的心?！?br/>
    烏爾奇奧拉眼神越發(fā)迷茫，只感覺自己距離正確的答案越來越遠了。

    但莫名的，又感覺對方說的話，似乎也有著一定的道理。

    “回到最初的話題?！?br/>
    溯風將其思想掰正，“臣服還是……”

    “算了，不打一頓你也不會服氣。”

    他突然意識到，烏爾奇奧拉雖然思想迷茫，心底空虛，但究其本質(zhì)，依舊是一只大虛。

    在大虛的世界中，強者為王，就是這么簡單。

    赫麗貝爾和妮露之所以失敗，全都是因為不夠強。

    等揍過這家伙后，他應(yīng)該就會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有多么強大了。

    潔白羽織飄出，徑直落在了妮露的頭頂上。

    緊接著，溯風褪下了上半身的黑色死霸裝，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青白色的靈壓狂暴升起，白色的氣流自其雙肩和背部炸開，仿佛翅翼一般極力地展開，威壓的氣勢瞬間覆蓋在了這片區(qū)域之內(nèi)。

    烏爾奇奧拉心中警惕大作，本來還頹然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死亡！

    這是死亡的氣息！

    作為瓦史托德，本身的直覺是遠超死神的。

    在危急關(guān)頭，他們更是可以輕松辨別出危險的來源。

    “感悟心的力量吧！”

    溯風沒有遲疑和猶豫，拳風瞬息間呼嘯而來，前方的氣流當即爆發(fā)開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這是氣流被壓縮到極致后的現(xiàn)象。

    瞬哄狀態(tài)開啟之下，溯風的戰(zhàn)力并不弱于始解多少，甚至在某些特定情況下，還要更為兇殘一些。

    就比如現(xiàn)在。

    拳風呼嘯來襲，烏爾奇奧拉瞳孔驟縮，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發(fā)動了響轉(zhuǎn)，強行將自己的身體挪移開來。

    然而就算如此，腰身位置依舊是被剮蹭到了少許。

    嘭！

    僅是余波，整個人便如同滾地葫蘆一般，于沙地上砸起落下，重重地滾出數(shù)個大坑。

    “嗯？”溯風收拳挑眉，“居然躲過去了。”

    “你小子還真是有夠好運的?！?br/>
    烏爾奇奧拉從白沙中起身，腰間纏繞的布料已經(jīng)破開巨大的口子，就連無堅不摧的鋼皮也是通紅一片，處于了破防的邊緣。

    他無法理解。

    明明是個死神，怎么戰(zhàn)斗方式比大虛還要大虛？

    自從明悟了自己和族人之間的區(qū)別后，他便一直游蕩在虛圈的各個角落，就連現(xiàn)世也去過不止一次。

    雖然沒能找到心為何物的答案，但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死神他見了不少，像眼前這種類別的，還是頭一遭。

    死神中的奇行種嗎？

    烏爾奇奧拉還在思考這個中差別時，危險預(yù)感再度臨近，如砂鍋般大小的拳頭破碎前方氣流，以一往無前之勢轟然臨近！

    來不及想太多，響轉(zhuǎn)再度發(fā)動，烏爾奇奧拉并不認為這個狀態(tài)的自己能夠與對方抗衡。

    可對于響轉(zhuǎn)，溯風早有防備。

    還未等其發(fā)動，又是一只大手徑直按了過來，直接抓住了烏爾奇奧拉的左臂。

    “感受到了嗎？”溯風嘴角泛起一絲兇殘笑容，“這就是吾心之力啊！”

    烏爾奇奧拉只感覺自己的手臂仿佛被壓在了山峰底下，恐怖至極的力量作用其上，使他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嗤啦——

    血肉撕開，骨骼斷裂，大片的血花于月光下絢爛綻放。

    一整條的手臂高高地飛起，隨后重重地摔落至白色中。

    烏爾奇奧拉捂著斷臂飛速后退，斷口處肉芽交織，瘋狂地生長著，僅是幾息的時間，一條完好嶄新的白皙手臂便是重新出現(xiàn)。

    作為最擅長超速再生的破面大虛，只要不是頭顱內(nèi)臟粉碎的傷勢，他都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

    雖然還未理解死神所說的答案，但他清楚一點，如果不將這個死神徹底殺死的話，他怕是以后都找不到問題的答案了。

    想至此，泛著寒芒的斬魄刀從腰間拔出，實質(zhì)化的墨綠色靈壓光芒于烏爾奇奧拉的周身爆發(fā)開來，直沖天際！

    “封鎖吧，黑翼大魔！”

    弦月之下，墨綠色的雨滴傾瀉落下，覆蓋了整個戰(zhàn)場。

    于月光的照耀之下，黑色雙翼展開，靈壓風暴肆虐席卷，呼嘯盤旋至天頂之上。

    烏爾奇奧拉的身形大變，白骨頭盔之上的彎角越發(fā)猙獰，黑色的指甲伸長為利爪，仿佛真正的惡魔一般。

    溯風目光略帶詫異，打量著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

    烏爾奇奧拉屬于自主破面，但又不全屬于自主破面。

    準確點說，他的面，只破了一半。

    作為生來就無口的純白人形大虛，因為形態(tài)與習性不同于自己的同類，從而離開了居住的洞穴，獨自在虛圈中流浪。

    而當他遇到一片奇特的白色叢林時，決定將自己淹沒在虛無之中，而當他徹底地沒入其中時，原本覆蓋在臉上的面具也是應(yīng)聲破碎。

    這一刻，他從大虛進化至了破面，同時也領(lǐng)悟了名為歸刃的力量。

    溯風之所以認為其破面不完全，是因為在烏爾奇奧拉的身上并未察覺到半點死神的氣息。

    不同于之前遇到的自主破面的柯雅泰·史塔克。

    那家伙身上的死神氣息幾乎快要溢出來了，如果忽略到那暴虐的虛之靈壓，完全可以把他當做正常的死神去看待。

    但烏爾奇奧拉不同。

    可能是借助了外力的緣故，他的破面并不完全。

    能夠在此時展現(xiàn)出歸刃的力量，只能說是意外之喜了。

    “你，不錯?！?br/>
    溯風嘴角再度揚起，兇殘的意味浮現(xiàn)，“來放手一戰(zhàn)吧！”

