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痛的人生永遠都是在過彎道,歪了又歪,不到最后一秒永遠也不知道究竟會歪到哪里去。坐在呼嚕嚕向前飛奔的越野車中,岳凌感覺自己人森旅途再一次飛出了鐵軌。
不過這次沒有蛋疼心碎的惆悵,而是欣喜若狂,小鹿亂撞。
冒死在外面貼了一個多禮拜牛皮癬小廣告都沒能找到的江褚鳴,現(xiàn)在就好好的坐在他旁邊。被帶帽衫掩住了大半張臉,岳凌的余光只能看到對方翹出衣物邊緣的鼻尖。腦袋微微的歪向車窗的那一面,身體隨著車子的前行而不斷的發(fā)出輕微的晃動——江褚鳴睡著了。
岳凌幼稚得像個戀愛中羞射至極的少女,胸口噗通噗通,兩只手緊緊的抓在膝蓋上。
他想熱烈感謝下草泥馬小姐全家,以及她老公的弟弟他們?nèi)摇?br/>
如果沒有弟弟同志組織這次車友會露營,他大概還要繼續(xù)貼一段時間小廣告。這就是傳說中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其驚喜程度,不亞于沒有子宮的男人,忽然被醫(yī)生通知自己懷胎三月,還是個一槍兩響的龍鳳雙胞胎,胎位安穩(wěn),父子平安。
上車的時候是凌晨,頭天夜里沒睡好,所以岳凌一上車就著了,等到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倒著個江褚鳴,他真是覺得自己這一年的好運都用在這個點上了。啪啪啪的使勁拍臉,他不敢相信,然后迅速的掏出手機,給律師叔叔發(fā)短信。
小廣告不用貼了阿姨可以不用再接電話了,提前發(fā)三個月工資,阿姨的任務(wù)圓滿完成?。。?!
手指biubiubiu的在屏幕上高速滑動,他低著頭嘿嘿嘿的傻笑,一邊笑一邊喜滋滋的往邊上飛一眼飛一眼,好像江褚鳴成了個冰激凌球,舔一口是一口,甜蜜蜜的快要冒泡。
飛啊飛,飛啊飛,飛……
偶然一秒對視,岳凌小噴油猝不及防的哆嗦了一下,整個人好像濕手摸電門,欲仙.欲死的瞬間沸騰。
江褚鳴醒了?。。。?br/>
岳凌各種緊張,縮在車座上暗暗的夾緊屁股,他想主動跟對方示好,于是眼睛彎,嘴巴也彎,皮笑肉不笑的舉起一只手說:“yoooo,這么巧啊?!?br/>
……
冷場了。
冷淡的眼神,嫌棄的表情,兩道眉毛慢慢的向著中間蹙起來蹙起來,江褚鳴說:“怎么又是你?!?br/>
岳凌灰常桑心,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追來追去,找來找去,師太都長發(fā)及腰了,為毛只有老子的愛情不能happy ending。
忍住傷心,他繼續(xù)強撐著微笑說:“你,你搬家啦,我后來去取車,你們胖子老板說你不在那里做了,后來我再去那個小區(qū),發(fā)現(xiàn)房子也拆了……”
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呢。
沒話找話越說越尷尬,岳凌的頭慢慢低下去,低得兩只眼睛只盯住江褚鳴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他咕嚕的咽了口唾沫,非常小聲非常小聲的說,“……我,我能摸摸你的手么?”
摸,摸個毛線球啊?。。。?!這種老年癡漢對援.交少女的人品臺詞求不要說啊?。。。?!
一臉黑線的含住悔恨交加的舌頭,岳凌準備圓潤的自動滾到后排去跟那幾個還在呼呼大睡的藍人擠一擠。
正面戰(zhàn)場太殘酷了,沒有心理準備,他駕馭不能?。。?!
長時間的沉默,江褚鳴并沒有做出回答,岳凌尷尷尬尬的蹭了半天屁股,訕訕的抬起目光。
男神坐在原地,一動也沒動。
這是默許的表示么?
岳凌用力的吞了口唾沫,心里咕咚咕咚敲起小鼓。
摸摸摸!不摸白不摸!摸啊混蛋!?。?br/>
臉蛋紅紅的眼睛瞪得滾圓,他把自己弄得像只準備撲麻雀的小狗,渾身戒備的完全進入狀態(tài),只等著身體里那聲發(fā)令槍引出瞬間爆發(fā)的力量。
呼!?。。。∷麚涑鋈チ耍∧繕私银Q的手!
“啪!”他撲空了。
狗爪降臨的前一秒,江褚鳴速度極快的抬起了手,岳凌用力過猛,整個人都撲在了江褚鳴腿上。
腿還挺硬的,熱乎乎硬邦邦,有點爽……
一秒鐘癡漢臉。
視線忽然被迫向上挑起,是江褚鳴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聲音傲慢的說:“我說過可以了么?”
麻痹!?。。∑D不拆?。。。?!
鯉魚冒泡似的張張嘴,岳凌湊表臉:“得怪這破車!??!搖得太膩害了!”
抓住他的手向外一推,他被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紅著臉飛快的往車窗戶外面看了一眼,硬著頭皮自我尊挽:“這什么地方,路怎么坑坑洼洼的,搖得我坐也坐不住。”
男神懶得聽他瞎比比,不耐煩的掃了他一眼:“帶帳篷了么?”
笑話,誰出來露營不帶帳篷!
岳凌歪著腦袋往江褚鳴臉上一看,我擦,小白臉,長得漂亮了不起!別妄想老子會借帳篷給你睡!!跪舔也不給你睡?。?!
自信滿滿的點點頭,岳賤賤優(yōu)雅的一個側(cè)身:“當然帶了,我讓熟人隨便給挑了個最貴的……”
巴拉巴拉吹起來,他決定速戰(zhàn)速決的用壓倒性的勝利提升自己在男神心目中的地位。
老子有錢啦,老子是土豪,老子不會讓你隨便欺負啦!
江褚鳴不理他,直接對著前面開車的說:“兄弟,麻煩前面停一下?!?br/>
這地方剛好是個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前后都是矮房子,一條土路高高低低的伸出去,兩邊種了許多綠葉蔥蔥的植物。
岳凌抱著裝有帳篷的行李包站在樹叢間的平地上,臉皺的快哭了。
“扔不扔?”江大爺白面孔冷冰冰,抬頭低頭看看樹看看草,耐心不多。
草泥馬?。。。?!你羨慕我裝備好也不用這樣吃果果的黑人吧?。。。?!你直接說你喜歡我就送給你了啊?。。?!要不要這么兇殘?。。。。。?br/>
“我,我能不能不扔啊……”
江大爺皺皺眉,長睫毛攏得他目光灰常深邃,嘴角一浮,酥麻低沉的聲音說:“你試試?”
囧rz……
……
五分鐘后,車子恢復行駛,一車人該吃的吃該睡的睡,有幾個精神好的,已經(jīng)開始互相打著招呼聊天。不過這和樂融融的氣氛沒有岳凌的份,上車之后,他就被江褚鳴拋棄了。小白臉自己一個人跑到后面和那幾個彪形大漢擠在一起,熱熱鬧鬧有說有笑,剩下岳凌蝦球似的團在原來的位置上悲傷泛濫。
麻痹!老子的帳篷?。。?!~~~/(tot)/~~
江!褚!鳴?。。?br/>
你特么能再混蛋一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