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天香滿樓
天香樓,一個聽起來總是有些俗氣的名字,聽起來怎么都像是最為普通的妓館脂樓的名字,只不過,陳帝都知道,坐落在朱雀大街的中心位置,毗鄰虛谷樓,即便是妓館,也是最豪華的。
但是,天香樓的豪華程度還是讓陳帝都大大的吃了一驚。
首先留給陳帝都的印象是:人少,非常的少。
原本想想當(dāng)中的肥環(huán)瘦燕,或者庸脂俗粉模樣的人一個都沒有,天香樓六層,只比虛谷樓低了一層而已。而其中幾乎見不到什么人。
倒是首先入眼的那個牌匾讓陳帝都有些慨嘆:“地突天軸“這是大周第一樓止樓頂上的前朝太祖皇帝御筆。
當(dāng)然,眼前這個不是,只不過,似乎氣勢絲毫不數(shù)。
看到陳帝都吃驚的神色,牧轉(zhuǎn)過身來,得意的笑了一笑,似乎是在說:“怎么樣,跟哥走,沒毛病吧!“
陳帝都沒有表示什么,不過在心里,陳帝都已經(jīng)對這個地方另眼相看了。
“小子,別著急慨嘆,更精彩的事情還在后面呢!“牧洋洋得意的接著說道。
陳帝都跟著牧的腳步緩緩的想起走去,沒有遇到所謂的“媽媽“,也沒有遇到擺著手帕向自己招手的姑娘,一切都在寂靜當(dāng)中度過。
感受著這里的環(huán)境,不知道為什么,陳帝都總是能夠想到一個人:朱鏡辭,這里的環(huán)境真的是太符合傳言當(dāng)中描述的朱大先生的模樣了。
或許,在自己的心中,朱大先生的府邸應(yīng)該就是這個模樣的。
樓外微雨,樓內(nèi)生香。
民眾們在茶館中抱著爐子聽說書先生將涼州少年的故事,朱大先生在樓上繼續(xù)自己和師尊沒有下完的棋局,司家天子在皇城之中欣喜的寫下大赦天下的詔書。
陳帝都在牧的帶領(lǐng)之下第一次出現(xiàn)在了煙柳之地,當(dāng)然了,還是有所不同的。
牧輕車熟路的走進(jìn)了一個名叫齋香苑的房間當(dāng)中,陳帝都自然也跟了進(jìn)去。
一入清齋,便得清音,這是陳帝都的第一印象。
悠悠琴聲,傳入了陳帝都的耳朵當(dāng)中,是一首別離曲:《長亭里》。
女子未曾梳妝,身著中衣,顯得十分隨意,聽到有人進(jìn)來,也絲毫不曾反應(yīng)。就好像不知道有人走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一樣。
“晚音姑娘,別來無恙??!“牧兜著一張笑臉,輕輕的走近女子的身旁,有些無理的嗅了嗅,這樣說道。
牧剛一開口,女子手上的動作頓時停滯了一下,琴音也變得混亂了起來,驀然抬頭之后,見到來人是牧,頓時哽咽了起來。
“冤家!“名叫晚音的女子聲音顫抖的說道。
陳帝都是被這女子和牧驚的一愣又一愣的,原以為是個不近生人的冰山女子,沒有想到卻還是和尋常妓館女子一般的??!
牧見美人落淚,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還有人呢!“
晚音抬起頭來看了看站在門口處的陳帝都,頓時淚珠兒更勝:“天香樓里最凄苦,你最憐我,卻又最薄情!“說著,在牧的胸口處捶打了起來。
這一動手,陳帝都徹底的呆住了,這女子,至少百藏修為!
至少!
也就二十出頭年紀(jì),看起來和牧差不多,怎么修為如此可怕!
好不容易撫慰了女子的情緒,三人坐在一桌上說起話來,陳帝都才知道自己來到的是一個怎么樣的所在。
“天香樓中,沒有俗女子,只有奇女子!“這是牧的第一句話。
““如果說天下英才半在江南的話,這天下奇女子,多在此地!“這是牧的第二句話。
陳帝都才慢慢的了解到,這里聚集的都是天資,修為,容貌最佳的女子,而這些女子在此,只為了一個目的:尋得佳偶!
女子從來如此,眼光隨著自身的條件所提升,自己越是優(yōu)秀,越能看上的男子就越少,不管是如晚音姑娘這般半大女子,亦或是半老徐娘,總有女子在此處,靜待佳偶。
而之所以這里一片寧靜,是因?yàn)榧幢愣贾肋@里天香滿樓,但是敢來這里的人卻少之又少。
這些姑奶奶眼界高的很,脾氣又古怪的緊,一個不開心就打斷人腿,要知道,現(xiàn)在能夠了解到的,這座樓中,法身就不下兩位!
兩位女子法身,當(dāng)真是天下奇聞。
即便是長安之中有陣法壓制不能動用真氣,但是一旦到了百藏或者法身的境界,僅憑神識,就能夠強(qiáng)出常人千萬倍,剛才陳帝都就是從對方流露出來的神識才感受到對方是百藏高手的。
而且,陳帝都剛剛的預(yù)感被晚音姑娘印證了,這里,最初就是朱大先生宅子的一座花樓,最后被單獨(dú)另了出來,用來安置幾位女子,后來形成了天香樓。
而此時,陳帝都更加明白入門之前牧所交代的那句話:這里,不是妓館,是天香樓,國色天香的地方,天香滿樓!
“小可人,我來看你了!“正當(dāng)陳帝都剛剛進(jìn)入狀態(tài),和牧以及晚音姑娘聊起天下才俊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活像是一個來尋娼的色鬼。
“怎么回事?“牧聽著聲音看著門外,皺著眉毛問道。他可不想別人嗅了自己的蜜!
晚音先是一愣,隨后掩面一笑,看著牧,說道:“女扮男裝的家伙!“
“不過倒是個有趣的人!“
別說是牧,即便是陳帝都這樣在這種場合反射弧就變長的人都突然來了興趣!
十年之后問世的《長安雨》之中有一篇閑話說的是牧入天香樓的那晚,天道院魁首也入進(jìn)了同樣的樓里同樣的房,結(jié)果一晚上沒有出來,不過當(dāng)時認(rèn)同的人不多,也權(quán)當(dāng)笑話來看。
不過,后來寫了這本書的晚音姑娘,以及三位當(dāng)事人知道,這可真的不是空穴來風(fēng)!
不過,相比于這些,后來的人滿還是比較關(guān)心《前周策》上的一句話!
今夜,大周改元海定。
這個年號是一個皇帝定的,但是使用這個年號的皇帝是另外一個。
酉時,帝崩于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