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當(dāng)阿厄斯再一次嗖的出現(xiàn)在柳清歡面前時,她覺得也許侯府真的應(yīng)該換一批守衛(wèi)了。,最新章節(jié)訪問:。
阿厄斯手上拿著一副‘精’心裹好的畫,走到她面前:“《金蕊菊·秋》。”
柳清歡的眸光動了動,正想接過他手上的畫,阿厄斯的手卻猛地收了回去。
柳清歡抬起頭來看著他不說話,阿厄斯勾著嘴角笑了笑,說道:“我來之前伊金特意說了,必須讓你先給我《白‘玉’蘭·‘春’》,才能讓你看這幅畫。”
柳清歡皺著眉頭想了想,走到‘床’邊翻出一張卷好的白紙,沉默地遞給了阿厄斯。阿厄斯狐疑地看了她一陣,才接過她手上的白紙打開,上面畫著一副潦草的地圖,字跡只能勉強看清。
他的眉峰動了動,抬眸看那了她一眼:“這是什么?”
柳清歡道:“我從《白‘玉’蘭》上臨下來的地圖。”
阿厄斯狹長的鷹眸瞇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才問道:“畫呢?”
“早就被薛慕送進(jìn)宮中了吧,我可沒那個本事夜闖皇宮?!彼f到這里又似嘲非嘲地看了阿厄斯一眼,“不過你可以試試。”
正在專心研究地圖的阿厄斯錯過了柳清歡眼中一閃而過的嘲‘弄’:“我怎么知道這幅地圖是不是真的?”
“這個……就只能憑你的智慧了?!?br/>
阿厄斯抬起頭來看著她。
柳清歡笑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不過你手上的《金蕊菊·秋》也不一定是真的?!?br/>
阿厄斯抿了抿‘唇’,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圖:“既然是臨摹的,字跡為何如此潦草?!?br/>
柳清歡道:“我只是為了盡量還原原圖。”
阿厄斯默不作聲地將地圖折好收進(jìn)了衣服,然后將手中的畫扔給了柳清歡。
如此大方的舉動,反倒讓柳清歡懷疑這幅畫的真假。
她走到桌邊,將畫從錦套里取出,緩緩展了開來。
金‘色’的秋菊如同一團(tuán)團(tuán)盛開的火焰,又像鋪了一地的金子。她看了看畫上的題詩,是一首詠蓮的詩。
微微勾了勾嘴角,柳清歡喝了一口杯里的涼水,對阿厄斯道:“你知道鑒別真假的最簡單的方法是什么嗎?”
幾乎是在“嗎”字出口的同時,柳清歡就將杯里的涼水潑在畫上。
阿厄斯眉頭一皺,上前一步就想搶畫,不料柳清歡腳下的步子飛快地變了幾下,竟然一個轉(zhuǎn)身躲過了他突如其來的一招。
他手下的動作下意識地滯了滯,這個‘女’人的武功比她表現(xiàn)出來的要高很多。他之前可能低估她了。
阿厄斯轉(zhuǎn)過身,看著站在窗前的柳清歡,飛快地閃身過去。這一次因為有了防備,柳清歡沒能再躲過他如獵鷹般的一擊。
柳清歡拍了拍空空如也的手,對著阿厄斯笑了一聲:“不就是看一眼嗎,至于這么小氣?”
阿厄斯低頭看著畫上已經(jīng)完全出現(xiàn)的地圖,皺著眉頭將畫收進(jìn)了錦套中:“趁著我還沒反悔,你最好趕快說說你準(zhǔn)備怎么‘混’進(jìn)我的隊伍?!?br/>
柳清歡興高采烈地說了一通。
阿厄斯雖然覺得她的計策太麻煩了,但還是勉強同意了。
‘交’易談完,柳清歡笑盈盈地歡送阿厄斯離開。等他走遠(yuǎn)后,她收起臉上的笑意,走到書案前坐下。她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后提起筆格上的一支紫毫筆,在白紙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她畫的不是別的,正是剛才看見的那副地圖。
要想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騙子,先決條件之一就是超乎常人的記憶力。雖然那副地圖她只看了幾眼,但已經(jīng)準(zhǔn)確地記在了腦中。
畫好以后,她吹了吹紙上的墨跡,滿意地將畫藏了起來。
阿厄斯回到府邸時,伊金還坐在窗前賞月。見阿厄斯回來,他從窗沿上跳下來,輕巧得像一只貓:“怎么樣?”
阿厄斯拿出藏在衣服里的地圖,‘交’給了伊金:“她說她從畫上臨下來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br/>
伊金拿著地圖研究了一會兒,笑笑道:“沒關(guān)系,只要她在我們手里,就等于《白‘玉’蘭》在我們手里。”
阿厄斯點了點頭,又有些不放心地道:“對了,《金蕊菊》上的地圖她看到了,不過只有一瞬,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吧?”
伊金的眉頭動了動:“說不一定,有的人確實有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不過還是那句話,只要她在我們手里,她看到了又能如何?”
