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閔王……讓奴才找得好苦啊,原來閔王您在這里啊?!睂m里的臧公公一邊大喘著,一邊擦著汗,像閔王諂媚地笑笑。又偷偷瞄了閔王身邊那個嬌弱的女孩一眼。
哦,宮里傳得沸沸揚揚的,讓閔王愛之深切的女人,就是她啊。
有十五歲嗎?
看上去很童稚的模樣,個頭那么矮,真是配不上閔王。
閔王是誰?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嫡子,是皇上最最青睞的皇子!也是很多女人看上的清雅溫煦好男人。
凌修錦禁不住心里咯噔一下,迎上去,將夢嫣然護在了身后,微微皺了眉頭,看著臧公公,不悅地問,“臧總管,你……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夢嫣然躲在凌修錦身后,探頭看了看這個太監(jiān),眨巴眨巴眼。
該死的太監(jiān)!什么時候來不好,偏偏在她鼓了好久的勇氣要向閔王坦誠相待時出現(xiàn)!
“呵呵,閔王爺,這不是皇后讓奴才給您傳達消息嘛,本來是口諭,怕王爺不信,才下了旨。”
皇后下旨……能有什么事?哼,反正不會是好事。自從皇后傷了夢嫣然,凌修錦就對母親多了一份忌憚。
凌修錦一撩袍子下擺,挺著高貴的脖子,朗然說道,“臣凌修錦接旨?!?br/>
藏公公嘿嘿一笑,眼光往夢嫣然身上瞄,“夢嫣然……也要下跪接旨……”
“什么?!”夢嫣然和凌修錦同時驚詫地瞪大眼睛。
凌修錦眉頭緊鎖,“怎么回事?臧總管?怎么會有嫣然?不是本王接旨嗎?”
臧公公挑挑眉毛,拉著公鴨嗓,穩(wěn)穩(wěn)地說,“閔王凌修錦、夢嫣然接旨!”
一片憂慮的yin影浮上了凌修錦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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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分主賓坐著幾個男人,正小聲地說著話。
“王爺,支持閔王的人,主要是以左丞相苗興師為主的官員,皇后那邊的人,都是苗興師的人?;屎竽锛业膭萘Φ故窍魅趿撕芏?,自從皇后的哥哥去世后,她那邊的人就一直沒有很出se的,都是扶不起來的阿斗。所以說,目前最讓我們頭疼的,就是左丞相苗興師。”
一個白面短須的中年男人,細細地分析著,他眸子里jing光四she,一看就是工于心計的那種人。
凌亦煊美麗的手,支著他的額頭,略略點頭。
另一個男人接著說,“王爺,我們的人,現(xiàn)在占據(jù)朝廷官員的一半,但是,苗興師乃是朝廷重臣,是皇上最信任的左丞相,投到他門下的門生,很多現(xiàn)在都成了氣候,占據(jù)著關鍵官位?!?br/>
“有消息,苗興師正要打算寫一道折子,專門舉報皇子結黨營私,暗自籠絡朝廷內外官員。我看,這個矛頭,是專門指向王爺您的?!?br/>
凌亦煊鼻腔里噴出冷冷的氣,那才犀利地看向他的幾個謀臣,淡淡地說,“苗興師?我看只能換一種方向去想如何鏟除他。大家都知道,龐大的大象,卻不是虎狼可以干掉的,讓大象驚慌失措的,反而是小小的老鼠?!?br/>
幾個謀臣都呆了。
他們跟著厲王凌亦煊很久了,一直都非常佩服厲王的深思熟慮、文武全才。他們幾個都是善于算計布置謀劃的人,都不傻,卻為什么聽不懂厲王方才的話?
難道說,厲王的智慧,遠遠超過他們?
凌亦煊輕松地呷了口茶,想了想,手指敲著桌面,一份自大,一份超然,“大家說說看,身為帝王,我父皇,最最忌憚什么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靜靜地沉思。
沉寂了半晌,兩個男人激動地說,“奪權!皇上最忌憚的是有人造反奪權!”
凌亦煊微笑,點頭,“對。你們想,如果我父皇突然得知,他最最信任的左丞相,偷偷的跟外邦勾結……”
“啊……”
幾個男人都驚悚地撐圓了眼睛。
密室里空氣驟然減少了,只剩下厲王那年輕自信的面龐上,模糊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