    “于戰(zhàn)斗中領(lǐng)悟心為何物！”

    白色的氣流再度于身側(cè)炸開，整個人被環(huán)繞在朦朧氣流之中，沙面在強大反作用力下炸開的同時，人影也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等其再度出現(xiàn)之際，已然臨近了烏爾奇奧拉的面前。

    面對再度來襲的危險，烏爾奇奧拉不敢大意，瞬間于掌心中凝聚出了由靈子構(gòu)成的月光劍。

    光芒閃爍，以兇猛之態(tài)徑直朝著前方斬落！

    澎湃的鬼道靈壓于溯風的雙肩和背部不斷地涌動著，面對鋒利的靈子月光劍，他甚至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

    狂暴的氣流于拳風之間肆意縱橫，難以形容的恐怖壓迫瞬間降臨！

    瞬哄！一骨！

    轟??！

    拳骨和刀刃于前方碰撞，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間將月光劍崩碎，無數(shù)道靈子碎片散落在空氣之中。

    下一刻。

    于烏爾奇奧拉驟縮的瞳孔中，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骨正中他的胸腔。

    毫無懸念。

    整個人被直接轟飛出去，引以為傲的鋼皮更是當即破碎，骨骼斷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尤為清脆。

    爆裂的拳風，于荒漠之中掀起前所未有的沙塵暴，無盡的白沙呼嘯于天頂之下。

    在這種壯觀的場景下，烏爾奇奧拉倒飛出去的身影就好像一粒沙子那般渺小。

    沙面上犁出深深溝壑，宛如深淵一般綿延至視線的盡頭處。

    烏爾奇奧拉艱難地撐起自己的身軀，還未等其斷裂的骨骼恢復(fù)過來，眼前頓時一暗。

    抬起頭，那陌生中帶著熟悉的兇殘笑容再度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沒有廢話，溯風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張開，扣在了烏爾奇奧拉的腦袋上。

    在瞬哄狀態(tài)下，他的力量被放大到了極限。

    如果不是月光劍為其抵擋了部分沖擊的話，單是剛才那一記一骨，就足以將烏爾奇奧拉開膛破肚。

    察覺到對方還有意識后，溯風掄圓了手臂，以極為兇猛之態(tài)朝著下方的摜下。

    轟??！

    無盡的沙浪沖天而起，沙面下陷，巨大的深坑以溯風為中心，急劇地朝著外圈擴張著。

    僅是一擊，便造就了一出奇觀。

    從天空之上往下，仿佛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一般，一圈圈的波紋自荒漠之上蕩漾開來。

    激揚的塵埃中，溯風重新拎起烏爾奇奧拉，確定對方徹底地失去意識后，方才松開了緊握的五指。

    砰。

    殘破不堪的身軀摔在巨大的深坑中，仿佛一只被人遺棄的破爛娃娃。

    溯風瞥了一眼昏迷過去的烏爾奇奧拉，完美的肌肉線條于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吸睛：

    “吾心之力，即是如此。”

    “小烏啊，你可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

    十天后，虛之國度。

    烏爾奇奧拉感覺自己做了很長一個夢，夢中他被一個肌肉虬結(jié)的怪物大虛反復(fù)毆打，身上的零件是少了又長，長了又少。

    他努力地逃離著，但每次轉(zhuǎn)身的時候都會看到那張兇殘的臉。

    直到……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關(guān)于虛之國度的描述，陷入了沉思之中。

    臣服還是死亡，這似乎并不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重拳之下出忠良。

    溯風越發(fā)地認可這一理念了。

    烏爾奇奧拉清醒過后，簡單地從蕭隆口中了解了一番虛之國度后，果斷選擇了臣服。

    在被授予新的戒指“玉”后，他正式成為了虛之國度的一員。

    至于他的破面問題。

    山田清之介在經(jīng)過拆卸零件檢測后，也是給出了準確的答復(fù)。

    烏爾奇奧拉可進行破面實驗。

    一番操作之下，溯風印象中的小烏，也是終于出現(xiàn)在了面前。

    如果硬要說有哪里不同的話，那大抵就是虛之國度的一襲純黑的制服了。

    虛圈事了，溯風和赫麗貝爾等人打過招呼后，再度開啟黑腔回到了尸魂界中。

    小白養(yǎng)成計劃還未完成。

    學會卍解十分不易，哪怕以他凌駕于眾人之上的天賦，依舊是卡在了最后的關(guān)卡上。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在斑目一角的教導(dǎo)下，阿散井戀次終于是走在了日番谷冬獅郎的前面。

    “溯風大人，溯風大人！”

    一道紅發(fā)身影風風火火地闖入到了九番隊的地盤中。

    就在他準備踏入執(zhí)務(wù)室的時候，卻是被一腳踹了回去，比來時更加迅捷的速度。

    溯風從房間中踏步走出，不動聲色地抹去了嘴角的印記，瞬步至阿散井戀次的面前。

    雖然被踹飛了出來，但阿散井戀次沒有絲毫的埋怨表情，反而依舊是一副狂喜之色，猛然起身高呼道：

    “溯風大人，我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