阿厄斯想想也是,一旦到了東乾羅,就算她是只杜鵑,也飛不出他們的手心。
眼見著初八越來越近,柳清歡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馬上就要離開侯府了,想想其實還有些舍不得呢,特別是薛慕,她都還沒怎么占到他的便宜,真是太遺憾了。
柳清歡趴在‘床’上胡思‘亂’想,又是“呼啦”一聲,從窗外飛快地竄進(jìn)了一個人影。柳清歡‘抽’了‘抽’嘴角,以為阿厄斯又來了,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諾宴?”柳清歡眨了眨眼,在心里猜測著他的來意。
諾宴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盯著柳清歡看了一陣,低聲說道:“侯爺已經(jīng)知道你和阿厄斯的事了?!?br/>
柳清歡愣了愣,然后嚴(yán)肅認(rèn)真地道:“我和阿厄斯絕對是清白的,侯爺長得比他好看多了?!?br/>
諾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竟然有一絲不可思議:“侯爺知道你準(zhǔn)備趁阿厄斯離開之際,逃去東乾羅國。”
諾宴說得太簡略,柳清歡不知道薛慕到底對她逃走的細(xì)節(jié)清楚多少,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他們的‘交’換條件是什么。
諾宴見她不說話,又主動道:“我是來幫你的?!?br/>
柳清歡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看得出來,諾宴是薛慕真正的心腹,他比捻棠武功高,又比芃芃多幾個心眼,而且,他對薛慕非常忠心。
他說他是來幫自己的?打死柳清歡都不相信。
許是看出了柳清歡的不信任,諾宴主動解釋道:“我不明白侯爺為什么明知你是假的,還要讓你繼續(xù)留在侯府,不過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你這種人呆在侯爺身邊。”
語氣里滿滿的都是鄙視,被說成“你這種人”的柳清歡也不惱,只是淺笑著看向諾宴:“嗯,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既然我們目標(biāo)一致,相信能合作得很愉快?!?br/>
諾宴沉默了一下,道:“初八那天,侯爺會讓我留在府上監(jiān)視你,你想辦法支開捻棠,我?guī)湍愀⒍蛩箙R合。”
柳清歡笑著道:“好的?!?br/>
諾宴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閃身翻出了窗口。
剛好從‘門’口路過的青梔偏了偏頭,最近夫人好像很喜歡對月‘吟’詩啊。
柳清歡躺在‘床’上閉上了眼,諾宴今天的行動不像是薛慕授意的,他不惜違背薛慕的命令也要幫助她?
呵。
柳清歡輕輕地勾起了嘴角。
之后沒過幾天就到了七月初七,七夕節(jié)。
今天一天侯府里的丫鬟們都特別‘激’動,就連赤桃和青梔也是一臉喜‘色’。柳清歡看著她們,打趣道:“你們兩個也紅鸞星動了?說說看上哪家的郎君了,本夫人給你們做主?!?br/>
兩個丫鬟被她這么一說臉霎時紅了,紛紛找借口跑了出去。
青梔再回來時,手上抱著一大捧各‘色’的鮮‘花’。柳清歡看著她將‘花’泡進(jìn)水里,又將水盆端到了院子里,好奇地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青梔道:“夫人沒有聽說過嗎,七夕的晚上將鮮‘花’泡在水里,在星光下浸一晚,第二日用泡‘花’的水洗面,皮膚會變得特別光滑白皙哦?!?br/>
“真的嗎?”
“夫人明早試試就知道啦!”
柳清歡笑了笑沒說話。沒過一會兒,又見青梔拿著個銀制粉盒走了過來,柳清歡道:“這個我知道,是用蜘蛛乞巧吧?”
青梔點點頭:“希望明天能織出漂亮的網(wǎng)來?!?br/>
柳清歡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來你真的是想嫁人了?!?br/>
“奴婢沒有啦!”青梔的臉又騰的紅了。
柳清歡也不再逗她,見沒瞧見赤桃的影子,便問:“赤桃人呢?”
“哦,今日老‘婦’人在‘花’園里擺了個香案,大家都在那祭星呢,丫鬟們可高興啦,府上的舞姬還跳舞了呢,夫人你要去看看嗎?”
柳清歡想了想道:“唔,我就不去了。”
話音剛落,赤桃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了回來:“夫人,夫人!”她氣喘吁吁地跑到柳清歡面前,把手上一張寫了字的白紙遞給柳清歡,“夫人你看,這是侯爺親筆寫的哦!”
柳清歡眨了眨眼,接過她手上的紙,上面用漂亮的柳體寫著五個字——但愿人長久。
柳清歡知道寧氏年輕時是有名的才‘女’,寫得一手好字,只是沒想到薛慕也和她一樣,寫得一手好字。
“侯爺從小就跟著老夫人學(xué)字,真是青出于藍(lán)勝于藍(lán)?。 憋@然覺得薛慕字寫得好的不止柳清歡一個。
赤桃聽青梔這么說,頗為自豪地道:“這是我穿針贏來的哦,你都不知道那些丫鬟有多想要!讓她們一天到晚惦記侯爺!”赤桃說完,又笑嘻嘻地看著柳清歡,“侯爺寫的字,當(dāng)然是要給夫人啦?!?br/>
柳清歡卻沒什么表情,她盯著紙上的五個字看了一陣,走到書案前提筆在旁邊又寫了五個字。
聚散終有時。