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伙計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李語嫣才蹲下來看那男子,只見那男子痛苦的捂著嘴,虛弱的喘著粗氣,寶劍就掉在一旁,鮮血爭先恐后的從他口中流出來。
李語嫣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把劍割破了此人舌頭上的動脈,只怕再等一小會兒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李語嫣不是大夫,只能判斷傷勢卻不能做什么事,不過基礎(chǔ)的急救辦法李語嫣還是知道一些的,她低聲喚道:“無名,出來!”
一直跟隨著李語嫣,負責監(jiān)視和保護的暗衛(wèi)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突然出現(xiàn)在了李語嫣身邊,不用李語嫣吩咐,伸手點穴,愣是用內(nèi)力暫時止住了血液的流速,讓此人不至于這么快就死了。
這時,臺下的人又有說話的了:“哎呦,淇奧公子,你這又是演的哪一出戲?難不成此人還有救?”
李語嫣心中氣惱,隨手撿起男子的寶劍,站了起來,說道:“我只是個生意人,不是什么名醫(yī),只能救急罷了,只是不知道王老板今天不看好您那品茗茶樓,躲在人群里煽風點火有是為了什么?!?br/>
說話的那五短身材的胖子登時一噎,張口結(jié)舌。
李語嫣卻懶得管那人,又朗聲說道:“諸位,雖然說斷了其他人的財路是缺德的事情,但是我想這下九流的雜學機關(guān),在座的諸位都是略知一二。這雜技吞劍,重點的機關(guān)就是這劍是有秘密的,劍尖在受到壓力壓迫的時候就會一節(jié)一節(jié)收回去,這樣在外面的人看來是把劍吞下去了,其實劍尖一直咬在牙齒間,不會傷到人。但是今日,經(jīng)常表演的雜技的手藝人卻被自己的絕學傷到了,這簡直就是唱戲的把自己從臺子上摔下去了,您們說是不是呀!”
其實這些文人有幾個知道這雜技的秘密,但是李語嫣直接一頂高帽子戴過去,說的又合情合理,一時間臺下眾人都在附和,只有品茗茶樓的王老板突然一臉冷汗,不知道是怎么了。
李語嫣舉起手里的寶劍,那寶劍寒光凜凜,在燈火照耀下竟然光可鑒人,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寶劍,李語嫣冷笑一聲,提起寶劍就在臺子上舞了一段劍舞。
她雖然不會用劍,但是她會跳舞,只要將這寶劍當成是平時跳舞用的道具,舞蹈再陽剛一些,就是非常好看的劍舞。
一時間,俊美的少年站在眾人的目光中心,迎著漫天輝煌的燈火,一身翩翩白袍,在這流光溢彩之中,傾世一舞,英姿颯爽,風度翩翩,又有一種難言的強硬與些許柔軟,看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李語嫣本來就無意顯擺自己的舞蹈技巧,只是片刻就停了下來,持劍而立,朗聲說道:“秦某不才,獻丑了,但是諸位也看到了,我這劍舞中有許多以劍拄地的動作,若是這劍有機關(guān),恐怕再下就直接摔倒了,可見是道具出了問題?!?br/>
這時,王老板卻又說話了:“淇奧公子身懷絕世武功不是什么秘密,若是不想摔倒恐怕也是有辦法的,定是秦之慎你動手殺人的!你見此人來你的燈會上搗亂,影響了你結(jié)交京城公子,所以痛下殺手!你怎么敢做不敢當!”
李語嫣怒極反笑,冷笑著說道:“痛下殺手?王老板,說話要有憑證,要能自己負起責任來,你憑什么說秦某人故意殺人?更何況這樣好的寶劍,秦某家底薄,至今也沒有一把,一個賣藝的手藝人卻能拿這寶劍表演,恐怕也不是什么清白干凈的人吧!”
臺下圍觀的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兩位茶樓老板突然就嗆起聲來了。
正在這時,一個黑衣男子撥開眾人擠了進來,口中嚷嚷道:“讓開讓開!我是墨染霜!讓我過去看看病人!”
一見墨染霜到了,李語嫣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急忙迎過去,道:“墨大哥!這里這里!”
墨染霜也不含糊,一手拎著去報信的小伙計,肩上背著藥箱,就施展輕功飛身上了高臺,直接找上了傷者。
李語嫣也不懂醫(yī)術(shù),正想說把病人挪進茶樓里,就聽到下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不太一樣,有些怯懦的聲音。
“我一直覺得淇奧公子像個什么人,今日才想起來,公子的身姿風度舉止,都很像當年紅極一時的千傾城千公子啊……”
李語嫣一愣,突然感覺到二樓傳來的視線更加陰冷了,身后忙活的墨染霜也是一怔,幾乎不知道怎么動手救人了。
千傾城此人,是墨染霜心里的禁忌,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沒有人說得清,就連祁浩辰都對其三緘其口,宮中之人更是諱莫如深,李語嫣所知道的情況也不過是坊間傳聞和墨染霜那日說的一些小細節(jié)。
她卻沒有想到,京城里居然還有人記得千傾城,還能把她跟那位傾國傾城的千公子聯(lián)系在一起。
直覺告訴李語嫣,這件事絕對不簡單,應(yīng)當是有人挖了一個大坑,等著李語嫣,甚至是墨染霜往里面跳,但是對當年之事完全一頭霧水的李語嫣根本沒有任何頭緒,滿腦子官司卻不知道對手到底想做什么。
她隱約猜到了一些,卻不敢往下深想,眼睛卻已經(jīng)看向了說話那人:“哦?秦某人今年才剛十六歲,我卻聽聞那位千公子是十年前的人物,這位公子看起來也就是十八左右,竟然也有幸見過千公子的絕世風采,真是叫我羨慕。”
果然,那人一臉尷尬,不知道怎么接話,而就在這時,一輛華貴的馬車擠開人群駕駛了進來。
李語嫣看了一眼馬車上面熟悉的紋章,微微一笑,那車夫已經(jīng)挑起了簾子,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走出來,緊接著就是一只纖細素白的小手伸了出來,扶住了丫頭的手,人未出現(xiàn)聲音先到了:“哦?是不是本縣主來得太晚,沒看到精彩的地方?”
凡是有些見識的公子哥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那輛馬車,有人沉不住去,驚叫了出來:“湘儀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